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在他心中她永遠不堪


  第16章 在他心中她永遠不堪

  深夜十點,林景奐推開家門,打開玄關處的燈時被嚇了一跳。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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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閒吧處坐了一人。

  看清是季雲川,林景奐舒緩了一口氣,卻也不無驚訝地問:「你怎麼在這兒?」

  他難道不應該在燕來湖,陪著季清月嗎?

  季雲川晃了晃杯中酒,端起一飲而盡,好像並不打算與她交流。

  林景奐不勉強,這樣的畫面早已上演過無數次,起初她會不斷追問,非要他給個回應,後來她難過失落,如今好像成了習慣,已然無所謂了。

  換好鞋,她提著包往裡走,忽然聽到季雲川冷淡的聲音:「幹嘛去了?」

  林景奐頓了頓,轉身看著他的背影,「回了一趟老宅。」

  男人的背影未動,卻不屑地嗤了一聲,「回老宅?

  呵,林景奐,這障眼法用得真不錯!」

  林景奐不解:「什麼障眼法?」

  季雲川沒答,又問:「你回老宅做什麼?

  別告訴我,只是回去看看爸。」

  「確實是回去看爸。」

  林景奐如實答,其實她還想說很多,那些諸如替他孝敬長輩的帶刺語言,可話到了嘴邊,又忍了回去。

  自從孩子意外過世後,季雲川和季瀟的父子關係到達了最低點。

  季瀟痛心之餘,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季雲川頭上,堅持認為如果不是他把小宇帶走,就不會發生那樣的意外。

  哪怕今晚她過去,說起季雲川,季瀟仍是恨意滿懷。

  但又因僅此一子,到底血濃於水,也不能真把他怎麼樣。

  何況,這些日子,季雲川也並不好受。

  這些傷人心的話不便說,但總有一些能說的,林景奐深呼一口氣,走到季雲川身旁,也拿出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

  「季雲川,今後,季氏重回你手裡,我已經跟爸說好了。」

  不妨會聽到這樣的話,季雲川一愣,怔然地看向林景奐。

  林景奐端著酒杯,燈光下她的側臉線條格外柔和,隱約可見唇角泛起的欣慰笑意。

  她說:「我想休個假,到國外旅行一段時間,就當是散心吧。

  可是季氏的運營不能耽誤,所以我就跟爸爸提議,由你來負責季氏的管理,爸爸同意了。」

  季雲川心情複雜,一時間不知該生氣還是高興,他有預感,所謂旅行散心不過是藉口,但聽到父親同意他管理季氏,還是忍不住歡喜。

  這代表他和父親之間的矛盾化解了嗎?

  還沒追問更多,林景奐又接著說道:「抱歉,沒徵得你同意就替你做了主,但我想你應該不會拒絕,你也可以放心,你管理期間,爸爸不會插手,他已經知道你其實早創立了自己的公司,你有能力管理好季氏。」

  「是你告訴爸的?」

  林景奐點頭,露出歉意的笑,「我無疑窺探你的隱私,是無意間發現的。」

  季雲川垂眸,兀自晃動著酒杯,問:「你要去多久?」

  「嗯?」

  「你出國旅行,要去多久?」

  林景奐有些恍惚,沒想到他會在意這個,「一兩年吧,想把能去的地方都去一趟。」

  「你告訴爸了?」

  「嗯。」

  「他沒意見?」

  林景奐點了點頭。

  她跟季瀟說的是最多一年,那當然是謊言,可為了不讓老人家過多擔心,只能如此。

  小宇離開後,季瀟曾委婉地勸林景奐趁著年紀還不大,抓緊和季雲川再要一個,每次見面都小心地試探她的態度,分明在擔心她和季雲川的婚姻就此終結。

  所以,她不忍心向老人坦露真實,讓他再一次遭受打擊。

  可面對季雲川,就算不能徹底說出心聲,也沒必要完全隱瞞。

  一兩年,是她目前所能給的最適當答案。

  季雲川自然也聽出了弦外之音,想起那通電話,想起她自由出入那個小區,他終於忍不住問:「是打算分居兩年後方便解除婚姻嗎?」

  林景奐愕然不已。

  季雲川終於看向她,看著她滿是驚愕的臉,覺得諷刺無比,笑道:「說什麼出國散心,把季氏交還我,不過都是騙人的話!去老宅看爸?

  實際上是去和情人私會吧?」

  林景奐不悅皺眉,「你胡說什麼?」

  季雲川起身,逼近林景奐,「你打算跟我離婚,不是嗎?」

  林景奐囁嚅。

  「怎麼不回答了?

  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是被蒙在鼓勵的傻子嗎?

  把公司交還我?

  那股權呢?

  你有沒有跟我爸說要連著股權也交還回來?」

  她仍是囁嚅。

  季雲川冷笑,「我看你是想打著旅行的旗號,實際上和情人共度美好時光吧?

  這做法根本不划算,其實你可以有更好的選擇,要不要聽一聽我給你的建議?」

  雖是發問,可他根本不等林景奐回應,就緊接著把壓抑心中一晚的憤怒與不甘吐露而出。

  「一兩年時間會不會太長了?

  其實你根本不用離婚,和情人出去一段時間,回來了再生個孩子,反正你有辦法讓老頭相信那就是他的孫子,繼續留在季家享受榮華富貴,不好嗎?」

  「嘩啦——」

  伴隨著季雲川的話音落下的,還有林景奐杯中的酒。

  她以為,他對孩子的歉意和自責都是發自內心的,還以為,他其實心裡是認定那是他的孩子的,不過和她慪氣故意那麼說。

  原來,是她想得太美好了。

  這些年來,他誤會她也好,貶低她也罷,從未有過某刻像現在,也從未有過某句話像現在,把她的心刺得這麼痛。

  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原來,不論發生什麼,不論過了多久,在他心中,她永遠都那麼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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