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季家兩兄妹獨有的心有靈犀,季暮雨推銷自家哥哥的話音剛落,季朝陽極具辨識度的聲音就在高二十班的走廊上響起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有那麼一瞬間,江南甚至懷疑季暮雨可能變了個魔術。
但季朝陽並沒有給在座各位過多反應的時間,他那張帥得很具辨識度的臉很快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
「我嘴巴開過光吧?」季暮雨也覺得吃驚,「真是說狗蛋狗蛋到。」
季朝陽朝季暮雨隔空比劃了一個「你找死」的動作,「隔著老遠我就聽到了你在說我的名字,又背地裡說我壞話?」
話落他又看向江南,眼底的警告堆成了笑意,「小江南,要是季暮雨說我壞話你千萬要告訴我,我一定讓她知道什麼是正道的光。」
季暮雨看著季朝陽變臉比翻書還快,很是誇張地「嘔」了一聲。然後她拍拍江南的肩,語氣失望:「南哥我收回剛剛的話,你還是另尋良人吧,我這哥屬實不太行。」
季朝陽琢磨著季暮雨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有幾分警惕地審視著她,「你剛剛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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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暮雨說話向來衝動,而且這會兒前邊兩位哥還在看戲。
江南生怕季暮雨把剛剛那句話再一本正經地重複一遍,趕緊轉移話題,「季朝陽你大老遠來我們班不會就是讓大家欣賞你和季暮雨吵架吧?」
江南一說,季朝陽這才想起正事來。
而且課間休息時間就那麼十分鐘,怎麼能浪費在他這個胳膊肘只知道朝外拐的妹妹身上。
他也不繼續搭理季暮雨了,順勢往江南身邊一湊,把剛剛一直藏在身後的禮物盒放在她面前,有幾分騷氣地挑了挑眉毛:「小江南快看看朝陽哥給你準備的禮物,保准你喜歡。」
禮物盒的包裝和季朝陽本人一樣騷氣,金光閃閃。
江南緩了緩被閃到的眼睛,指了下桌上的東西,「這玩意兒給我的?不年不節的怎麼突然要送我禮物?」
「這可是朝陽哥哥特地為你準備的,世界上獨一份。」季朝陽很是自然地趴在江南的課桌上,「你之前不是半期考試成績突飛猛進嘛,這個算是給你的賀禮。」
「季朝陽沒看出你這麼有心?」季暮雨和季朝陽一起過了一個周末,完全不知道他準備了這個禮物。
「那當然,對我們小江南我一直很有心。」季朝陽說這話的時候,餘光有意無意地撇過坐在江南前面的蔣延洲。
自從運動會那次之後季朝陽就覺得蔣延洲無比礙眼,而且上周五季暮雨還告訴他蔣延洲都追到他們唱歌的地方去了,這讓他更不待見蔣延洲了。
他本來今天想順便讓蔣延洲知道誰才和江南比較熟,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人終於不和他的小江南做同桌了,季朝陽今天竟然覺得蔣延洲順眼了不少。
所以也就收了他那些歪歪心思。
江南聽到這禮物是季朝陽因為她考試進步送的,下意識就看了蔣延洲一眼,腦海里頓時閃出那晚她向蔣延洲討禮物而不得的窘迫。
然而蔣延洲卻像是沒感覺似的,在剛要觸碰到江南目光的一瞬間,淡淡地把頭轉了回去。像是剛剛看了一出無關緊要的鬧劇。
江南一直繃著的情緒忽然有就有點繃不住了。
整個周末一直用來安慰自己的那些話也沒有了什麼用處。
她不動聲色地抬了下頭,試圖把眼底那點淚意憋回去。然而淚水就像要和她作對似的,在眼眶裡越蓄越多,像是汪了一潭清澈的泉水。
就在江南以為自己即將丟人丟到家的時候,上課鈴及時地響了起來。
季朝陽火急火燎地要趕回高三部,便也沒留心江南的表情。
匆匆扔下句「記得拆開看看」,便頭也不回地跑了開,只從走廊上傳來江南他們語文老師一句有幾分憤怒的「你哪個班上的?走路都不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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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朝陽走了之後,江南也沒有拆禮物的心情。
沒搭理季暮雨的逼逼賴賴,江南直接趴在了桌上,散發著「老娘很困別來惹我」的危險信號。
季暮雨不敢惹江南,只好百無聊賴地玩起了手機。
好在一節語文課之後,江南憑著自己頑強的生命力很快恢復了若無其事的淡然模樣。她揉了下惺忪的睡眼,一掌拍在正津津有味在微博吃瓜的季暮雨身上。
在季暮雨受驚的眼神中,江南帶著一臉惡作劇成功的笑容,「別看八卦了,給你哥說晚上一起去吃飯。」
