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這個徒弟有點撩(33)


  林笙笙擰著眉,她用了自己所剩不多的靈力,將這枚古玉煉化,心脈上的傷,加上靈力漸失。思兔sto55.com

  她傷得,比容祁還要重。

  [宿主,你瘋了!你這樣會死的。]

  250系統看出來這家宿主的企圖過後,忍不住瞪大了雙眼,惶恐不已。

  它雖然提醒宿主可以用玉佩恢復男主容祁身上的傷,但是這不代表著,就讓宿主把命給搭上。

  林笙笙沒管它,而是在專心地用著所剩不多的靈力,逐漸轉化凝聚古玉的力量。

  同樣地,林笙笙這些年來所修煉的功力,也正在一點點地流失。

  是那種,再也無法逆轉的流失。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ѕᴛo𝟝𝟝.ᴄoм

  「容祁要是死了,我們都得完!」

  林笙笙眼裡閃過一絲冷冽,沒有任何猶豫,進行著最後的步驟。

  在山巔這股潮氣散去之前,林笙笙看著容祁周身的血霧已經徹底散去,逐漸恢復到了以往那副模樣,這才鬆了一口氣。

  而她心脈上的傷,徹底爆發。

  林笙笙抱著容祁,吐了一口鮮血後,再忍不住閉上了眼。

  如果真的要死,和他死在一塊兒,也是極其好的。

  山頂上的血霧和黑霧一點點散開,林陽澤這才看見躺在地上的容祁和林笙笙。

  以及不遠處的仇肆。

  仇肆捂著胸口,半跪在地上,原先含笑的雙眸,此刻爆發出極致的陰鷙冰冷,帶著深不見底的森寒之氣,注視著不遠處雙雙昏迷的林笙笙和容祁。

  「容祁,本尊沒想到你居然下得了如此決心!」

  仇肆受傷極重,可儘管如此,那些個天衍宗弟子們,卻也紛紛不敢上前。

  林陽澤看著自己寶貝女兒倒在地上,渾身的靈力都在潰散,心口像是被人挖掉了一塊似的痛了起來。

  「仇肆,你傷我天衍宗弟子。」林陽澤手裡的寶劍閃著金色的光芒,「今日,那你就把命留在這裡吧。」

  林陽澤同樣作為化神期,雖然還只是中期,但是如今仇肆受傷嚴重,即使是真的打了起來,林陽澤也絕對不會說。

  仇肆勾了勾唇,強忍著體內血氣翻騰所帶來的痛感,然後伸手指著躺在地上的林笙笙。

  「還是去關心關心你的寶貝女兒吧。再不救她,她就要死啦!哈哈哈……」

  擁有唯一軟肋的林陽澤,聽他說起林笙笙,偏過腦袋去看她。

  也正是這一下,給了仇肆機會。

  遠處的竹林當中,忽然間跳出了許多黑衣人,手裡拿著魔族特有的彎鐮魔刃,然後開始跟天衍宗弟子打了起來。

  仇肆趁著這個機會,又把隨身帶的紙符丟出去,一片白霧四起。

  黑衣人趁亂帶著仇肆離開。

  林陽澤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在自己眼前逃脫,明明知道若是此刻追上去,或許還有可能殺了仇肆。

  但是……

  「不用追了!」

  林陽澤朝著周圍的弟子喊了一聲,然後自顧自地跑到林笙笙身邊,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直接朝著天衍宗飛去。

