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你在我身邊就好
待到傅言深回到包廂。思兔閱讀sto55.com
他面色沉靜,沒有任何異樣。
倒是蘇翊寧。
她打量著他,關心的問:「怎麼去了這麼久?」
傅言深淡定的拉開座椅,重新坐回位置。
他將拐杖置於一旁,淡定回答:「順便丟了一下垃圾。」
他的回覆在蘇翊寧聽來,不免有些莫名其妙。
可她也沒有多說什麼。
「來,言深……」
魏豐年重新遞上酒杯,醉得兩頰緋紅:「再陪魏伯喝一杯。」
***
當晚的飯局。
直至魏豐年醉得不省人事,雙方才算作罷。
將他交給秘書安頓後。
傅言深與蘇翊寧離開包廂,前往停車場與張弛匯合。
瞧見他們出來。
張弛立馬將車開到兩人面前。
「傅爺……」
他下車的瞬間,聞到他身上濃郁的酒味。
張弛先是一怔。
而後,低喃:「傅爺怎麼還喝上了?」
他們家傅爺向來節制。
近期的幾次飲酒,都是因為蘇翊寧。
可如今兩人如膠似漆,雖說雲騰突發事件,但對傅爺來說完全是小菜一碟。
怎麼也沒淪落到借酒消愁的地步啊……
張弛腹誹。
而在此期間,傅言深已打開後排車門。
兩人的上車,讓他回過神。
「夫人,你們談得好久……」
張弛繫上安全帶,對於後來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是談得不順利嗎?」
他自顧自的說道:「放心啦!船到橋頭自然直,傅爺一定能解決問題的。」
張弛說罷,透過車內後視鏡投去一個崇拜的眼神。
不過三天時間。
傅爺已經親自研製出替代晶片,國外的工廠馬上即將投入生產,再過兩天就能跟上雲騰智能的量產速度。
不愧是他跟隨多年的傅爺!
張弛在心裡暗爽,表面只能保持守口如瓶。
他的心理活動,蘇翊寧一無所知。
可圍繞的話題不變。
蘇翊寧點點頭,說:「晶片的問題已經解決,由思銳集團進行提供。」
「啊??」
張弛意外:「思銳集團?為什麼啊……」
他的話音剛落。
不等張弛追究,傅言深已冷聲命令:「開車。」
他淡漠的兩個字,讓張弛識趣閉嘴。
黑色賓利向水彌谷的方向行駛。
一路上,誰都不再說話。
許是因為喝過酒,亦或是與父親的故人相見……
靠窗而坐的傅言深,情緒明顯比往常更加低落。
他垂著眼瞼,靠著座椅面向窗外。
伴隨車輛的前行,路燈時而照亮他的臉,可依舊無法看清他的表情,更無法琢磨他此刻的心情。
坐在他身旁的蘇翊寧,數次偷瞄傅言深,再三欲言又止。
通過剛才張弛的反應。
不難判斷,他不知道思銳集團的魏總,和傅言深的父親曾是舊友。
就像魏豐年說的。
傅言深以前閉門不出,雙方沒有機會碰面。
而他,並非徹底無依無靠。
只是他不曾對外發出求救的呼喚,而是把自己封閉起來,一個人獨自承受、消化。
想到這兒。
蘇翊寧的心隱隱揪疼。
她曾經也是一個乖孩子,深知把自己藏起來舔舐傷口有多痛苦多孤獨。
待到他們回到水彌谷。
兩人依舊什麼話都沒說。
洗漱過後。
先行坐進被窩的蘇翊寧,她拿著手機打開瀏覽器。
她試圖通過網際網路,了解關於傅言深父親的生平和過往。
然而。
無論她輸入傅氏家族、傅裕峰兄弟……
網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凡是和傅言深有關的新聞,都是最近才發布,因為他是她的丈夫。
除這之外,搜尋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乾淨得好像,傅氏從未有過那樣一號人物。
蘇翊寧的眉心緊緊蹙起。
為什麼會這樣?
她感到疑惑。
這時。
洗漱完的傅言深,他拄著拐杖走出洗手間。
見他出來。
心虛的蘇翊寧,條件反射的放下手機,身體繃直。
直到他的視線瞥過她。
蘇翊寧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這不是做賊心虛,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蘇翊寧坐在床上,忐忑的看著傅言深。
可不等她組織語言,對他進行解釋,只見傅言深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
他走向床鋪的另一側。
關燈,掀被上床。
「睡吧。」
留下毫無波瀾的兩個字後,傅言深背對著她側躺。
「……」看著他的背影,蘇翊寧再次啞然。
關掉主燈的房間,僅剩床頭燈發出昏暗的燈光。
因光線的襯托。
背對著她的傅言深,顯得更加寂寥。
那種由內散發的孤獨感,讓蘇翊寧的眉心愈皺愈緊。
臥室內。
靜得只剩兩人的呼吸聲。
而躺下的蘇翊寧,看著傅言深的背影,最終還是沒能忍住。
她在被窩內蠕動身子。
最終,抬起手臂繞過他的背。
這是她半個月以來,第一次主動抱他。
切實而柔軟的擁抱。
她的貼近,讓傅言深的身體微怔。
黑暗中。
那雙始終沒有閉上的眼睛,此時猛烈的收縮兩下。
傅言深沒有說話。
而後,他便聽見身後傳來蘇翊寧悶悶的聲音。
「老公。」
她開口喚他,聲音低啞而篤定:「你不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蘇翊寧的聲音不重。
可她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顆巨石,狠狠地砸在傅言深的心頭。
他心顫不已,他百感交集。
見傅言深依舊不語,蘇翊寧遲疑過後,還是對他低語:「魏伯今天說的……是真的嗎?」
她沒有說清道明。
可傅言深已然猜到。
在他離開期間,蘇翊寧肯定問過魏豐年。
「……」傅言深沒有回答她。
只是她搭摟在他身上的手臂,感受到他的胸膛大起又大落。
重重的一次深呼吸後。
傅言深終於打破沉默,說:「法律講究證據,口舌無法給人定罪。」
他的回應,說明傅裕峰確實存在嫌疑。
可過去這麼多年,他非但活得逍遙自在,還能掌管傅氏家業。
同樣也能說明,沒有證據能夠證明他牽扯其中。
顯然,這是一條死胡同。
想到傅言深的處境和經歷,蘇翊寧抱著他的動作有所收緊。
她貼著他的後背,悶悶的問:「有什麼我能為你做的嗎?」
來自蘇翊寧的問候。
她堅定的表態和愈發緊密的擁抱。
這讓傅言深的心,在此時跳動得更加猛烈。
可想到薛楚妍的死。
對她造成的強烈打擊……
傅言深的眸色發沉。
他朝著蘇翊寧轉身,張開雙臂回應她的擁抱。
將她擁入懷中的同時,傅言深聲音低沉的告訴她:
「你什麼都不用做,在我身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