第75章 救出任我行


  韋青轉出琴室,返回廳堂,剛穿過綠蔭小道,忽然聽得任盈盈欣喜的聲音,叫道:「青哥!」

  抬眼望去,只見任盈盈和向問天一左一右,扶著個身材高大的老者,這人一襲灰布破衣,蒙著雙眼,黑髮披肩,臉色瘦長,只是白的嚇人,就好像從墳墓里剛爬出來的殭屍死人一般,煞氣濃郁。

  

  ——這人就是任我行,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曾經在江湖上叱吒風雲的大魔頭。蒙眼是因為在地牢中呆的久了,剛出來見不得光,需得慢慢適應。

  「盈盈,他是誰?」任我行聽出女兒話語中的欣喜之氣,停下腳步,滿是戒備的問道。

  韋青聽見任我行反應機敏,聲音猶如敲金擊石,便知此人無愧於一代梟雄的名頭。於是朗聲道:「在下韋青,乃是盈盈的丈夫,前來營救岳父大人,實數分內之事。」

  他發聲之際已經運起全身內力,以先天神功發力秘法傳出,好似金聲玉振,響在每個人耳邊。

  向問天和任盈盈只覺韋青比平日莊重許多,卻不知這是藉機顯露內力震懾大魔頭任我行。

  果然,任我行呼吸一滯,隨即便掩飾過去,笑道:「盈盈尋得如此佳婿,老夫歡喜都來不及,咱們出去說話。」

  韋青自無不可,在前引路,幾人穿過假山,來到庭院內暫歇。

  向問天道:「教主,咱們接下來的行止,請您定奪。」

  任我行稍加沉吟,說道:「自然是修養一段時間,等我身體恢復,咱們就召集舊部,打上黑木崖,殺掉東方不敗,奪回教主之位。」

  韋青笑道:「若要尋覓地方修養,這個梅莊就不錯。現在黑木崖派來的援兵,尚在半路。等他們抵達,岳父大人剛好修整完畢,趁機立威,然後再去聯絡舊部,舉兵反攻,大事可成。」

