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合歡宗妖女vs病態佛子(43)
說完這句話後,祁隨默默往後退了幾步,身影逐漸隱入人海當中。思兔閱讀
林笙笙默默垂眸,懷裡的血蓮還算完整,如果想要製作解藥的話,也還是可以的。
只是眼前這城牆,卻著實有點高啊。
現場人流涌動著,忽而不知從何處飄來了許多信紙,洋洋灑灑地飄落下來。
歸闕城下,許多人看著從天上飄下來的紙張,疑惑地撿起來,然後看著紙上的內容,個個臉色大變。
現場開始一片騷動,燕鈺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現象,心裡一緊,大約也知道是祁隨動的手腳。
然後趕忙從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然後去撿城樓下撿了一張信紙回來。
林笙笙就默默站在旁邊,眼裡倒沒有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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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此之前,250系統就已經將祁隨的所有計劃全部跟她說了一遍。
先用無數張寫滿了燕鈺罪狀的信紙,撒於世人面前,再拿出當年的狀紙,畢竟好不容易找到的那場戰役的倖存者,逼燕鈺在天下人面前親口承認。
當初那場大戰,是他向敵方泄露了軍情,才導致他們的大將軍戚星淵,屍骨無存,命掩黃沙。
不僅如此,燕鈺用了鐵血手腕,再加上蓄意謀害,讓好幾位忠心的大臣身首異處。
這所有的信紙上,字字泣血,無一不是在控訴著燕鈺的罪狀。
燕鈺並非先帝所生,不過一個宗室子,若非當年燕嫿極力舉薦,他不可能當得了先皇的養子。
所以從繼位至今,不少人對他的皇位虎視眈眈,都認為他的血統不純,根本不配登上帝位。
燕鈺看著手底下的人拿回來的那張信紙,紙上羅列出來的條條罪狀,僅僅勾結敵國,害死戚星淵這一條,就足以讓他坐不穩這把龍椅。
「來人啊,趕緊派人去查,到底是誰在這散布謠言!」
燕鈺臉上表情極度難看,像是強壓著怒氣,這次來歸闕城樓,燕鈺帶了許多御林軍,就是為了預防刺殺。
可是沒想到的,祁隨要的竟然是自己身敗名裂。這些個證據,早就應該在十多年前被毀屍滅跡,如今卻全部給翻了出來。
人到窮途末路,燕鈺自然也裝不出先前那副溫潤如意的模樣。
雖然說早就想了應對之策,但根本來不及施展,城樓下緩緩走出來了一個人影,穿著一身盔甲。
「我是戚虎,戚星淵戚大將軍的副將!當年我隨大將軍征戰邊關,卻不料遭遇叛軍突圍,大將軍命喪黃泉,而我卻被當今的皇帝——燕鈺,無止境地追殺!」
戚虎當年也是頗負盛名,作為一名孤兒,被戚星淵所救,並讓他冠了自己的姓氏,兩人征戰沙場,一時風頭無限。
可後來因為燕鈺,戚星淵慘死,戚虎被燕鈺追殺,只能隱姓埋名至今。
「你胡說,朕從來都沒有勾結過別國!」
燕鈺在看見戚星淵出來時,眼底一陣慌亂,雙手握在城牆的欄杆上,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戚虎知道他不會承認,然後從懷裡掏出來了血書。
當年的戚星淵,不僅是年少將軍,而且是文科狀元,那一首好字令人驚嘆,讓人一眼就難忘他的字跡。