  剩下的弟子,扶起同樣昏迷的容祁,帶他一同回去。

  從清晨到深夜,七絕峰忙了整整一天。

  同樣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的容祁,腦海里卻突然之間乍現出林笙笙的訣別聲音。

  她說:容祁,你要好好活著。

  她說:師父有點生氣,因為我的容祁不聽話,衝破了禁制。

  她說:師父累了,想休息了。

  容祁額角滲出了汗珠,嚇得瞬間醒了過來。

  眼前茫然一片,腦海里卻還是林笙笙的聲音。

  字字惋惜,聲聲戳心。

  「師父!」

  身上的傷雖然已經在逐漸恢復,但是被黑潮所傷的胳膊,此刻雖然已被包紮,但稍微動一下,就痛得鑽心。

  容祁低吼了一聲,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你醒了?」

  楚瑤突然間推門進來,看著已經醒過來的容祁,急忙忙地走進去。

  「你怎麼樣了?」

  「容祁,你受了很嚴重的傷,肩膀被魔氣侵蝕,這段時間你可能會很痛苦,你……」

  楚瑤站在床邊,神色同樣也無比焦急,林笙笙重傷的消息傳回天衍宗後,她就漫山遍野去找自家師父。

  可按照對師父的了解,肯定是躲在某個地方喝酒去了。

  也顧不到那麼多,楚瑤直接來了七絕峰幫忙。

  主屋進不去,只能在風珏房間裡,幫忙照看受傷昏迷的容祁。

  總歸,他是風珏重視的小師弟。

  「師父呢?師父怎麼樣了?」

  容祁沒聽她把話說完,連忙開口詢問,又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然後急忙忙地就往外跑。

  「唉……容祁!你別跑……」

  容祁動作太快,楚瑤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他跑了出去。

  趕忙提著裙擺追出去。

  「宗主有令,無宣不得入!」

  兩名思悔峰弟子守在主屋門前,攔住了正準備往裡闖的容祁。

  「讓開!」

  容祁淬著冷意,即使面容無比蒼白,感受到了一股子陰冷氣息。

  「容祁,宗主正在裡面救治師叔。你要是貿然闖進去,妨礙了救治,你是要讓你師父死在你面前嗎!」

  楚瑤見他已經接近瘋癲,雖然說心有理解,但是這話也必須要說出來。

  幾乎是用吼的。

  容祁準備硬闖的動作一頓,回頭看了眼楚瑤。

  「宗主……他會把師父救活的,對不對?」

  希冀的眼神里,含著破碎的光,沒有一丁點兒人氣,仿佛此時此刻楚瑤的一句話,就是他活下去的動力。

  見慣了平日裡意氣風發的容祁,而此時此刻的他,渾身帶著一股子荒涼。

  像是瀕臨死亡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楚瑤莫名鼻子一酸,忍不住把臉別過去。

  「我……我只能說宗主一定會竭力救治師叔,風珏也在裡面幫忙。」

  楚瑤斟酌著用詞,生怕自己哪句話沒有說好,然後又刺激到他。

  「容祁,宗主是師叔的父親,比誰都希望救活她。」楚瑤嘆了口氣,又往前走了幾步,在距離容祁三步遠的時候停了下來。

  「然後你現在能做的,就是把你身上的傷給養好,不要讓你師父擔憂。」

  聽完她的話,容祁眼裡的光還是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扭頭看了眼燈火透明的主屋。

  偶爾閃耀起的結界光芒,阻擋了他進去探望師父的衝動。

  容祁嘴角扯了一抹苦笑,邊搖頭邊往後退了幾步。

  「容祁,你……」

  楚瑤試圖還繼續去勸他,可是眼前的容祁,突然間從竹屋走廊上跑了下去。

  他在竹屋前面青石平地上,脊樑挺拔,跪得筆直。

  楚瑤飛身而下,站在容祁身邊,感受著夜晚寒風帶來的涼意,忍不住把外袍攏了些。

  「你這又是何必呢?你師父受傷,是仇肆乾的,和你沒有關係的。」

  楚瑤搖了搖頭,試圖勸他。

  可是容祁像是鐵了心似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楚瑤自知勸告無望,嘆了口氣後,這才離開了七絕峰,準備回浮空峰去找自家那酒鬼師父。

  在楚瑤離開後,容祁緩緩把頭抬了起來,看著面前緊閉的竹屋大門,關於萬妖谷山巔的那一戰所有的細節,正在大腦里一點點地復甦。

  楚瑤說,師父的傷,和自己沒有關係。

  可是,怎麼可能沒有關係呢?

