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生死對決
喬峰帶著阿朱、阿紫姐妹。
韋青帶著雷純、傅晚晴二女,還有一個車夫狄飛驚。
蘇夢枕身旁跟著莽漢護衛茶花。
但主角只有三個:韋青、喬峰、蘇夢枕。
三人把盞共飲,意氣相投。
蘇夢枕久經風流陣仗,一眼便看出來,雷純的風韻更勝往昔,但眉毛卻不復少女緊蹙,顯然是已經委身他人。
不由得心口劇痛,接著酒勁問道:「這位可是六半分堂的雷純大小姐?」
雷純道:「雷純已死,小女子真名關純。這位是我夫婿連雲寨寨主韋青。」
說完便殷勤的給韋青倒酒,一副乖巧小媳婦模樣。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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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夢枕聞言,又連連咳血,半晌方才平靜下來。
再次舉杯,道:「好,我祝福你們白頭偕老,幸福美滿。」
他是個高傲的人,對於一個變心的女子,即便是未婚妻,也絕不糾纏。
喬峰英氣勃勃,最喜交朋友,見得韋青、蘇夢枕給自不凡,便說道:「韋兄弟,蘇兄弟,我與你們兩人一見如故,不若結為金蘭兄弟如何?」
韋青笑道:「正有此意!」
蘇夢枕雖然平日頗多算計,但心中自有熱血在,便應承下來。
三人各報年齡,喬峰為長,韋青虛報幾歲,排行第二,蘇夢枕為老三。
「大哥!」
「二弟、三弟!」
三人分別見禮,遂成八拜之交。
剛好,店小二將上好的美酒送到,三人將桌子拼到一起,用大碗飲酒,好不快活。
阿朱、阿紫姐妹與傅晚晴、雷純說話,互稱姐妹。
狄飛驚則與世俗格格不入,低頭立於旁邊,並不飲酒,如同護衛。
忽然,他開口道:「有麻煩來了。」
咯吱咯吱——
一定四人抬著的軟轎,緩緩行來,前面還有兩個刀客開道,顯得頗為尊貴。
那帘子輕柔華美,帘子一掀,兩名掀簾的刀客,臉上都現出了畢恭畢敬的神情。
轎中人走了出來,此人十分俊朗,濃眉星目,臉若冠玉,腰間懸著一柄寶劍,神態間自有一種貴氣。
蘇夢枕放下酒碗,笑著拱手道:「小侯爺。」
那小侯爺觀察似地看看他的臉色,「看來,你的運氣不錯,竟然沒給天下第七殺掉。」
蘇夢枕笑道:「我今天運氣的確很好。否則,就沒命坐在這裡喝酒了。」
小侯爺道:「這樣說,我可不敢繼續打擾你。」
蘇夢枕道:「我當然也不希望小侯爺為難。」
小侯爺苦笑道:「蘇公子名動天下,上達天聽,加上數萬人的性命,萬一發狠動手,我可惹不起。」
蘇夢枕笑道:「小侯爺放心,我決不會讓整個京城亂起來。」
小侯爺也一笑道:「有你這句話,我也就真的放心了。」
隨後輕撫微髯,目光落向喬峰與韋青,「這兩位就是蘇公子今日遇到的福將吧?」
蘇夢枕道:「他們不是什麼福將。」
小侯爺眉毛一揚,笑道:「哦?那他們是你的下屬?」
蘇夢枕笑道:「也不是。」他頓了一頓,一字一句地道:「他們是我的結義大哥和二哥。」
這句話一出口,大吃一驚的是小侯爺。
蘇夢枕傲氣無雙,竟然認了兩個結義兄弟!
兄弟兩個字,對多少江湖熱血心未死的漢子,是多大的誘惑、多大的魔力,是多令人心血賁動的兩個字!
大哥、二哥!