血書拿出來後,戚虎高舉著,好讓這些百姓能夠看清血書上的內容。
血書上的內容無非就是指證燕鈺,勾結別國大軍,這種行為即使是當朝皇帝,也是會受盡萬人唾罵的。
不僅如此,那些原先被燕鈺陷害的人紛紛跑出來作證,還帶上了讓他根本無法為自己辯駁的證據。
這一切的一切,祁隨謀劃了許多年,就為了在今天,讓燕鈺在天下人面前承認他的罪行,然後伏誅。
今日在歸闕城樓下的百姓眾多,所以這些事情一旦說出來,騷動不斷。
那些御林軍,也已經全部都趕往城下,準備來捉拿戚虎。
祁隨早早就準備好,培養了一大批暗衛,在今天終於派上了用場。
大手一揮,那些暗衛紛紛從暗處冒了出來,手裡個個拿著長劍,對準了燕鈺的腦袋。
暗衛跟御林軍直接打了起來,百姓紛紛抱頭亂竄,趕忙找地方躲避。
燕鈺原先還是志在必得,畢竟早已有防備,所以帶的兵力是往常的十倍之多。
但是他卻忽視了……
「殺了這狗皇帝,為戚星淵戚大將軍和公主報仇!」
城樓上不知誰喊了一句,然後那些駐守城樓的降臨中,有許多紛紛拿起了武器,然後開始廝殺起來。
布局了這麼多年,城樓駐守的官兵中,有一大部分人都是祁隨的手下。
看著這場變故,燕鈺看著自己精心培養的御林軍一點點倒在血泊中,整個人面如死灰。
他沒有想過祁隨的手已經伸得這麼長,就連這城樓駐守的官兵都有他的人。
幾乎已經算是窮途末路,燕鈺卻還死死強忍著。
城樓下的祁隨,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緩緩地上了城樓,然後站在城樓口,用劍指著燕鈺。
燕鈺自然也看見了祁隨,眼底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氣憤,要是當年早知道如此,他一定會對戚星淵手底下所有有過牽連的人趕盡殺絕。
如今留了一個祁隨,算是讓他徹底無法再坐上那把龍椅了。
「祁隨,朕與你有什麼深仇大恨?竟然說出這些謊言來誆騙世人?」
「謊言?」祁隨目光極其冷,幽暗的眼眸當中透著光,眼尾微紅,聲音是說不出的暢快,「深仇大恨麼?你莫不是忘了我的真名——戚綏。」
「戚綏?」
燕鈺心裡咯噔一聲,當年那個被自己溺死的孩子,如今回來了?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是戚綏,他明明被我溺……」
燕鈺說到一半直接停了下來,瞬間止住,然後臉色極其難看,死死盯著祁隨。
是了,當年溺死的那個小孩,臉上有好幾處傷痕,又在水裡浸泡太久,根本看不清容貌。
只是身型極其相似,燕鈺也不覺得有人會救他,所以認定了戚綏已死。
如今看著他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燕鈺心裡是說不出的惶恐和害怕。
「佛子,是佛子啊!」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句,祁隨穿了披風,卻還是叫人一眼瞧了個清楚。
索性把披風取了下來,祁隨今日並沒有穿僧袍,而是換上了燕嫿為他所做的那件錦衣。
「佛子?」燕鈺冷哼一聲,然後視線落在身側的林笙笙身上,因為這場變故導致吉時耽誤。
原本燕鈺是打算在回宮的途中給林笙笙服用解藥,能夠暫時壓制蠱殺的毒性,但如今這場鬧劇出現,自己這顆準備了許久的解藥,自然也不會再派上用場了。
林笙笙因為蠱殺開始發作,臉色開始變得慘白起來,就算是抹了幾層胭脂也蓋不住她的滿臉蒼白。
[宿主,咱們要不要趁亂跑?]
