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這個徒弟有點撩(9)
隔天,林笙笙分別指點了容祁和風珏的修煉,緊接著準備去主峰拜見林陽澤。思兔閱讀
閉關十年,如今出來,當然得去見一見原主的老爹。
一早得到消息的林陽澤,早早就守在大殿裡,看著自家女兒身子愈發清瘦,心疼得跟個什麼似的。
林陽澤將自己珍藏的許多靈藥一股腦地塞進林笙笙懷裡,又叮囑了許多話。
林笙笙陪著他聊了好一會子的天,突然開口說:「我原給爹繡了一個荷包,但今早來得急,倒是忘記拿了。」
這是原主之前繡的荷包,林笙笙昨晚收拾東西的時候才發現,準備今天拿過來,但早上指點容祁和風珏修煉,倒是忘了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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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澤呵呵地在自家女兒鼻子上捏了一下,十分寵溺:「那便等明日再取。」
兩人又說了好一次會子的話,突然間門外有弟子通傳,容時和蘇畫衣歷練回山,按照宗門規矩,需要來主峰拜見林陽澤。
一聽他們回來,林陽澤眉頭微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寶貝女兒。
「我沒事。」林笙笙慢悠悠地喝著茶,悠然一派。
垂下眸,林笙笙掩了眼底的嘲弄,沒想到自己剛出關,他們便回來了,還是真的挺湊巧的。
林陽澤有些顧慮,可沒忘記上次容時下山歸來,帶著蘇畫衣,林笙笙當時差點把房子都掀了。
也不知林笙笙是否還對容時心有愛戀,林陽澤懷著一顆忐忑的心情,讓他們進大殿。
「弟子蘇畫衣拜見宗主。」
一進大殿,蘇畫衣按照規矩給林陽澤行了大禮,容時則只是頷首點頭。
兩人一進來,就看見就坐在一側的林笙笙,眼裡微微露出了驚訝。
閉關十年,不僅功法大成,而且姿容也隨著功法深厚,愈發貌美,周身隱隱縈繞著一股仙氣,比十年之前更出塵了。
容時朝她看了一眼,身側的蘇畫衣趕忙站起身,輕輕拉著自家師尊的胳膊,莞爾一笑。
「弟子還未曾恭喜雪蓮仙子功法大成。」
「嗯。」
林笙笙點了點頭,只顧著喝茶,連個眼神也未曾給蘇畫衣。
這般忽視,讓蘇畫衣臉上的笑容都僵了起來,收斂了心神,似作不經意地開口:「竟是這般趕巧,我們才回宗門,雪蓮仙子便出關來拜見宗主了。」
這話說的,就像是林笙笙知道了他們要回來的消息,特意湊過來一樣。
林笙笙一口茶剛喝進嘴裡,還未咽下去,就聽到容時略帶不悅的聲音。
「功法大成也需潛心修煉,否則真人名號白白讓人笑話!」
嘖……
她這是被人鄙視了?
林笙笙挑了挑眉,還未開口懟他,容祁便飛身進入大殿,來到她身邊。
「師父剛才離開得太急,落下了這枚荷包。」
容祁一襲紅衣飄逸卓絕,往常又鮮少出現在別的地方,常年待在七絕峰,無人知其容貌究竟如何。
乍然出現,蘇畫衣也有些看呆。
林笙笙接過那枚荷包,將它遞給了林陽澤。
「笙笙當真心靈手巧。」林陽澤握著荷包,心裡柔軟一片。
「弟子未曾記錯的話,雪蓮仙子以前也給我家師尊繡了一個。」
蘇畫衣站了半天不說話,一說話就在挑仇恨。
企圖落林笙笙面子,讓她惱羞成怒。
「是啊。」林笙笙沒接招,然後看了一眼大殿裡的其他人,音量拔高了些,「繡毀了的小玩意兒,總不能夠送給宗主,只能隨便找個人送了。」
這話講得格外漫不經心,就仿佛之前那個荷包只是個殘次品,送了不重要的人而已。
容時臉色瞬間一白,幽幽地抬眸看了眼林笙笙。
「報!山下有飛書傳來!」
殿外突然有一名弟子進入大殿,然後將手裡的那封信紙遞給林陽澤。
林陽澤原先還算輕鬆的表情,在看完信紙上的內容後,忍不住皺了皺眉。
「發生何事了?」
林笙笙詢問了一句,林陽澤便直接將信紙給她。
紙上的內容,是魔尊仇肆餘一月前出關,行至湘南一帶,毀了三五個村落,又放一批作惡多端的妖,為禍人間,手段慘絕人寰。
那些仙門小宗無法抵抗,只能請天衍宗真人下山去捉拿殘餘的妖物。
看完紙上的內容,林笙笙不著痕跡地將視線落在容祁臉上。
與此同時,林陽澤把這件事同容時說了一遍。
「勞煩神尊下山除妖。」
林陽澤看著容時,知道他是最好的人選,往常可以人心不齊,但在對付妖物時必須齊心協力。
容時自然也懂這個道理,點了點頭答應下來:「三日後,我便啟程。」
容祁神色不算好看,尤其聽到他們提起了仇肆,藏在袍子裡的右手緊緊握拳,直接嵌入肉里,也不知疼似的。
林笙笙看著他,忽而開口:「我也去吧。」
「你?」
「笙笙?」
容時和林陽澤忍不住開口,就連容祁也將視線落在林笙笙臉上,帶著不解。
林陽澤看了一眼自家女兒,又看著容時,還以為她那份心思沒消,當真是又氣又惱。
「請宗主允許我與容時神尊一同下山除妖。」
林笙笙離開座位站到殿中,恭敬地沖林陽澤行了大禮。
已經做到了這個份上,林陽澤就算是想拒絕,也不忍心開口。
只得點頭答應下來。
容時同樣看向林笙笙,眼裡閃過一抹不悅,但在這件事情上也不能兒戲,直接帶著蘇畫衣離開。
「笙笙,你這個時候了,還念著容時?」
大殿外沒有什麼外人,林陽澤倒也沒有避諱問了這個問題。
而站在一側的容祁,本就不算好看的,臉色愈發難看。
所以師父,還是因為心儀容時嗎?
