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主意


  次日,沒怎麼睡好的朱御得到了伍公公的通稟,鐵膽神侯朱無視攜交趾國王子,成是非求見。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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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此話,朱御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暗道一聲,來的好快,不過也沒有別的辦法,朱御只能宣其覲見。

  接見的地點在御花園,看到成是非衣著珠光寶氣,渾身戴著金閃閃的裝飾,卻絲毫難掩其市井之氣的走來。

  讓原本對成是非很有好感的朱御,此刻心裡十分牴觸厭惡,要不是知道,雲羅對成是非的感情是可以為其赴死的那種,朱御真想跟他徹底再見。

  見幾人走近,朱御深呼一口氣,來活了。

  演戲嘛,朱御的老本行了,可是看到成是非在那磕磕巴巴的背台詞,別說朱御了,朱無視都有些看不下去。

  所有的常規問題,都是成是非艱難的說了個開頭,然後由朱無視接下去。

  這戲順著演都沒法演,好在中途雲羅來了,一頓胡攪蠻纏,再加上大家有意略過此事,時間倒是過的挺快。

  眨眼間已經臨近午時,朱無視率先開口,表示事務繁忙需要先行告退,並稱成是非剛到京城不久,手下還沒有安頓好,也需要及時處理。

  看到雲羅和成是非毫不掩飾的緊張,朱御演的有點心累,同意的話剛要脫口而出,在嘴裡的時候,卻又變了個樣。

  「好啊,皇叔如果有事的話就不用陪同了,至於王子嘛,朕還真是對交趾國的風土人情有些好奇,想再了解一下。

  安頓王子手下的這些小事,想來也就是皇叔一句話的事,朕還想和王子在單獨聊聊,皇叔你看如何?」

  「自當遵皇上之意,不過,交趾國地處偏遠,乃蠻夷之地,不懂咱們靖朝的禮儀,恐會惱了皇上。」

  「哈哈,皇叔,朕也不是三歲小孩,自然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閒聊而已,皇叔是擔心朕的安危還是王子的安危?」

  「臣不敢,既然皇上有命,那臣就先行告退了。」

  「皇叔好走,不送。」

  看著朱無視遠去的背影,朱御也沒了演戲的興致,冷著臉打斷了正在眉目傳情的成是非和雲羅二人,對雲羅說道。

  「人家上門求親,朕還沒開口同意呢,怎麼你這妮子就上趕著要自己先把自己送出去了?真不知羞,趕緊回去。」

  朱御的一句話戳破了雲羅的小女兒心思,雙頰粉中帶紅,按照正常的行為習慣,此刻的雲羅應該已經跑得老遠。

  但心中擔心情郎,雲羅硬生生的忍住了自己的羞恥心,嬌聲開口的對朱御撒嬌。

  「皇兄~」

  「這招沒用了,你不走,這婚事沒法往下談。」

  朱御一句話把事情定死了,不給雲羅任何機會。

  見朱御這樣說,雲羅雖然心中擔憂成是非可能會把事情搞砸,但還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御花園。

