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吸星隱患
來的是四個一流高手,全部都身穿黑衫,腰系黃帶,三人是五六十歲的老者,另一人是個中年婦人。
「是教中的四大長老。」任盈盈解釋道。
任我行冷笑道:「關押任我行,你們關得住嗎?」
他胸中早已殺氣叢生,只是為了奪回教主之位,強行忍耐。
領頭的那個身材瘦削的老者雙目瞪視任我行幾人,突然間眼中恐懼直冒,牙齒打顫道:「任我行、向問天、聖姑……?」
任老魔頭逃離監牢,此事可是非同小可!
任我行哈哈大笑,聲振屋瓦,隨即厲喝道:「鮑大楚、秦偉邦、王誠、桑三娘,本教主在此,你們還不過來拜見?」1
鮑大楚見識過任我行的厲害,連忙服軟道:「參見,參見教主!」
那身材魁梧的秦偉邦卻是不服道:「老鮑你拜他做什麼?我日月神教的教主,普天下皆知是東方教主。任我行和向問天都是神教逆賊,罪大惡極。」
任我行冷聲道:「秦偉邦,我掌執教中大權之時,你是在江西分舵的青旗旗主,沒錯吧?」
秦偉邦道:「正是。」
任我行嘆了口氣。道:「你武功稀鬆平常,現今居然身列本教十長老之位,升好快哪。東方不敗為甚麼這樣看重你?」
秦偉邦道:「我為東方教主盡忠,遇事向前,因此積功而升為長老。」
任我行道:「是投靠東方不敗換來的吧。」
突然之間老任身軀一晃,便欺到秦偉邦身前,左手抓向他周身要害。
秦偉邦連忙拔刀砍向老任的手掌,哪知老任掌心內力急轉,彈開單刀,跟著一伸,便拿住了其手腕。
任我行在片刻之間,便拿住了秦偉邦,得意笑道:「你是投降,還是要嘗嘗吸星大法的滋味?」
秦偉邦本就是軟骨頭,眼看性命不保,連忙道:「任教主饒命,我願意效忠於你,戴罪立功,從今往後,絕不背叛。」
任我行道:「好,吃了這顆丸藥,就饒你不死。」放開他手腕,伸手入懷,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枚火紅色的藥丸,向秦偉邦拋去。
秦偉邦失聲道:「這……這是『三屍腦神丹』?」卻也只得吞入腹中。
任我行點點頭,說道:「不錯,這正是『三屍腦神丹』!」又從瓷瓶中倒出三粒「三屍腦神丹」,隨手往桌上擲去,火紅色的丹丸在桌上滴溜溜轉個不停。
老任繼續對另外三人,道:「你們也各服一粒。?」
鮑大楚、王誠見無法逃避,只能抓起一顆丹藥,吞入腹中。
任我行大為高興,哈哈一笑,說道:「很好,你們兩個都很好。桑三娘,你為什麼不服藥?」
那中年婦人桑三娘躬身道:「屬下不敢冒犯教主虎威,但卻不想服這藥丸,少陪了!」雙足一點,向牆頭竄出。
這女子倒是個剛烈的。
任我行笑道:「走得了嗎?」
向問天左手輕揮,袖中倏地竄出一條黑色細長軟鞭,只聽得唰「啊」的一聲,長鞭縮轉,已然捲住桑三娘,將她倒拖了回來。
任我行道屈指一彈,一粒藥丸飛起,落盡桑三娘口中。
「教主饒命!」桑三娘這下無路可逃,只能真心投靠。
任我行輕而易舉的收服四大長老,讓他們下去聽命。
隨後轉向韋青問道:「賢婿,你看我這手段如何?」
韋青道:「岳丈大人寶刀未老,奪回教主大位,指日可待。」
任我行哈哈笑道:「說得好,咱們今晚喝完這頓酒,就召集人手,準備去黑木崖,找東方不敗算帳。」
任盈盈道:「爹爹,青哥,你們要和和氣氣的,不許鬧矛盾。」
向問天鑒貌辨色。早猜到了緣由,笑道:「大小姐,你不必擔心。教主和韋兄弟,都是一代人傑,他們只會英雄相惜。」
