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在這兒,我陪著你


  張弛的一個電話,讓蘇翊寧立馬清醒。思兔sto55.com

  她顧不上多問:「我馬上過來。」

  掛掉的電話的她,和宋希雅交代一句,隨即離開宋家,驅車前往水彌谷。

  勞斯萊斯幻影,一路疾馳。

  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後,蘇翊寧趕到水彌谷。

  來不及好好停車的她。

  隨意將車靠邊停在院外,匆匆往裡走去。

  陰天下的小洋房,破舊陰沉。

  蘇翊寧穿過前院。

  正門敞開著,然而一樓沒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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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翊寧疾步往上。

  木製樓梯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暗示著她的到來。

  蘇翊寧剛走到二樓,東邊主臥的房門便由內打開。

  「夫人……」

  張弛走出來,前來迎接的他,神色擔憂。

  瞧見他的異樣。

  蘇翊寧的心緊張的提起:「怎麼了?傅言深發生什麼事了?」

  她急切的走向他,在趕來的路上,她的額頭早已泌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傅爺他……」

  張弛往裡示意,眉宇低垂,憂心忡忡。

  第一次瞧見他這副模樣。

  蘇翊寧更加著急。

  她疾步往裡走去,隨即就看到……

  傅言深躺在床上。

  他的黑髮濕漉漉的貼著額頭,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澀。

  整個人就像沒有靈魂的蠟像,毫無精神氣息。

  隔著被子,能看到他上下起伏的胸膛,可張嘴的吐息,明顯十分微弱。

  見狀。

  蘇翊寧匆忙來到他的床側。

  「傅言深?」

  她呼喚他的同時,伸手觸及他的臉。

  異於常溫的皮膚,燙得她幾乎本能的收手。

  「怎麼這麼燙?!」

  蘇翊寧轉身,責問張弛:「他都燒成這樣了,怎麼還不帶他去醫院?!」

  她的音調中,夾帶著不自知的緊張。

  蘇翊寧蹙著眉,眼底滿是責怪。

  「……」張弛艱難的吞咽口水,「傅爺他不肯去。」

  他為難的語調,低垂的眼神間滿是無奈。

  蘇翊寧無語。

  雖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但這副固執勁兒,確實是傅言深的做事風格。

  這傢伙,怕是在跟自己較勁。

  鑽上牛角尖了。

  「吃藥了嗎?」

  蘇翊寧轉而再問他:「怎麼突然發燒了?他做什麼了?」

  她的詢問,讓張弛的嘴唇微微張合。

  他欲言又止。

  想解釋,又怕添亂。

  昨天上午,他們前去掃墓祭祀。

  本意是想藉此機會,見一見父女倆,消除之前的結締,緩和兩人的關係。

  結果。

  沈時禮的同行,對傅言深造成巨大的打擊。

  之後的一整天。

  傅言深在外淋著雨,怎麼也不聽勸。

  待到天色徹底黑透後,張弛好說歹說才將他帶回水彌谷。

  然而。

  傅言深剛到家,張弛就發現他的身體失溫。

  渾身濕透的他,從頭到腳皆是冰涼。

  張弛為他準備熱水澡,傅言深置之不理,張弛為他準備感冒藥,傅言深不屑一顧。

  從昨天上午到現在。

  傅言深沒有對他說過一個字。

  可他的沉默,反而讓人更加擔心。

  無聲的情緒爆發,同樣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力,將世間萬物夷為平地。

  張弛低頭不語。

  他無奈的嘆氣,只回答她:「傅爺他不吃。」

  顯然。

  他實在是拿他沒辦法,又擔心他出事,所以才打電話叫她回來。

  看著張弛一副黔驢技窮的自責模樣,蘇翊寧也不忍心再責怪,畢竟歸根結底,這些事因她而起。

  蘇翊寧對他擺擺手,吩咐:「拿退燒藥來,再備一杯溫水。」

  「是。」

  張弛立馬著手去辦。

  在這期間。

  他們倆的對話,若有似無的飄進傅言深的耳朵。

  已經燒得神志不清的他,因聽見她的聲音而撐開眼皮,向來犀利的黑瞳在此時透著幾分渙散。

  它慢慢的聚著光,定睛看著身側的女人。

  模糊的視線,清晰幾秒,轉而又開始重影……

  傅言深的喉結,滯澀的上下滑動。

  他的呼吸滾燙,整個人就像一個火爐,不停的升溫高漲。

  可他並不覺得熱。

  刺骨的冷,由內貫穿。

  他看著她,勉強抽回著神智,黑瞳的眸光意味複雜。

  傅言深不確定她是否真實。

  他向她伸手,欲觸碰她的身體,可又怕這是他夢境中的幻影,一戳就破。

  想到他一碰她就會消失。

  傅言深的手不由得垂落,他的眼瞳中滿是隱忍。

  哪怕只是幻覺,他也想多看她幾眼。

  傅言深正這麼想著。

  他的手忽然被一雙柔軟的手握住。

  蘇翊寧感受到他的意圖,在他收手前,她便主動握住他的手。

  「傅言深,是我。」

  她切實的聲音與觸碰,清晰的掌紋在他的手心手背摩挲而過。

  感受到這一切。

  傅言深的瞳仁猛地收縮,身體也跟著微怔。

  他努力撐著無力的眼瞼,盯著身邊的她,她坐在他的床側,雙手握著他的手。

  她回應著他的視線,她直勾勾的目視著他。

  傅言深的喉結,再次澀澀的滑動。

  他感覺是那樣不真實,可她用她的方式在告訴他——我在這兒,我陪著你。

  這時。

  張弛拿著水杯和退燒藥進來。

  「夫人……」

  他將托盤放置床頭櫃。

  蘇翊寧這才鬆開傅言深的手,她剝出藥片,作勢就要餵他。

  「傅言深,吃藥。」

  她的聲音低柔,像哄孩子一樣,將藥片遞向他的唇瓣。

  可不等她的指尖觸及他的唇瓣。

  傅言深別開頭。

  他用實際行動抗拒著。

  見狀,在旁的張弛艱難的吞咽口水。

  本以為把蘇翊寧叫過來,就能解決這些難題,沒想到……

  在他擔憂的目視下。

  蘇翊寧不疾不徐的收手。

  「我餵也不吃?」

  她問他。

  回應她的,是沉默。

  見傅言深的意識有所清醒。

  蘇翊寧也不和他拐彎抹角:「行。」

  她放下藥片,作勢就要走。

  「既然我在這兒也不起作用,那我就先走了。」

  乾脆利落的說完,蘇翊寧轉身邁步。

  「誒……」

  張弛正欲挽留。

  可不等他說話,躺在床上的傅言深已先行抬手。

  「啪——」

  伴隨清脆而有力的聲響,他的手掌牢牢的握住蘇翊寧的手腕。

  他的動作,讓背對著他的蘇翊寧,得逞的微微勾唇。

  她對張弛使眼色。

  見狀,瞭然於胸的張弛,他火速撤出臥室,不忘關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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