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他用心良苦!


  「唉!」

  在鳳衍領著薛毓宗跟薛木雲薛煉三人走後,薛迎芳懶懶靠坐在沐唯對面的椅子上,看著沐唯不停的嘆氣。思兔閱讀

  沐唯直接無視了他。

  一旁沐風自然也不會去搭理他。

  直到薛迎芳實在受不了沐唯一直無視他,直接啟口問:「嫂子,你知道你們衍王府里那條通往後宮的暗道在哪裡嗎?」

  沐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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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迎芳面上頓時滿是不可置信,「嫂子你身為衍王妃,是衍王府的當家主母,你怎麼能不知道呢?是不是衍王表兄在那暗道裡面金屋藏嬌了,不想讓你知道,才沒告訴你的啊?」

  沐唯沒好氣的掃他一眼,知他這是因為他爹不讓他跟去而在鬧彆扭,想激她給他帶路。

  可別說她不會上鉤了。

  便是他成功把她激起來了,她也沒法給他帶路。

  為此,她在收回掃向薛迎芳的眼神後,懶懶說道:「那位爺此前雖然帶著我從那暗道去過一次後宮,但我壓根兒就不知道入口在哪兒,你就死心吧!」

  「唉!從小人人都說我跟姑姑像,我也一直很想跟她見一面,我爹竟然不讓我去!」

  「其實,我大概能夠明白你爹為什麼不讓你跟去。」

  沐唯說罷這話,迎上薛迎芳詢問的眼神,稍微坐正了幾分與他說道:「你們家老爺子跟你祖父,都已經找了英太妃幾十年了,這好不容易有了她的消息,卻得知她這些年如同坐牢一般被禁錮在後宮裡,待他們見到英太妃的時候,他們的情緒定然會失控,所以我估計你爹不讓你跟去,就是不想讓你看到那一幕。」

  薛迎芳聽後沉默了。

  雖然老爺子在族中很有威信,對上晚輩也總是不苟言笑,嚴厲異常。

  唯有他知道,老爺子也是個愛哭的人。

  他小時候,每年都有那麼幾天會撞見老爺子在對著姑姑的畫像抹眼淚。

  後來他長大了才知道,那幾天是姑姑的生辰,曾祖母的忌日,還有姑姑當初與他爹離家出走的日子……

  此時通往宮中的暗道里。

  血影在前領路。

  鳳衍與薛毓宗並排走在中間。

  薛木雲跟薛煉則走在最後面。

  在沉默的走了大概兩三刻鐘後,薛毓宗開口了,「你母妃她……這些年過得可好?」

  「不算好,也不算壞,不知您老眼下對我母妃這些年的境遇了解多少?」

  「不多。」

  薛毓宗沉沉一搖頭,「此前皇上的人突然闖入我們雪谷時,我們才知道你母妃她在宮裡,還成了太妃,而早些年我們幾乎找遍了赤南國的所有地方,連相鄰的幾個國家也都去找過了,卻唯獨沒有在京城裡仔細找,更是沒有想過要去後宮裡面找。」

  鳳衍聽後直覺的認為他們沒來京城仔細找,是有什麼緣由,便轉頭詢問的看向薛毓宗。

  就聽薛毓宗說:「其實我們薛家隱居到雪谷後,每隔幾十年都會收到一封來自宮中的信,那封信是每一任皇上駕崩前就準備好,然後在他駕崩後,由他安排好的死侍送入雪谷的,你父皇駕崩後,我們也收到了那麼一封信,信中稱當今皇上……也就是你皇兄野心滔天,讓我們此後的幾十年務必小心,絕不可大意,所以我們入京找人時,都很是小心謹慎,更是想也沒想過要入宮去找人。」

  「父皇的死侍……」

  「先皇駕崩時,殿下還年幼,想來殿下是幾乎沒有見過那些死侍的吧?」

  「嗯,我只在父皇寢宮見到過那麼一兩次,且當時也沒放在心上,只當他們是著裝有些奇怪的侍衛。」

  「畢竟殿下那時在先皇的庇護下與普通孩童無異……」

  薛毓宗說著,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轉身定定看著隨他止住了腳步的鳳衍說道:「歷來,死侍將那封信送到我們手裡後,該要直接服毒自盡的,可先皇並沒有把他手裡的東西傳給當今皇上,殿下那時又還年幼,所以那位死侍大人在把信送到我們手裡後,還與我們說了一些跟殿下你相關的事。」

  鳳衍饒有興致的一挑眉。

  就聽薛毓宗說:「那位死侍大人說,先皇本就對你母妃有愧,又早在殿下你出生之時,就已經決定要將他手裡的東西交給殿下保管了,所以他知道待他駕崩後,殿下會過得很艱難,特意在殿下幼時,儘可能的讓殿下過得無憂無慮,同時那也是他保住殿下性命的一種策略,因為殿下在他駕崩後,越是單純無知,越是信任太后與當今皇上,太后與太后身後的人才會對殿下放鬆警惕,不然太后他們可能會更加不擇手段的來對付殿下。」

  那時,他們還不知道那位小小的皇子就是英子的孩子,所以頂多也就對其有些許的同情,甚至在此後得知其剛少年得志就因一場戰敗險些身亡時,也僅僅只擔心了其手裡的東西是否安全。

  如果他們有伸出援手……

  這孩子那些年肯定會過得輕鬆許多!

  薛毓宗剛暗自想到心生內疚,就聽見鳳衍問他,「您老就沒有想過我父皇為何會讓那個死侍跟你們提及我與我母妃嗎?」

  薛毓宗一愣。

  他身後的薛木雲亦是猛然一愣。

  然後某個揣測同時在他們心底滋生。

  先皇難道知道英子是他們薛家的人?

  所以讓那位死侍去給他們提示?

  奈何他們一直遵循著事不關己絕不插手的組訓,未深入去探究,也未從那位死侍與他們說的話裡面聽出皇上的提示……

  思及此,薛毓宗身形一晃。

  薛木雲忙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父親莫要多想,也莫要自責。」

  「我,我們……」薛毓宗眼睛紅了,面上卻突然煞白一片,「如若我們沒有猜錯,先皇那是把英子他們母子兩個託付給我們薛家了啊!可我們卻沒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害得英子他們母子倆那些年孤立無援……」

  聽得那「孤立無援」四個字,薛木雲面上亦是一片沉痛。

  鳳衍神色淡淡的來回看著他們,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在嘗盡皇兄與太后的算計與殺招後,他早已視親情如無物了,故而此時對上眼前對他們母子真情流露的所謂至親,他全然不知該如何安慰。

  且他也從來就不是一個會去安慰旁人的人!

  不過……

  想到父皇在為他準備了那幾重保命符的情況下,還不顧祖上的遺訓,想讓薛家人也成為他跟母妃的保命符,他心裡到底還是有幾分動容。

  該如唯兒所言,父皇是真的很愛護他這個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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