小侯爺微微一愣,隨後卻發現了雷純,便譏諷道:「可喜可賀!蘇公子縱橫天下,雄視武林,但卻孤身一人,而今在你婚期將屆,又多了這兩位結義兄長!我方某人,也只有欽羨的份兒。佩服,佩服!」
言罷似不勝唏噓。
蘇夢枕道:「小侯爺言重了,京城裡的『神槍血劍小侯爺』,我們這等草野閒民,怎麼高攀得起!」
小侯爺笑道:「我自嘆不如,堂堂蘇夢枕,竟然連未婚妻都拱手讓人。」
蘇夢枕臉色轉冷,道:「這就不勞小侯爺過問了。」
小侯爺一笑,道:「蘇公子,今天過後,你就會成為天下笑柄。
說罷,他就要離開。
「慢著!」
韋青忽然喝道:「你這小侯爺姓方,可認識神通侯府的方應看?」
方小侯爺止住腳步道:「正是區區。」
「原來是你!」
韋青冷冷道:「賊廝鳥受死!」
手腕微動,凝酒成冰,嗖嗖嗖,十幾支冰箭,攢射而出,扎向方應看的周身要害。
「粗魯匹夫,竟敢向我出手!」
方應看斥責一聲。
他帶來的六大武士,其中一個立時拔刀,削、挑、撥,在身前舞出一片嚴密的防禦網,要將所有冰箭攔下。
噗嗤!
下一刻,舞動的長刀,突然漸漸停下。
原來其中一支冰箭已經射穿他的咽喉,此人撲倒在地抽搐了兩下就斷氣了。
「大膽狂徒!」
方應看徹底動怒了,「你到底是何人?敢當街刺殺本侯爺?」
韋青昂然答道:「連雲寨主韋青是也。
你三番五次派人殺我,今天某家也要殺你一次!」
轟隆——
話音剛落,韋青就閃電撲出,揮劍直取方應看。
風霜刀劍,自在神功。
逆水而行,冰寒刺骨!
神通侯府剩下的五大高手,立時被漫天冰寒劍氣逼得不由自主往四周逃竄。
「二哥不可殺人。」
蘇夢枕顧慮重重。
喬峰則道:「三弟不用阻攔。大丈夫理當快意恩仇,那個小侯爺不是好人。」
蘇夢枕苦笑,便不再多說。
方應看終於顯露出真功夫,他抽出腰間血河神劍,凌空疾點,血河劍氣就隨之湧出。
一動而天地動,山河為之變色!
劍光起處,血河滔滔,氣與力合,煞氣滾滾。
鏘!——
雙劍相交,血雨紛飛。
「這是血河派的一氣貫日月神功。」
韋青道,他想起了與衛悲回,交手比武的過程。
血河神功,真氣化作潮水時,奔騰纏繞,無所不至,最講究蓄積大勢。
只有衛悲回與眾不同,創造出了更進一步的龍門神功,化至柔為至剛。
「自在門的風霜刀劍,不是這麼個用法。」
方應看一招引開逆水寒劍,身形陡轉,如同奔騰的巨浪,移形換位般突近到韋青左側,劍尖一挑,刺向韋青的右眼。
「飛龍——在天!!」
韋青低吟,橫劍一封,將風霜刀劍施展到極致。
血河神功的精義,在心頭流過,與風霜刀劍一千零一式相互印證。
戰鬥,果然是最好的磨鍊武技之地。
敵人,強大的敵人逼得你不斷突破。
韋青一劍劈出,化為一道劍氣長河,隨後腳步連轉,走弓步、踏三才,演八卦,進九宮……
劍法變化,劍意由繁入簡,劍氣縱橫往來。
到最後,劍刃一橫一豎,成十字交錯。
鏘!——
劍鳴驟響,背後龍吟乍起,二者合二為一,化成龍形,攪動風雨,張牙舞爪,撲向方前方。
三尺青龍迎風見漲,瞬間劈在方應看身上!
韋青融合了風霜刀劍一千零一式,創造出來的殺招,不是千一,也不在朝天一棍,而是屬於自己的「飛龍在天」。
「山字經……」
方應看察覺到了死亡危機,想也不想,血河神劍瞬間回拉,左手拿捏法印,形成一個「山」字形狀,迎向那矯若驚龍的一劍。
鏘——
雙劍第二次撞擊在一起,發出悶雷般的巨響。
韋青落地,將逆水寒劍歸入鞘中。
方應看被轟飛到七丈開外,血河神劍斷成三節,他以斷劍支地,面露悲苦之色。
「這是什麼武功?」
韋青問道。
「山字經,血河劍,卻能生出神仙果。」
方應看嘆息道,「這是屬於我的神話殺招,可惜悟出來晚了半拍。否則,我絕不會被你斬斷心脈。」
他身上死意漸濃,任誰都看出其人命不久矣。
韋青卻道:「很好,我可以放手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