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怎麼她比他還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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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的瑪莎拉蒂總裁車內。
沉冷僵硬的氣氛,讓人感到窒息。
副駕駛的傅睿銘。
他頻頻抬頭看向車內後視鏡,只見傅裕峰坐在後排,整張臉又黑又臭。
「……」傅睿銘吞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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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他又將視線瞥向他身邊的李海英。
母子倆的目光交匯。
感受到兒子眼中的恐懼和忐忑,李海英握緊雙拳,深深的倒吸一口涼氣。
「這事情也怪不得我。」
李海英打破沉默:「小葉是你的人介紹過來的,通過煲湯做手腳給蘇翊寧避孕,這事我也和你通過氣。」
「要怪就怪蘇翊寧太聰明。」
她不滿道:「明明在這之前一切順利,她這才搬進主宅多久啊,就……」
李海英說著,重重嘆氣。
她心有不甘,又無能為力。
車廂內的氣氛,因她的幾句話而變得更加沉重。
傅裕峰不予回應。
他只是繃著臉,面無表情,氣場低沉。
而他的抬眸間。
視線與傅睿銘不偏不倚的對上。
撞見父親眼神的那一秒,傅睿銘整個人的神經都跟著緊繃。
他嚇得背脊發涼。
而他的懼怕惶恐,也都被傅裕峰看在眼裡。
再想到今天見到的傅言深……
拄著拐杖出現的他。
在枕邊人的作用下,封藏在他身上的塵埃,都被清理乾淨。
就像出土後,重見光明的璞玉。
無論身高長相,還是處事作風,都很難讓他不聯想到那個男人。
曾經的過往,在傅裕峰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的眸中深藏著妒忌,臉色也因此變得更加難看。
傅裕峰收回視線,無情的吐出兩個字:
「廢物。」
「……」被罵的傅睿銘內心一顫。
可他還是不甘的反駁:「爸,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從小就覺得我處處不如傅言深。可這麼多年,我也有在努力,想要成為能讓你驕傲的兒子啊!」
他說著,不悅的咬咬唇。
「再說了!歸根結底,傅言深這次翻身靠的又不是他自己!沒有蘇翊寧的話,他算什麼東西啊?還不是被奶奶丟棄在旁,看都不看一眼的垃圾!」
傅睿銘負氣道。
可傅裕峰在聽到他的這話時,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呵。」
傅裕峰沒有說話,只是失望的搖搖頭。
而後,他一言不發的看著窗外。
過往的點點滴滴,在他的腦海中映現。
傅裕峰的下頜線逐漸繃緊,他目露不悅,眼底翻湧著濃濃的狠意。
***
另一頭,主宅內。
傅裕峰一家三口離開後,蘇翊寧和傅言深便回到臥室。
解決麻煩的蘇翊寧,一身輕鬆,心情舒爽。
當她洗漱完,換上睡衣出來。
只見傅言深坐在床側的躺椅上,他一手拿著軟布,一手握著拐杖,正悉心的進行擦拭。
這一幕,讓蘇翊寧的唇角不由得上揚。
她邁步走向他,調侃道:「新開茅廁三日香,傅爺好愛惜噢……」
蘇翊寧的話語,令傅言深不禁停下動作。
他抬眸,黑瞳認真且篤定的盯著她,糾正道:「絕不止三日,以及,不要拿它跟那種東西作為類比。」
見傅言深是發自內心的喜歡。
蘇翊寧的心情美妙,臉上的笑容更是燦爛。
「好的吧!」
她輕鬆的說罷,笑吟吟的來到他身側坐下。
蘇翊寧側坐。
她背靠著椅背,脫掉拖鞋,光著腳丫蜷起雙腿。
蘇翊寧輕鬆慵懶的看著面前的他。
擺脫輪椅束縛的傅言深,坐著的身姿,將他完美的身形展現無遺。
頷首的側臉,弧線分明,無可挑剔。
對於傅言深的現狀,蘇翊寧的唇角情不自禁的上揚。
她直勾勾的目視他。
好似欣賞著一件自己精雕細琢的作品。
如今終於有機會,展露他的鋒芒。
這種快感,蘇翊寧難以言說。
而擦拭完握把的傅言深,他放下軟布的同時,目視著手裡的拐杖,指腹在握把上輕輕的來回摩挲。
「這個拐杖,是你親手設計?」他問。
「不算。」
蘇翊寧如實笑道:「我哪有這麼大的本事啊,最初的思路是我提供的,就是想以火烈鳥作為原型,製作一根拐杖。具體的設計和製作,都是安東尼的功勞。」
聞言。
傅言深問她:「為什麼是火烈鳥?」
「我覺得它的寓意很好。」
她告訴他:「傳說中,火烈鳥和鳳凰一樣,都是經歷烈火焚燒後重生,象徵著不滅的意志和生生不息的希望。」
「它不停的南飛,同樣象徵著無窮無盡的生命力。還有……火烈鳥一生只有一個伴侶,它也象徵著忠貞、矢志不渝。」
蘇翊寧對他細數:
「綜合這些特點,我將它贈予你,希望你的身上也能擁有同樣的品質。」
聽她說到這兒。
傅言深清楚明白蘇翊寧的心意。
他的眼神也跟著變得認真、堅定。
傅言深將拐杖握於掌心,側頭看向她。
他的輕啟薄唇,對她允諾:「一定。」
簡短的兩個字。
蘊藏著他堅定不移的意志。
得到他的回應,蘇翊寧重現笑容。
「經過今天的事,你二叔他們必然氣炸,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雲騰那邊,我們要多長點心眼,謹防他們使絆子搞事情……」
她提醒他:「雖然現在我們身處優勢,但是也不能驕傲自滿,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恪盡職守,穩中求勝。」
「借著奶奶如今的改觀,好好表現,做出成績給她看!」
蘇翊寧說著,握起拳頭在他面前來迴轉動。
她似威脅似打氣的告訴他:「你得給我爭口氣,不能掉鏈子哦,要不然……我可不會放過你!」
蘇翊寧不自知的鼓起腮幫子,凶凶的,又有幾分說不出的可愛。
就像一隻張牙舞爪的貓咪。
「好。」
傅言深答應她。
「好了,你去洗洗吧,我們早點睡。」
蘇翊寧說著,抬腳輕踢他的腿。
結果,她的腳踝被他的手一把握住。
「……」蘇翊寧一怔。
直到她抬眸,看到傅言深逐漸深邃的眼神。
她這才意識到。
這個不經意的動作,自帶撩撥的意味。
以及。
她剛才說的話,同樣充滿歧義,惹人浮想聯翩。
蘇翊寧反應過來:「我的這個睡是名詞,不是動詞,好嗎?!」
激動的說罷。
她一腳踢開他的手,麻溜的掀被上床。
看著她背對著他,悶頭睡覺的模樣,坐在原位的傅言深啼笑皆非。
明明他什麼都沒說,怎麼她比他還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