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屬於哪一種?
稍許,藍晚從沐唯房中離開後,花芷領著兩個人推門而入,齊齊跪到了沐唯面前去,「小姐,奴婢等是就舊宅被燒毀一事,前來請罪的。思兔sto55.com」
「請罪?」
「是,她二人跟蹤了管家等人到舊宅那邊,但因奴婢給她們的命令是『暗中監視,不得輕舉妄動』而錯過了阻止管家等人引火的時機,導致舊宅被徹底燒毀。」
「請小姐責罰。」
花芷身後那二人在花芷的聲音落下後異口同聲的伏地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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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唯粗粗掃了她們一眼,起身將花芷扶起,「白日裡在那巷道中,你一面應敵,一面護著我,受了不少傷,這麼快起來走動沒問題嗎?」
「多謝小姐關心,都是些皮外傷罷了,奴婢已無大礙。」
花芷低垂著頭,面上滿是自責。
若她的身手能再厲害一些,就不會受傷了!
也不會險些護不住小姐!
沐唯大抵猜到了她的心思,卻未再與她說什麼,而是顧自低低說道:「祖母將舊宅燒毀,定是想要拖延搬出沐侯府的時間,說不定……祖母還想讓沐雲煙沐雲暖姐妹二人在搬出沐侯府之前嫁入東宮……」
頓了頓,她抬眼看向花楹吩咐道:「帶人去翠松苑、蕙蘭院,還有含煙閣里清點物品,告訴她們,要是屬於我的東西少了一樣,我是會讓她們加倍賠償的。」
「是。」
花楹應罷,領著人眉開眼笑的出了聽竹軒。
老夫人的翠松苑裡,還有三小姐的含煙閣里的所有擺設,都是從小姐名下的鋪子裡面拿回來的。
一想到老夫人跟三小姐待會兒的表情,她就格外的興奮。
而聽竹軒內,沐唯在花楹等人出去後,沖花芷身後的二人問:「管家今日帶去舊宅那邊引火的人,與到文武院放火的人,是同一批嗎?」
「是。」
「那便去把人都抓來吧,連管家一起。」
「是。」
那二人再次應罷,起身匆匆而去。
花芷不解的問:「小姐要親自審問他們嗎?」
沐唯搖頭,「今日在那巷道里,我險些動了胎氣,得躺著養上幾日,你代我去審他們,若他們抵死不認,用刑時只要不讓他們死了就行。」
「那……要不要奴婢去別處審問他們?」
花芷擔心對那些人用刑時的哭嚎聲會驚擾了沐唯。
沐唯卻道:「不用,就在聽竹軒里。」
今日父親雖是說了沐侯府從今往後由她當家的話,但祖母還未來與她交接,也未告知府里所有人。
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讓府里的人知曉祖母已非沐侯府掌管中饋的了!
……
嘯忠院裡。
藍晚立在通往鏡芙那小院的院門處,因院門已被燒毀,有兩個侍衛站在院門兩側把守著。
此時天色還未全黑,依稀可見小院裡的花仍開得十分的燦爛,與那已然燒成了廢墟的前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藍晚唏噓的同時,暗自感慨道:「得虧梁培領著人護住了這個小院,不然侯爺還不知得傷心成什麼樣!」
而後,她徑直去敲響了房門。
敲完,也不等裡面響應,直接推門而入。
房內放在外室桌上的琉璃燈里燃著一豆火苗,火光搖曳著將內室里立在鏡芙畫像前的沐欽鋒的身影不斷的拉長,乍一眼看進去,沐欽鋒整個人都似被孤寂包裹住了一般,叫人心生擔憂。
她不是夫人,都看得格外心疼了,不怪會夫人特意讓她幫忙看著侯爺!
稍許,在藍晚行至沐欽鋒背後站定時,沐欽鋒突然啟口說:「唯兒與當年的芙兒越發的像了。」
「小姐自打出生容貌就像極了夫人,如今長大成人了,心性也與夫人變得極像,該是血濃於水的緣故。」
「今日的她,好似也如芙兒一般能未卜先知。」
「夫人並無未卜先知的能力。」
「……」
沐欽鋒斂起眉,久不言語。
藍晚安靜的在他身後站了許久,又道:「此前小姐清理了一些侯府里的人,以至於老夫人再想對小姐不利絕非易事,故我以為……小姐今日應該是事先就已經知道了老夫人會幫著太后將她引出府去,然後她順勢將事情鬧大,讓太后再無法輕易對她腹中的孩子出手。」
她說的這些,沐欽鋒都已經知道了,卻還是轉身定定看著藍晚問了一句,「她好似格外在乎她腹中的孩子?」
「嗯,堪比夫人當年對她的在乎程度……」
話末,藍晚因憶起過往的事而有片刻的恍惚。
當年夫人懷上小姐後,曾一度十分的低落。
但沒過幾天夫人就走出了低落,忙得腳不沾地。
而後在夫人臨盆前一日,夫人將她叫到跟前,如交待身後事一般囑咐了她良多,樁樁件件都是有關當時還未出生的小姐的。
她至今也沒想明白夫人那般做的緣由。
亦不知夫人是如何知道她自己會死於難產的!
明明在夫人臨盆前兩日,藥王谷當時的谷主還稱夫人定能順利產下腹中嬰孩!
沐欽鋒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將她面上的表情變幻看得分明,知她估摸是想起鏡芙生前的事了,便問:「有關唯兒性情的轉變,你可有什麼要告訴我的?」
「侯爺還記得夫人當年與我們說起過的那些故事嗎?就是那些有關人死後,會有異世的孤魂入住其中重新活過來,還有蒙冤慘死的人,死後可能會重生回到生前某個能夠改變命運的時期的故事。」
「嗯。」
沐欽鋒沉沉一點頭。
芙兒說過的所有話,他都記憶猶新,怎會不記得。
只是……
藍晚在此時提起,難道……
狐疑中,他又聽見藍晚問:「那侯爺可知我當年與夫人初見是在何處?」
「她說幼時與你們是在青樓結識的,不過未具體與我說是如何與你們結識的。」
「那我來與侯爺說說吧。」
聽言,沐欽鋒順勢將手邊的椅子推向藍晚,示意藍晚坐下說。
藍晚遂坐下與他詳細的說道了一番。
說完見他面上已經有了幾分瞭然,便放低了聲音說道:「據花楹說,小姐此前在府里失蹤了半日回到聽竹軒後,就恍若變了個人一般,不再對老夫人言聽計從,也不再與三小姐往來,甚至一下子就對太子死了心,在她們看來,那是小姐遭受失身的打擊後生出的變故,然在我看來……小姐那般巨大的轉變,就如同夫人幼時一般。」
沐欽鋒沉沉閉上眼,花了好些時間消化心裡的衝擊與憤怒,再睜開眼時,眼底腥紅一片,聲音更是冷沉得駭人,「芙兒當時玩笑般的說過她屬於前者,你覺得……唯兒屬於哪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