  容祁苦笑一聲,他現在能夠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魔氣又重新被壓抑下來。

  一如往昔。

  讓人瞧不出有任何的異樣。

  可是之前,他明明感受到體內有一個禁制。

  似乎在自己衝破禁制的那一刻。

  師父,吐了血。

  所以,是自己親手害了師父。

  這個認知,讓容祁眼裡最後的一抹光徹底地暗了下來。

  不知跪了多久,容祁整個人也逐漸麻木。

  直到陌音真人來到自己面前。

  似有若無的酒味特別熟悉,仿佛前段時間林笙笙送給陌音真人的一壇上好的「桃夭」。

  「先起來吧。」陌音真人嘆了口氣,試圖彎腰去拉容祁。

  容祁搖頭,把手背到身後,躲開了陌音真人的觸碰。

  「你怎麼和你師父一樣倔呢。」

  陌音真人搖搖頭,又勸了幾句。

  容祁依舊不為所動,視線直勾勾地盯著緊閉的大門,嘴裡重複著只有一句話。

  「我想等師父醒過來。」

  「我想等師父醒過來……」

  「……」

  就像魔怔了一樣。

  陌音真人看著容祁此刻的模樣,整個人頹廢得沒有一點兒生氣,原先意氣風發鮮衣怒馬的少年,似乎抽乾了所有靈氣,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沒再勸他,陌音真人默默地退了幾步,然後守在大門口,等著裡面的消息。

  而此時,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竹屋。

  卻渾然不覺,有人偷偷穿了一身黑衣,潛入到了思悔峰的暗格,將幾個月後仙門大會所需要用到的法器,偷偷注入了一股魔力。

  竹屋內,林笙笙雙腿盤坐在床上,身上那套淺綠的百褶留仙裙染上了些許血跡,沒有那份出塵的氣息,反而多了股嫵媚。

  尤其眉間的那朵雪蓮,似有若無地泛著紅,紅霧流竄在眉間,卻又極淺,讓人難以發覺。

  林陽澤正在全心全意為她治傷,風珏在一側為他們護法。

  從清晨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八九個時辰,林陽澤源源不斷地將靈力灌輸到林笙笙體內。

  兩人面色同樣蒼白,林陽澤眉眼之間的擔憂,讓人瞧了格外心疼。

  林笙笙漸漸恢復意識,身體卻無法動彈。

  大腦昏昏沉沉的,只知道自己現在就是吊著一口氣,隨時都可能撒手人寰。

  [宿主,你可得堅持住啊。]

  250系統也是害怕的緊,作為系統,它沒有及時把仇肆的情況告知宿主,以至於在山巔上,讓宿主沒有防備。

  而如今,本來就因為容祁衝破封印而導致的心脈受損,再為他煉化古玉耗盡所有靈力。

  250系統焦急不已,偏偏系統商城正處於維修狀態,它就算手握著眾多積分,卻也沒有辦法去買藥給宿主。

  巴巴地時候在系統商城面前,250系統現在就想等著商城恢復營業,趕忙去搶一顆藥。

  「統子,你說我要是死了,是不是就再也不能回家了?」

  林笙笙用著淺薄的意識和它交流,神識有些虛弱。

  250系統抿著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宿主這個問題。

  這些個位面,但凡其中有一個失敗。

  亦或者宿主沒有完成任務就死亡,就極有可能面臨著神識消散的下場。

  好歹兩個人也合作了幾個位面,250系統對她,還是有一點感情的。

  [嗚嗚嗚……你不要死啊……你要是沒了,我就要被主神送去銷毀了……]

  250系統可憐巴巴的開口,要多淒涼,就有多淒涼。

  「你……給我閉嘴。咳咳……」

  林笙笙意識逐漸模糊,徹底地昏厥過去。

  七天七夜。

  整個天衍宗一片肅靜,七絕峰里里外外圍了上百人,進出都需要極強的戒備通傳。

  容祁跪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連帶著頭髮也還在滴著水。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容祁依舊在青石地上跪著,任由雨水沖刷。

  直到現在,還在瀝瀝淅淅下著小雨。

  楚瑤打著傘,站在容祁身邊,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容祁,你已經在這裡跪了七天了,先回去好不好?」

  楚瑤嘆了口氣,師叔在裡面生死未卜,她也見不到風珏。

  七絕峰剩下的一位主人,如今還跪在這兒。

  「我想等師父出來。」

  「我想等師父出來。」

  「……」

  依舊還在念叨著,沒有一丁點兒的人氣。

  「你……唉!」楚瑤忍不住嘆了口氣,想要把傘遞給他,奈何他也不接。

  而在此時。

  一直緊閉的竹屋大門,突然間打開……

  【作者有話說】

  仙門大會要來咯~意味著男主徹底……

  ——

  [催更+好評]支持阿酒啦

  本文已經五十萬字啦,感覺寫了也沒有久~不過一路上很開心有一群小可耐們願意陪著阿酒~

  ^_^希望到一百萬字的時候,你們還能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