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不為人知的理由?


  衍王府內,位於梨園旁邊的一個小院子裡,沐唯站在院中,嗅著空氣中似有若無的淡淡梨香,聽著身邊花楹小小聲的跟她說:「王妃還沒去過梨園吧?據說梨園裡的梨樹都是王爺的師父親自種的,占地面積足有兩個初心殿大小,每每園裡的梨子成熟時,管家都頗為頭疼。思兔閱讀��

  「頭疼?為何?」

  「因為王爺的師父種那麼多梨樹,只是為了在梨花開的時候看上幾日,他一個梨子都不吃的,管家得幫他處置了那些梨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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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唯挑挑眉,心道梨花有什麼好看的啊?

  而後,她轉頭笑著沖花楹問:「這些也是血影告訴你的嗎?」

  花楹如實點頭,點完就見自家王妃臉上的笑容深邃了幾分,頓時心生納悶。

  那些本來就是血影跟她說的呀!

  王妃怎麼就笑成那樣了?

  尋思間,她聽見沐風在不遠處喊道:「妹妹,可以進來了。」

  她忙攙扶著沐唯朝這院子裡一個偏房走去。

  鳳衍已經與一個發須皆白的老者對坐在了房內。

  沐唯與沐風一道走進去後,在餘下的兩個位置上坐下了。

  然後她粗粗打量了兩眼那老者。

  他鶴髮白須,眉目和藹,周身書卷氣息十分濃郁,一看便知是滿腹經綸的學者。

  待她打量完,相斐徑直將一個玉佩放到了她面前,然後含笑緩緩說道:「老朽隱世多年,本不該在此時赴京來見衍王妃的,可老朽的人探查了多年都毫無進展的事情,卻極為湊巧的在近來突然有所突破了,故老朽覺得……這許是天意。」

  天意?

  老天爺還能為了讓他進京來見她,特意讓他的人查到了什麼線索不成?

  沐唯心下腹誹著,面上的表情倒是十分恭敬。

  畢竟眼前的人是先皇的老師。

  若非有冤罪在身,當今皇上見到了他,都得恭恭敬敬的。

  思索間,她拿起那塊玉佩,心道這就是第四塊玉佩了。

  而後,她又聽見相斐說:「當年老朽離京時,先皇與老朽說,那能夠洗清我斐氏一族冤罪的證據,他已經交到可信之人手裡了,在那個人將證據拿出來之前,老朽都必須隱姓埋名,遠離京城……」

  聽到這兒,沐唯脫口問:「當時先皇手裡既然已經有了能夠洗清你們斐氏一族冤罪的證據,為什麼沒有直接替你們一族平反呢?」

  「衍王妃有所不知,當時先皇的身體已經有些撐不住了,朝中各派都在蠢蠢欲動,想要趁機扶他們各自看重的皇子坐上那把龍椅,而那時身為太子的當今皇上又始終沒有表態要替我們一族平反,故先皇不想在沒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冒險行事,畢竟若是一次平反不成,就再無機會了。」

  「哦……」

  沐唯挑挑眉,朝鳳衍看了一眼。

  他老人家當年還小,應該是沒有牽扯進皇儲之爭裡面去的吧?

  不想相斐卻好似窺看到了她心裡的想法一般,又與她說道:「當時除去太子外,唯有尚年幼的衍王殿下適合為皇儲,而我們斐氏一族,與衍王殿下的母妃交情頗深,加之我們與太子一派又不親近,朝中便有人構陷我們要扶持衍王殿下為皇儲……」

  話到這兒,相斐搖著頭停頓了一瞬,又繼續說道:「那時我們斐氏一族在朝中還有極高的影響力,故而那構陷老朽煽動坐下學生叛國一事鬧開後,先皇與老朽都覺得那是太子一派的人所為,這些年,老朽也一直在朝那個方向調查。」

  「您方才說近來查到線索了?」

  「嗯!」

  相斐沉沉一點頭,然後重重嘆了一口氣,「唉!得了那條線索,我們才發現,這些年我們都查錯了方向,那構陷我們一族的人出發點並非是要阻止我們擁護衍王殿下為皇儲,而是怕我們將她的秘密抖露出去了。」

  秘密……

  沐唯抿抿嘴,想要催問那個秘密是什麼,又遲遲沒有開口,只一瞬不瞬的看著相斐。

  片刻後,在她等到快要耐心全無時,相斐啟口問了她一句,「衍王妃近來可是在讓人探查你祖母的過往?」

  沐唯心裡『咯噔』一下,心道他口中的秘密,不會與她祖母有關吧?

  可她不覺得她祖母有構陷搞垮斐氏一族的能耐。

  畢竟那個時候,她父親好像都還沒有封侯?她祖母哪可能有那麼大的能耐啊!

  尋思間,她聽見相斐說:「老朽說的那個秘密,與孫家堡有關。」

  聽見『孫家堡』三個字,沐唯脫口就問:「與我祖母有關?」

  相斐緩緩一搖頭,「與你祖母倒是並無直接的關係,不過既然都說到孫家堡了,老朽便與衍王妃說一些有關你祖母的事情吧。」

  「有勞了。」沐唯正了正臉色,擺出了相當認真的表情,不想漏掉相斐說的任何一個字。

  「當年孫家堡周遭那場空前絕後的旱情發生時,朝廷並沒有立刻派人去賑災,因為他們孫家堡下面,有朝廷眼紅已久的煤礦,朝廷想等到他們撐不住了,向朝廷服軟獻出那煤礦時,再有所行動,不想那孫堡主早已存了糧,咬牙帶著孫家堡的人撐到了最後,以至於當旱情結束,朝廷派人去介入時,孫堡主選擇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直接炸塌了那處煤礦,因此惹惱了朝廷里的人,與朝廷發生了衝突,死傷慘重。」

  「這倒是與我知道的情況有所不同……」

  沐唯擰著眉,面上表情略顯糾結。

  因為不管她父親的親生母親是祖母,還是那個寫在家譜上的孫瑜,都是出自孫家堡的。

  那代表她也是孫堡主血脈的延續。

  同時那也告訴了她,祖母不惜一切代價想從朝廷手裡拿回孫家堡,興許真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一直沒有說話的鳳衍在這時伸手過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朝中的人行事總是如此,不會將真正的情況袒露出來,但當時在位的是父皇,有他管束,朝中的人必不敢行事太過。」

  也就是說,孫堡主會那般決絕,可能並非如表面那般是被朝廷的人逼的,而是還有其它不為人知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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