  任我行認同道:「不錯,愛婿好計謀。嗯,江南四友你如何處置的?這四條東方不敗的走狗,老夫正要拿他們出氣!」

  韋青回答道:「丹青生、禿筆翁給我點了穴道,黑白子被廢去武功,黃鐘公已死。」

  任我行哦了一聲,說道:「去把丹青生和禿筆翁提過來,黑白子直接殺了。」

  向問天當即起身去辦,任盈盈站在父親身後,秀眉輕輕皺了下。

  片刻後,向問天提著丹青生和禿筆翁走進來,腰間別著顆血淋淋的人頭,正是黑白子。此人執行教主令旨,當真是不打半點折扣,難怪日月神器又被稱為魔教。

  任我行聽風辨位,確定兩個人被扔進來後,說道:「解開他們的穴道。」

  向問天出手解開丹青生和禿筆翁的穴道,喝道:「還不拜見任教主!」

  丹青生和禿筆翁,能夠活動後,捧著黑白子的頭顱大哭,等瞧見任我行的面貌後,膽戰心驚的說道:「你,你是……任……任教主?」,

  任我行冷哼道:「你們這些年替東方不敗辦事,讓本座吃了不少苦頭。本來應該將你們四人凌遲處死,念在黃鐘公和黑白子已死,現在給你們個活命的機會。盈盈!」

  任盈盈當即取出一個瓷瓶,倒出兩枚火紅色的藥丸,向兩人彈過去。

  ——這火紅的藥丸正是日月神教第一毒藥「三屍腦神丹」,服用者生不如死,只能乖乖接受教主控制。

  禿筆翁抓住丹藥,一言不發,更是看都不看,便吞入腹中。

  丹青生下意識的接住藥丸,口裡喃喃自語,不知再說什麼,過了一會兒,也把藥丸吃了下去。

  任我行說道:「很好,你們兩個下去安撫好僕人,本座近日會在此歇息。」

  丹青生和禿筆躬身行禮,然後滿臉悲色的退下,順便安葬黑白子和黃鐘公。

  廳堂內只剩下韋青、任盈盈、任我行、向問天四人。

  任我行笑著問道:「黃鐘公的內力不若,「無形劍氣」又十分厲害。賢婿,你是如何取勝的?」

  韋青回道:「黃鐘公內力雖然厲害,但與我相比,還差了一籌。要勝過他,只需緊守心神出劍反擊即可。」

  任我行打探不出更多消息,便放過不理,贊道:「以不變應萬變,妙極,妙極!」

  兩人又交談一會兒,任我行透出要打坐恢復元氣,韋青就提出告辭,任盈盈也跟著他離開。

  而向問天則守在門外,既是護衛,又隨時恭候任我行垂詢。

  ……

  梅林叢中。

  任盈盈歡喜的說道:「青哥,多虧你制住江南四友,我才能順利救出爹爹。」

  韋青擺手,說道:「咱們之間,無須客氣。盈盈,我倒是擔心你爹,他被關押十幾年,積累了許多戾氣,只怕會失去控制。」

  任盈盈臉色一變,半晌後,黯然說道:「青哥,我也察覺到了。爹爹行事向來無所顧忌,被壓抑這麼多年,難免會做一些出格的事。」

  韋青略加提點,埋下伏筆後,就不再關注任我行,說道:「你也不用太過擔憂,車到山前必有路。咱們去游西湖吧。」心想:看在你的面子上,到時救任我行一命,日月神教的教主之位,讓盈盈來做吧。

  任盈盈輕聲應道:「好啊,西湖美景,我也很喜歡。」

  韋青大笑,一個公主抱抄起任盈盈,縱身飛出梅莊,才將佳人放下。

  「盈盈,咱們游西湖去。」

  兩人歡歡喜喜的在蘇堤上漫步,留下一串歡聲笑語。走了一會兒,便坐船游湖,連船工都不要,自己動手划船,別有一番樂趣。

  正是:雷峰塔下,斷橋殘雪,千年愛戀,不朽傳說。

  …………

  興盡晚回舟。

  忽然任盈盈柔聲說道:「青哥,等我爹奪回教主之位,理順神教中的事務,咱們就退出江湖好不好?」

  「你想同我歸隱,住綠竹巷還是梅莊?韋青問道。

  「只要同你在一起就行,君喜我喜,君憂我憂。我只想做一個為你彈琴吹簫的小女子。」任盈盈說道,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柔弱。

  「嗯,你負責貌美如花,我負責賺錢養家。」韋青笑嘻嘻道。

  「那你可肯放棄華山派掌門的尊位?」任盈盈問道。

  「傻丫頭,別說是華山派掌門,就算是五嶽劍派的掌門,和日月神教的教主,我通通都不放在眼中。」韋青答道。

  「不過,咱們退隱江湖的前提,是這些門派中都有咱們挑選的繼承人。否則,劉正風和曲洋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鑑。」

  「你的意思是說,欲退隱江湖,須得先站在江湖的頂峰,就像少林、武當那樣?」任盈盈問道。

  「不錯,所以我會儘快幫你爹爹打上黑木崖,重奪教主之位。然後就需要返回華山,準備應對左冷禪的並派舉動。」韋青主動透露行程。

  「我幫你,只是這樣以來,你在正邪兩派中的不同身份,千萬不能拆穿。」任盈盈擔憂的說道。

  「無妨,只要不拆穿就好。」韋青笑著道。

  「五嶽劍派中,天門道長脾氣火爆,不足承擔大事。恆山三定師太,守成有餘,進取不足。衡山派莫大遊戲江湖,獨來獨往也威脅不到你。左冷禪手段毒辣,圖謀稱霸江湖,是個真小人,但以青哥你的武功足夠應對。

  任盈盈分析五嶽劍派的各大掌門人,可謂一針見血,十分準確。

  「哈哈,盈盈,你真是個女諸葛。」韋青笑著打趣。」

  「要不我讓向叔叔出手幫你,暗裡剪除嵩山派的高手?」任盈盈說道。

  韋青拒絕了,說道:「盈盈,我不想你過多沾染江湖是非。華山派的事,我自會處理妥當。大丈夫行事,當磊落光明,燦如日月,不必替我擔心。」

  任盈盈嘆道:「我也希望你諸事順利。要是你出事,我會瘋掉的。」

  韋青抱著佳人,豪氣大發,朗吟道:「丈夫只手擎長天,縱橫天下星斗間。一萬年來誰無敵,三千里外覓知己。誓將日月重奪回,何懼東方不曾敗。笑做五嶽掌門後,與卿歸隱忘江湖。」

  任盈盈低聲道:「我只盼這一天早點到來。」

  …………

  梅莊,面對任我行的詢問,向問天將他遇到韋青後發生的種種事情,和盤托出,最後苦笑道:「韋青是華山派掌門,大小姐又愛煞了他,教主還是成全他們吧。」

  任我行冷哼道:「你說的不錯,在這個年紀有如此劍法內功造詣的,除少林、武當不會有其他門派了,嗯,華山確實有點材料,當年的風清揚可是天下第一劍聖。」

  向問天道:「教主料事如神。」不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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