「啊?這麼突然?」
江南手指在季朝陽送的金燦燦的禮品盒上敲了敲,然後慢條斯理地把包裝紙撕掉,「禮尚往來不知道?想吃啥你決定,南哥請客。」
季暮雨一聽江南請客頓時來了勁,「吃啥都行?」
江南點點頭,「不過天底下沒有白吃的晚餐,你要是想一起去多少得出點力吧?」
江南話音落下的時候,包裝盒正好被完全拆開。裡面一個木製的相框完完全全露了出來。
相框雕刻得很精緻,裡面裝裱了一幅書法作品。
——「小江南最棒。」
內容是季朝陽才能想出來的無聊內容,但江南在看到書法落款是「眠安」時忍不住小小地驚訝了一下。
雖然她寫出來的字狗啃似的,但不免她從小在江老爺子的影響下對書法有一定的鑑賞能力。
而這個眠安,則是她一直挺喜歡的一個青年書法家。
倒沒想到季朝陽能弄到她的墨寶。
季暮雨也忍不住欣賞了一番,然後往椅背上一靠,「你不會也要我送你一幅字才請我吃飯吧?這我可搞不來。」
江南意味深長地看了季暮雨一眼,滿臉都寫著「我當然知道你搞不來」。
她朝季暮雨勾了勾手指,和她頭挨著頭壓低聲音:「你給我搞個人來就行了。」
季暮雨作為明禮社交場的一枝花,別的不行,找個人還是可以的。
所以當中午江南看著出現在十班門口那位散發著濃烈香水氣味、打扮得gay里gay氣、就差把「我愛男人」四個字頂在頭頂上的男生時,忍不住給季暮雨手動點了一個大大的贊。
「這是鄒也。」季暮雨給雙方介紹了一下,「這是江南,就是她想請你幫忙。」
鄒也若有所思地看著江南,「嘖」了一聲,「南哥你這反其道而行之的追人手段也太高了吧!他被我一嚇然後就慌不擇路地投入你的懷抱,實在是高。」
「我追個屁。」江南自然不會承認自己還想追蔣延洲,「他惹到我了,我就是想搞他。」
「不追啊?」鄒也頓了下,「既然你不追,如果他帥的話我可以下手嗎?」
這次不等江南開口,倒是季暮雨難得頭腦靈光地說出了江南的心聲:「下手個屁,你把你的歪歪心思收一下。」
江南順勢把那封捂了整整一個周末的情書翻出來,遞給鄒也,「等會兒蔣延洲回來了你就把這個給他,就說是你寫的,你喜歡他。」
末了,像是不放心似的,江南又叮囑了一句,「別有其他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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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延洲是半個小時後回來的,和他一起的還有好久沒有見到的藍翔。
見蔣延洲和藍翔靠在走廊欄杆上說著什麼,江南便給季暮雨使了一個眼神,然後季暮雨按照計劃給鄒也發了一條信息。
不到兩分鐘,鄒也纖細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蔣延洲身旁。
而江南和季暮雨的座位緊靠教室後門,正好能將他們三個人盡收眼底,完全是看戲的絕佳觀眾席。
鄒也靠近的時候,蔣延洲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他一向不喜歡亂七八糟的味道,而這個人幾乎和亂七八糟的味道融為了一體。
蔣延洲以為他只是路過,便沒多在意。倒不想這人直挺挺地杵在了自己和藍翔旁邊。
「這位兄弟你有事嗎?」藍翔打量著娘里娘氣的鄒也,有幾分嫌棄地開了口。
哪知鄒也也一副嫌棄藍翔的模樣,直接撇開藍翔,大搖大擺地站在了蔣延洲面前,「我找你有點事,單獨聊一下可以嗎?」
「這個鄒也也太他媽野了。」季暮雨覺得自己看得都要尖叫了,「夠狠夠直接。」
但蔣延洲顯然不吃這套,他眼睛微微眯了眯,退後半步,「有什麼話直接說,不想說就算了,」
鄒也沒想到這個蔣延洲這麼有個性,頓時有點後悔之前答應江南、季暮雨的不動歪心思的話了。
他妖嬈地笑了下,聲音有幾分嗲味,「你要讓我在這裡說也可以。」
鄒也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怎麼的,忽然提高了聲音的分貝,「我想說的話就是——蔣延洲我喜歡你好久了,我們交往試試怎麼樣?」
鄒也把話說出來的時候,藍翔差點被自己的唾液嗆死。
他不可思議地盯著鄒也,「你剛剛說什麼?你到底是兄弟還是姐妹啊?」
「我跟你既不是兄弟也不是姐妹。」鄒也用指尖抵著藍翔的肩膀把他往後推了推,「我喜歡蔣延洲,所以麻煩你離他遠點,不然我會吃醋。」
藍翔覺得自己完全斯巴達了。
他痴痴地盯著鄒也,又看看蔣延洲,懷疑自己可能大白天做了噩夢。
而作為當事人的蔣延洲倒是一臉淡定。
他從始至終都神色淡淡地看著鄒也,饒是鄒也身經百戰,在蔣延洲的目光下也有幾分心虛。
他下意識咽了口唾沫,趕在蔣延洲開口之前把那封膩得不能再膩的情書塞給他就溜之大吉。
在開溜之前,他又朝蔣延洲拋了個媚眼,「親愛的你先看看我給你的情書,下次我再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