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師兄還是會變通的
唐方一咬牙,斷然拒絕道,「我不回去!」
唐七更眯著眼,盯著她,臉色冷了下來,「那可由不得你。」
唐失陰笑道,「你若是不隨我們回去,五哥在七哥面前也交代不過去,你得掂量清楚了!」
梁襄輕出了口氣,雙眉一揚,沉聲道,「唐姑娘在我府上,那就是我的貴客,她若是不願意,誰也不能強求於她!」
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堅決至極,再無一點退避忍讓的味道。
師兄這話是正合風亦飛的心意,就知道師兄肯定不會讓唐方跟著這三個老傢伙回唐門的。
帶著你老婆心底卻是犯起了嘀咕,梁襄師兄絕對是會護著唐方的,為什麼先前就要忍氣吞聲,跟唐門這三個老混蛋囉嗦那麼久。
梁襄師兄的性子雖然是仁厚,但也不是被人欺上門,就任憑宰割之輩,此前他單刀赴會,在路途中遭遇敵手,不也都被他殺了。
風亦飛忽地察覺不對,有一大片輕微的衣袂破風聲傳來,掠行得飛快。
唐七更寒著臉,瞪視向梁襄,「梁家小子,你是執意要與我們唐門為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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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從何說起,若是唐前輩能高抬貴手,不為難唐姑娘,襄自會盛情款待。」梁襄淡然說道。
唐七更還待說話,就聽到一把似帶著幾分倦意的聲音自大殿外傳來。
「聽聞唐門有高人來此,我這山野閒人,孤陋寡聞,還真未見識過,特來拜見!」
說話間,說話這人已掠進大殿,到了梁襄身側。
一身漿洗得發白看似都快要破了的文士長袍,偏腰間又佩著兩柄古樸長劍? 一黑一白。
正是方覺閒。
說是拜見? 卻沒一點恭敬之色。
緊接著,又是數十人飛掠而至。
還留了十幾個人封堵住了殿門。
全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風亦飛掃了一眼? 梁襄師兄的門人這算是傾巢而出了? 江傷陽跟莫承歡居然也混在其中。
靈覺能感應到,還有數人躍上了屋脊? 各據一方。
先前得了梁襄師兄吩咐,去讓人設宴的杜而未此際就在進入大殿的一干弟子中? 笑眯眯的。
顯然? 他根本不是去找人布置宴席,而是把一大幫子師兄弟都喚了過來,連皮卡丘這小師弟都沒有落下。
不用問,肯定是梁襄師兄的手筆。
就說嘛? 師父怎麼可能會教出墨守成規? 被人踩上門,還再三退讓的弟子!
隱然間,眾人已成合圍之勢。
看這情形,唐門三老哪還會不知道不對頭,皆是臉色劇變。
唐得厲聲吼道? 「梁襄!你這是何意?你是執意想要與我們唐門為敵了?」
這會,他也不倚老賣老的叫梁家小子了。
江傷陽冷冷的接話道? 「想要為難唐姑娘,先得過我江十八這關!」
莫承歡跟著道? 「你這老沒牙齒的別屎殼郎戴花臭美了,憑你們也敢在梁公子面前放肆叫囂?與你們唐門為敵又如何?別在你奶奶面前充大頭!」
她本就是黑道出身? 性子潑辣? 粗俗的話那是家常便飯? 張口就來。
換做平時,遇著唐門的高手,她當然要退避三舍,但這裡是梁王府,梁襄的地盤!
唐七更面色森冷的道,「好!梁襄,今日老夫就賣你個面子,讓他們退開,我們立時便走!」
風亦飛愕然,「你腦子被門夾了吧?這個時候你還敢說賣什麼面子?」
帶著你老婆也是嗤笑出聲。
話是這麼說,風亦飛還真有幾分擔心,梁襄師兄會任由他們離去,那又得費些功夫,銜尾去追殺他們了。
梁襄溫文的一笑,沒答唐七更的話,望向了一旁的唐方。
唐方像聽他說了什麼,望了眼唐門諸人,似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點頭,拉著唐藕就向後退去。
梁襄一轉頭,就冷聲喝道,「一個不留!」
他是性格仁厚,寬以待人,事事都給人留有餘地,但也分得清輕重緩急,攻打唐門在即,已是要徹底撕破臉,哪能讓唐門的人走脫一個,再橫生事端。
風亦飛聞言頓覺欣喜,該狠的時候,師兄還是會變通,狠得起來的!
梁襄話音未落,唐失已驟然拔劍。
離得還有一丈多遠,唐失卻也沒有撲出。
那是一柄金劍,劍長七尺,金光閃閃,炫目萬分。
霎時間,唐失手中金劍就如炮仗開花般,「蓬」地一下碎了,化作千片萬片,激射向梁襄。
梁襄袍袖拂出一卷,如點點飛花般的金芒盡數被捲入了他袖中,消失不見。
柳隨風綽號是『袖中日月』,梁襄得他真傳,這流雲飛袖的功夫自是造詣不凡。
只是,攻擊的還不止是唐失一人,他與唐得齊名,號一得一失,慣於配合出擊,唐失一擊不中,唐得的暗器已緊隨而出。
他發出的暗器也是奇異,是一條飛索,兩尺余長,上邊打了五個結,如靈蛇般在空中翻滾捲動。
帶著你老婆已能見那結上的青藍寒光,可以想見,挨上一記的話結果肯定不會太美妙。
斜刺里五柄飛刀,分襲飛索上五個繩結。
出手的是唐方,唐得的這奇異暗器她自是熟悉無比。
五結一遇飛刀,立刻收緊。
瞬間,五柄飛刀就粉碎墜地。
那飛索似有生命般,又倒轉彈射了回去。
「你敢與我動手?」唐得怒聲咆哮。
他卻也只來得及吼出這一聲,一黑一白兩道劍光就已纏繞了過去。
梁襄身形一閃,瞬即欺前,袖中一抹青光滑出,瞬即展開,直似一尾青龍騰雲駕霧,罩向唐失。
他的一眾門人也緊跟著紛紛揉身撲上,襲往唐門弟子所在。
風亦飛比他們還更快。
梁襄一接下唐失的暗器之時,風亦飛就變作了銀髮赤瞳的模樣,在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目標選的就是為首的唐七更。
飛索倒彈而回的同時間,風亦飛已是現身,但卻不是到了唐七更的近前。
而是在數步外,就覺胸口劇震,身形為之一滯,被硬生生的打得現形。
胸膛那裡多了十幾枚淡若無色,細如牛針的飛針,飛速的旋動猛鑽,可是被團團轉轉的黑色氣流化作個個小漩渦抵住,絲毫不能前進一點,襲上身軀。
唐方的急呼聲傳入耳際,「小心他的海底神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