  待朱無視和雲羅相繼離開後,成是非肉眼可見的變得緊張起來,他身負古三通一生的功力,此刻喝杯水,手卻抖的厲害。

  朱御裝作沒看到這一幕,先把圍在一旁伺候的太監宮女遣遠了些,然後老神在在的喝了口茶,問道。

  「對雲羅有意?」

  「是,是啊。」

  「好,那朕問你一個問題,只要你回答的讓朕滿意,你和雲羅的婚事,朕就同意了。」

  聞言,成是非精神一震,知道重頭戲來了,當下急忙應道。

  「好,皇上您說。」

  「你是交趾國王子?」

  這個問題是成是非萬萬沒想到的,讓他感覺自己白背了神候給的那麼多押題,按照神候給的劇本,其實朱御的這個問題很好回答。

  但不知為何,成是非的腦海里,莫名的回想起了,朱御一掌打死太后的情形。

  成是非主修的金剛不壞神功,本就寒暑不侵,但在這頗為涼爽的秋天裡,成是非的腦門逐漸浮現出一層細汗,猶豫了半響,成是非才艱難的開口回答道。

  「不是。」

  在成是非的想法裡,自己的這兩個字相當於推翻了之前所做的一切,往大了說,就是欺君之罪,可眼前的朱御不僅不惱,反而臉上多出了一股發自內心的微笑,讓成是非很是不解。

  「不錯,你和雲羅的婚事,朕應下了。」

  「皇上你,你,你知道我不是交趾國王子?」

  「不然呢?你這股京城地痞的流氓氣,都熏到朕的眼睛了,當朕是傻子?」

  「可剛才.......」成是非把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剛才怎麼了?多的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這婚事,點頭答應的是朕,日後你也是要為朕做事,而不是為神候就可以了。

  朕相信你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雖然不懂,但成是非還是有些茫然的點了點頭。

  「行了,沒事你也回去吧,要不找雲羅玩會去,知道你現在還沒有考慮好,朕等著你的答案,你也不用特意告訴朕,你的選擇,朕會知道的。

  昨晚背了一夜,累了吧?是出宮還是去找雲羅?」

  「這......我先去看看雲羅吧。」

  朱御點點頭,招來了一個站在遠處的太監,讓其為成是非領路。

  朱御一連串意料之外的話,讓成是非的思維凝固,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當意識回歸,成是非已經快到雲羅的宮殿了。

  皇上,好可怕!

  這是成是非回過神後的第一個念頭。

  而且通過皇上的舉動,讓成是非的心裡產生了一絲懷疑,那就是靖朝最大的忠臣,真的是像人們傳頌的那樣嗎?

  臨近宮殿,成是非看到了翹首以盼的雲羅,當下就收了心思,露出他標誌性的憨笑,迎了上去。

  再說朱御,他對成是非說的最後一句話純粹是唬人,成是非不說,他怎麼可能知道成是非的想法?

  但這個不是必要的,朱御只需要知道成是非的為人就夠了。

  最近堆在一起的事,雲羅的婚事,算是最好處理的一個了,可接下來就有些難辦了。

  想著,朱御喝乾淨茶杯內的最後一口茶,然後自覺起身的向武則,不,武媚娘的新住處走去。

  大帝的按摩手法還是極好的,再加上光環的襯托,會給朱御不一樣的感受,是放鬆的不二選擇。

  當然,論按摩的話,上官海棠絕對是第一,但朱御總不可能下道聖旨,讓上官海棠進宮給自己按摩吧?

  若真這樣,先別說朱無視會有什麼反應,大名鼎鼎的大內密探,絕對會炸了。

  在武媚娘的新寢宮內,朱御享受著大帝的按摩,深出了一口氣。

  「皇上,您今日怎麼這麼勞累?是有什麼煩心事嗎?如果不嫌棄臣妾的話,可以和臣妾說說。

  愚者千慮必有一得,沒準臣妾能幫上忙呢?」

  武媚娘的話給朱御打開了思路,對啊,自己想不明白的事,不代表武則天想不明白啊,可是......

  武媚娘的這番話也是鼓足了勇氣說的,說完後就忐忑的等待著朱御的回答。

  可看到朱御在自己的按摩下閉目養神,絲毫沒有說話的意思,武媚娘稍微有些失望,但這個失望轉瞬即逝。

  既然不能通過其他方式來加重自己的分量,那自己還是干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吧。

  想到這,武媚娘白皙的面龐逐漸爬上羞色,清明的目光也漸漸顯露秋波,原本有力的按摩也變得溫柔起來,而且按摩的部位,也從正常默默的挪到了敏感處。

  還沒等武媚娘把手放到目的地,朱御就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也不知這個堅定是對事還是對人,是對別人還是對自己。

  「最近還真有幾個事,既然你想聽,那就說說你的看法吧。」

  朱御先開了個頭,然後就把近期煩惱的事都說了出來。

  而武媚娘,在聽到朱御的第一句話後,眼神就迅速恢復清明,默默不語的解析著朱御所說的難題。

  過了半響,武媚娘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笑著說道。

  「皇上,您的這幾個問題,臣妾還是有一些拙見的,不知當講不當講。」

  聞言朱御詫異的坐起身,直愣愣的看著武媚娘,心中自問,人和人的差距就這麼大?