250系統也跟看戲似的,底下打成一片,看著修羅場,默默地搖了搖頭。
「跑什麼?就剩最後一點黑化值了,還不趁這個機會給攻略掉?」
林笙笙伸手摁著心口的位置,蠱殺的毒性發作,心口處已開始蔓延著疼痛。
從頭到尾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跑,畢竟剩下的1%黑化值,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給他刷上去。
林笙笙沒有內力,燕鈺用力一扯,再加上她的刻意配合,整個人就被燕鈺掐著脖子,然後用來威脅眼前的祁隨。
「你要是再敢過來,我就殺了她。」
祁隨看著被燕鈺挾持的林笙笙,眼眸一暗,只是將劍舉著,沒有再往前走。
「就算我坐不穩這皇位如何?」燕鈺眼底一片猩紅,「可是你祁隨,哦不,應該是戚綏,你以為你就能夠逃得過天下人的譴責嗎?」
「身為佛子,卻動了凡心,甚至破了戒,這天下人將以你為恥,你該自刎以謝天下!」
祁隨劍尖對準了燕鈺,目光陰狠:「你若是敢傷她分毫,我會讓你覺得死是這個世界上最輕鬆的事情。」
「那你便向所有人承認,你這所謂的佛子,究竟心裡有沒有佛!」
燕鈺怒吼一聲,竟然在場的人都停了下來,然後目光紛紛不約而同地看著祁隨。
燕國崇尚佛法,甚至比皇帝還要尊敬,那是刻在骨子裡的虔誠,根本容不得對佛有一絲的不敬。
更別提是被他們所敬仰了許多年的佛子,倘若一旦動凡心,那便真的是萬劫不復了。
若祁隨當真的破了戒,甚至還要還俗,他的罪名比起燕鈺還要更重。
在所有人面前,燕鈺用林笙笙的性命,來逼祁隨說出那句話。
只要他承認,就算燕鈺死了,祁隨也會被世人所唾棄,甚至處死。
倘若不承認,那依舊是受人尊敬的佛子,再加上身體裡有皇氏血脈,燕嫿的後代,有足夠的資格可以登上那寶座。
皇權在手,只在一瞬之間。
林笙笙也是靜靜地看著他,並沒有開口。
她也想知道,祁隨究竟會做什麼選擇。
祁隨眉頭緊緊皺著,看著燕鈺的手在一點點地縮緊,林笙笙已經開始呼吸困難,臉色極度難看。
「祁隨,你還要猶豫嗎?難道她在你心中,還比不上那些所謂富貴皇權嗎?」
「……」祁隨垂眸看了眼城樓下的眾人,所有人都希望他否認,因為只要他否認,便一定會相信他。
可是,他根本就開不了這個口。
[宿主,你說他到底怎麼選啊?]
250系統也說不準,乾脆端了個小板凳開始看戲。
「不管祁隨怎麼選,我都給自己定了最後的結局。」
林笙笙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城樓的欄杆,雙手在慢慢蓄力。
「三、二……」
「是,我破戒了!」祁隨怒吼一聲,然後轉身看著城樓下那些人,「我破戒了,從今以後我便會還俗,再也不是你們口中所謂的佛子。」
又是一片譁然。
林笙笙在心裡也在默默倒數,聽著燕鈺哈哈大笑,握著自己脖子的力道也不由鬆了些。
林笙笙果斷抓著燕鈺自己的手,然後帶著他,兩人雙雙往城樓方向倒下去。
「笙笙!」
對於眼前發生的這一幕,祁隨瞪大了眼睛,儘管他移動速度極快,卻也只抓住了一片衣袖。
「我要你好好活著。」
林笙笙鬆開了手,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開始往下墜落,無聲的口型落在祁隨眼裡。
[叮咚,男主黑化值到達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務,請宿主選擇是否離開這個世界。]
身子重重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林笙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只感覺渾身的骨頭都斷了似的。
自己在燕鈺手裡,祁隨就一定會受威脅,決定直接拖著燕鈺跳下去。
聽著250系統的話,林笙笙原本想著這樣倒不如直接進入下個位面,可是看著急忙朝自己跑來的祁隨,眼底一片驚慌,眼角微紅。
一滴淚從他臉龐上緩緩滑落。
林笙笙心臟抽地疼了一下。
這是第二次,看見冷卿哭。
她,猶豫了。
已經是氣若遊絲,卻還是艱難地張嘴,說出了這句話。
「我選擇,留下來。」
終究,有些捨不得。
【作者有話說】
這個位面只剩最後一章了,既然答應你們是甜的,就肯定是撒糖,然後就要開始進入到下個位面啦。
——
[暴力小蘿莉vs清冷校草]
下個位面就是這個嘍,徵集這個位面男主的名字,如果呼聲較高的話,我會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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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更+好評]希望支持酒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