哈哈哈,幾人一起大笑。
喝得十幾杯酒後,韋青覺得任老頭談吐豪邁,識見非凡,除了脾氣壞點,也算得上是一位平生罕見的英雄豪傑,不由得放下了些許成見。
於是開口問道:「岳丈大人,對於奪回教主大位,可有什麼計劃?」
任我行淡淡一笑,道:「你肯叫我岳丈主,看來是真心喜歡盈盈。我也不瞞你,要奪回教主大位,就必須打上黑木崖。然則那裡的地勢,易守難攻,咱們只能智取。因此,我意召集舊部,大造聲勢,反攻黑木崖。等東方不敗的注意力都放在外面時,咱們就抄小路殺上崖鼎,突襲東方不敗。只要斬了他,其餘教眾便可輕易收服。」
向問天道:「韋兄弟,東方不敗的葵花寶典已經大成,要殺他,非你出力不可。」
韋青點頭道:「大哥放心,此事我義不容辭。」
任盈盈道:「我讓綠竹翁發出召集令,讓下面的眾人聚集起來,將爹爹反攻黑木崖的聲勢造大。」
「好,咱們就照此辦理。」任我行拍板道,他頓了頓,問道:「你可是也練了吸星大法?」
韋青道:「不錯。當日被東方不敗打賞,我不得已學了一部分。」
任我行聽到這,大為高興,連喝兩口酒,才道:「你可知吸星大法來歷?」
「願聞其詳。」韋青答道。
任我行道:「這『吸星大法』,傳自北宋年間的『逍遙派』,分為『北冥神功』與『化功大法』兩路,後來從大理段氏及星宿派分別傳落,合而為一,稱為『吸星大法』,其主要還是繼承了『化功大法』一路。我便是從大理段氏學得此法,然則其中頗有缺陷。那便是隨著吸取來的他人功力加深,自己會突遭反噬,吸來的功力愈多,反撲之力愈大。」
任盈盈雖早知此功危害,現在也不由得為丈夫擔憂。
韋青卻不動聲色,有先天功傍身,化解真氣衝突,不過是小菜一碟。
任我行森然說道:「我就是給內力反噬,飽受折磨,日常渾渾噩噩,神不守舍難以處理政務,這才被東方不敗奪了教主之位,囚禁在西湖牢底,險些不得翻身。」
任盈盈皺眉道:「爹,這些年過去了,你的吸星大法問題還沒解決?」
任我行撫須,極是得意,笑道:「自然解決了。但阿青的吸星大法可是還有缺陷呢!哈哈,賢婿,只要你加入日月神教,做我的下屬,我就傳你化解之法,如何?」
韋青道:「岳丈大人也太小覷人,我可不怕什麼隱患。」
任我行大笑道:「你現在初學,隱患還不深厚。但是日後必然發作,到時候穴道中真氣鼓盪,當真是天翻地覆,決計難以忍受。唉,當年若不是我遇到此等隱患,那東方不敗的逆謀焉能得逞?」
任盈盈聽了,大為擔憂,連忙哀求道:「爹,求你就把化解方法傳給青哥,他,他是女兒的丈夫啊。」
任我行卻冷酷起來,叫道:「小子,你到底加不加入我日月神教?否則,即便你是盈盈的丈夫,我也絕不傳你化解之法。老夫說得出,做得到!哪怕盈盈恨我一輩子,也絕不更改。」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毫無圓轉餘地。
韋青扶住任盈盈道:「放心,我沒事。」
隨後傲然道:「區區一個吸星大法還難不倒我!即便有隱患又怎地?你破解得了,我照樣可以破解!」
砰!
摔了酒杯,拉著任盈盈就下去休息。
任盈盈心中有愧,不顧老任的阻攔眼色,跟著丈夫跑到屋裡去了。
砰!砰!砰!
任我行也是大怒,將院子裡的滿桌殘席盡數打翻,卻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