  「什麼拙見不拙見的,有主意就說,朕也好好學學。」

  「皇上說笑了,臣妾是這樣想的,您現在擔憂的幾個問題,大部分都是未來,能不能發生都未可知,而所有事情的關鍵點都在於鐵膽神候,如果......」

  看著侃侃而談的武媚娘,朱御的心中著實有些膽寒,她現在還不是那個威壓四海的大帝。

  一介女子之身,弱冠之齡,且之前還從未處理過政事,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出朱御認為趨於完美的解決方法,太可怕了。

  這個人留在幕後出主意行,絕不能讓她有絲毫權力,要不然,朱御有感覺,不出二十年,武則天將再次君臨天下!

  費盡心思給朱御出了主意的武媚娘,正因為幫上了皇上的忙而興奮不已,突然看到朱御的眼神,雖然不知為何,但她總感覺自己做了錯事。

  「皇上,是臣妾說的方法不行嗎?」

  「行,行,太行了,以後你就不止是朕的妃子了,還是朕的幕僚,你今天可算是幫了朕的大忙了,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謝皇上誇獎,臣妾別無所求,只要能幫到皇上,臣妾就是開心的。」

  這本是動聽的情話,但已經心有雜念的朱御,通過耳朵把這句話翻譯過來,完全變了個樣。

  賞賜什麼?這東西怎麼能我來說?我不要,你看著給,你是個皇帝,賞賜東西還能往少了給?給的東西少了,我就不要,免費的才是最貴的,慢慢你的全部都會是我的,就......

  朱御趕緊搖了搖頭,把這個可怕的想法從腦海中甩掉,明明是這麼清純可人的人兒,自己怎麼能把她想的這麼壞。

  可就算朱御這樣安慰自己,這個屋子朱御還是有點待不住的感覺。

  「那什麼,朕還有事,就先走了,明天朕再來看你。」

  「是,臣妾知道,國事為重,但還請皇上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如果累了,隨時可以到臣妾這來。」

  「嗯。」朱御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就走了。

  這女人太可怕了,再多說兩句,朱御感覺自己都走不了了。

  在往回走的過程中,朱御吩咐隨行的太監,說道:「去雲羅那,讓她把太后曾經賞賜給她的那個夜明珠,給朕送過來,作為補償,可以讓她自己去寶庫裡面挑一件。」

  .................

  五日後,成是非和雲羅的婚禮正式開始。

  雖然這事朱無視張羅的有些急了,但朱御還是從善如流的答應了下來,畢竟他想在朱御的身邊安插棋子,朱御又何嘗不想在他的身邊反插棋子呢?

  皇室的婚娶流程極為繁瑣,但這個只針對當事人,朱御在一旁看熱鬧,看的還是挺開心的。

  而此時,成是非已經是護龍山莊的黃字第一號密探,所以,護龍山莊的那幾位都來了。

  見大內密探一個接一個的到,朱御也沒了看熱鬧的興致,悄然湊到上官海棠身邊,調戲道。

  「海棠,你最近怎麼不來皇宮了?朕想你可是想的緊啊。」

  朱御此話一出,上官海棠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皇,皇上,臣不明白你的意思,臣事務繁忙,不便常日來往皇宮。」

  「嘖,可惜了,你隔三差五來一趟皇宮吧,朕想你的手藝了,自從被你按過後,宮內給朕按摩的太監和嬤嬤們就失業了。」

  「啊?皇上您說的是按摩?」

  「呦,不然你以為呢?不過如果你對朕有別的想法,朕也不是不能考慮。」

  「皇上說笑了,成是非那事情還挺多,臣去幫忙。」

  話說完,也不等朱御同意,上官海棠就頂著張通紅的臉,急匆匆的越過朱御走了。

  在確定了沒人關注自己後,朱御才運用真氣,話音成束,傳到上官海棠的耳朵里。

  「今日晚間,你和段天涯還有歸海一刀入宮見朕,此事只能你們三個人知道,不得有絲毫外泄。」

  已經距離朱御頗遠的上官海棠聽到朱御的話,身子僵了僵,然後轉過身,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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