林笙笙沒法兒說自己是為了看住容祁,按照自己對他的了解,他絕對會偷偷下山,那還不如自己陪他一起。
只是這話不能說,林笙笙胡亂地應了一聲,就帶著容祁回七絕峰。
回去的路上,容祁一言不發。
半路遇見了楚瑤,似乎是在等自己,林笙笙讓容祁先行離開,然後留下來和楚瑤說話。
先行回到七絕峰的容祁,看著依舊在竹林中修煉的風珏,神色不由暗了暗,直接回了房間。
魔尊仇肆已出關,就意味著有了殺他的時機。
但仇肆出關必定功法大成,容祁低頭看了眼手中所凝聚的靈力,眼神有些挫敗。
如果他修煉一直停滯不前,怎麼可能報得了仇?
這件事情還沒想清楚,就隱約聽到林笙笙回來的動靜。
剛剛想出門去迎,容祁就透過門縫看見林笙笙從腰上取下了一枚精緻的香包,遞給了風珏。
臉上笑容盈盈,林笙笙低頭將那枚香包掛在了風珏的腰上。
從容祁的角度看,能夠很清楚地看見風珏雙頰漸漸微紅,頗有情竇初開的意味。
為什麼要送他香包?
容祁低頭碰了碰自己腰間的那枚玉佩,企圖說服自己,師父還是更在意自己的。
這枚玉佩,是師傅最重要的東西。
可是香包,他也想要啊。
容祁心裡泛著酸,很想直接奪門而出,但雙腿像是被定住似的,根本動彈不得。
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看著風珏靦腆的笑容,看著他們之間越靠越近,看著風珏的手,一點一點地撫上林笙笙的臉頰……
「咔嚓」一聲,容祁周身一陣狂風,竹屋像是被摧殘了似的,向四處炸裂開來。
正在竹林里的兩人,聽到了響動,一回頭就看見容祁朝他們飛來。
左瞳深紅,原本就算得上是絕艷的姿容,此刻更是帶了一抹妖媚。並非陰柔,而是添了抹要毀滅一切的戾氣。
眼底儘是幽深詭譎的暗芒,周身縈繞著一股極寒的冷氣,眉眼中的暴戾陰鷙,讓人不寒而慄。
而他手裡的竹劍,隱隱繞著一股深紅的霧氣,直直地朝風珏飛來。
林笙笙趕忙伸手催動靈力擋住,看著他的眼睛,大抵知道他血脈里的魔氣再次復甦,只得先將他控制住。
可是林笙笙忽略了隨著容祁的長大,他身體裡的那股魔氣愈發壯大,就像是心魔似的,吞噬著他所有的思想,只想毀滅一切。
「師父,師弟他……」
風珏開始幫著林笙笙一起擋住容祁的進攻,可還沒有抵住一會兒,就直接被打得吐出了鮮血。
林笙笙趕忙雙手合十,利用這十年來她研製的一個陣法,將容祁困在其中。
「容祁,你醒一醒!」
林笙笙先前還查探過,容祁十年前服用了雲株,對血脈魔氣壓製得很好。
只要不輕易動怒,並不會如此暴戾。
如今這般,到底是什麼事激他了?
容祁眼裡再無其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將風珏掛在腰上的那枚香包給徹底毀了。
不殺了風珏,已經是他最後的仁慈。
也不管陣法打在身上有多痛,容祁像是毫無知覺似的,一招一招地朝著風珏揮舞,直到將他腰上的那枚香包直接燒成灰燼。
「香包!」
風珏眼睜睜地看著香包在自己眼前燒成灰燼,別提多心疼了。
林笙笙抓緊時間推動陣法,趁著容祁專心攻擊風珏時,利用陣法控制,然後將容祁打暈。
竹林一片狼藉,竹葉漫天飛舞,還折斷了許多竹子。
「我先帶他去療傷,你把這裡收拾一下。」
林笙笙扶起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容祁,交代了風珏一句,又給他一枚靈藥後,直接去往後山的一處寒潭洞裡。
竹屋如今被毀,連休息的地方都沒了,要想治傷也只能來寒潭洞。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風珏:我做錯了什麼?(無辜臉)
容祁:……(死亡凝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