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在你心中，何謂正義？」
「幹得漂亮，滅盡！」和爬上平台的少女雙掌相擊，半坐在平台邊的古塔，笑語盈盈地說道。
因為身高的問題，他現在即便是坐著，都不比滅盡矮，此刻也就不急著起身了。
「那招用真氣強化肌肉的招式，很厲害。」水芸雖然依舊沒什麼表情，但是大家都能看出她對滅盡的敬佩。
這姑娘面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熟悉的人多少也習慣她表達情感的方式了。
「接下來應該是【絕劍】和塞佩羅斯的比賽吧，感覺沒什麼好看的。」撓了撓頭，古塔慢慢站起。
且不提常態下塞佩羅斯和【絕劍】格雷確實存在著一層實力差，即便是算上他那招特殊的變身技巧，勝率也不會提高多少。
那招對塞佩羅斯來說明顯是需要燒命的，他又不傻，不可能在這種比賽中使用，那麼結果多半也就註定了。
「說起來，塞佩羅斯隊伍里除了死掉的那個壞傢伙，剩下也就一個禮司晉級了吧？」
「那個套在鐵罐頭裡的怎麼沒晉級？」
腦海里回憶過這次晉級的名單，薇薇有些不解地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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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滿月】吧。」意猶未盡地放下了手中的奶罐，喬喬舌頭一卷將唇邊的牛奶漬抹乾淨，「之前他似乎是為了保護【殘月】，沒有參與對舞雷龍的狩獵，所以自然也就沒資格晉級下一輪了。」
第二輪的試煉規則，對於序列前十以外的試煉者而言，是擊敗古塔和准天災級怪物二選一，不滿足條件的都被淘汰了。
「嘛，我對這些也不是太關心。」鬆了松筋骨，古塔看了眼體力明顯消耗不輕的滅盡，「我去給滅盡買點吃的，你們要我帶些什麼嗎？」
「牛奶條還有油炸小魚乾。」
「櫻桃酒，謝謝！」
「古塔~古塔，幫我帶【肉食者】的三層皇堡，還有大胃王套餐！」
「我要三顆龍玉，邊上的道具屋最近正在打折……」
隨手在企圖矇混過關的薇薇腦門上使出「彈一閃」，古塔吹了吹手指上的余煙，擺了擺手表示了解了，隨後便推門離去。
……
一個人走在有些空空蕩蕩的通道內，古塔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買東西的順序和路線，眼前卻不自覺地又出現了凌亂的幻象。
似乎是某個坐在輪椅上的白髮男，正將某本厚厚的筆記，塞進類似保險箱一樣的裝置中。
「無論如何，這個秘密絕不能讓大哥知道。」
某個虛弱但飽含堅定的聲音，在古塔的耳邊響起。
有些無奈地使勁拍了拍腦袋，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招確實奏效了，眼前的幻象很快就從眼前徹底消失。
「嘖，真是服了……好吧好吧，真的不拖了，這輪結束我就去找醫生檢查身體。」嘴上又一次說著一定要去看病的話，古塔走過樓道的拐角，卻莫名撞在了某個穿著武士鎧甲的人影身上。
「喂，你們沒事擋在轉角，這樣很沒素質啊！」皺著眉退後了幾步，古塔剛想說些什麼，就發現同時有好幾個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關鍵這幾個人自己還不算陌生。
精緻的武具，以及那清一色的窄刃太刀，細節處還裝飾著很多紅色的繩結……這種制式的裝備也不會有其他人穿戴了。
「大老殿的侍從官？那麼……」沒有過多去看幾名侍從官，古塔直接抬起頭，看向了正後方緩緩睜開眼睛，身高足有十幾米高的巨人。
「找我有事嗎？」古塔不是傻子，對方直接等在自己休息室的拐角處，也不會有其他理由了。
「抱歉，古塔閣下，大長老想要和你說幾句話，所以我們才會等在這裡。」古迦洛哈格一如既往打著圓場，一板一眼地解釋道。
「如果讓你感到不快的話，我們可以再換個地方。」
「不用了，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吧。」古塔插著兜，看向沉默中的大長老。「大人物的排場就是不一樣啊。」
「你說是吧，老頑固。」
話剛說完，古塔自己的表情便是陡然一變。
他不知道這個稱呼是怎麼從自己嘴裡蹦出來的，他本來真的是準備好好說話的。
但是鬼使神差的，蹦出來的卻是這三個字。
他自己都說不清到底是為什麼，就好像是多年養成的習慣似的。
「果然啊，回來的是你。」大長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緬懷，又帶著些許沉痛，「不過，總比什麼都不剩下要好。」
沉默了片刻，古塔的眉頭微微皺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大長老？」
注意到古塔又變回正常稱呼的大長老，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微不可查地搖晃了下腦袋，「看來還不是時候。」
「古塔，老朽今天來，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大長老俯視著下方的古塔，表情嚴肅。
搞什麼啊，我的問題一個不回，自己還反過來問我……
古塔心裡有些沒來由地不爽，勉強說服自己對方是大佬，不要和他槓，不情不願地說道：「您說唄~」
表情中滿滿的不情願，眼睛也不知何時變成了死魚眼。
看的一旁隊列中的金髮大波浪笑得花枝亂顫，並在隨後被邊上的首席侍從官古迦洛哈格狠狠瞪了一眼。
大長老似乎並不計較古塔的態度，只是點了點頭，「能告訴老朽嗎，在你心中，何謂正義？」
「哈？」嘴角微微扯動，古塔一副你TM在逗我的神情。
搞半天你是來跟我探討哲學的？
「不必作出這幅姿態，這段日子你所追尋的答案，不就是這個嗎？」
大長老的話，讓本來還想說些什麼的古塔，一瞬間愣在當場。
腦海中迅速回憶過凱修斯陣亡時的畫面，又接連閃過塞佩羅斯他們拼死保護洛迦，以及古塔之頂洛迦推開滿月，葬身獸口的那一幕，古塔的瞳孔開始劇烈顫動。
「我……我……」低著頭，古塔有心想說出自己對「正義」的理解，但是整整五分鐘過去了，他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每當他想要給出一個答案時，就會在下一秒被自己徹底否定。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個回答很重要，甚至會影響他之後的命運，所以絕對不能隨便亂說！
「是嗎，還在迷茫啊~」嘆了口氣，大長老也不逼迫古塔一定要給出答案。
「那麼，等到你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以後，再來告訴我吧。」
說完這些，大長老便沉默地帶著一眾侍從官，從通道中緩緩離開。
至於古塔，則依舊低著頭，站在通道的陰影之中，半天沒有動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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