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5章 來時的路
人的樣貌會變，但跟自己親近的人還是會一眼看穿你內心的脆弱和偽裝。
這一夜，羅峰大概訴說了自己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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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瘋子表情有震驚，有迷茫，有愧疚...
這一刻他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竟然有如此之大。
地球只是一個塵埃，在偌大的諸天宇宙竟是如此渺小。
「你的意思是說，我現在這個世界，是你和那個什么半步至高神產生的虛假世界？」
老瘋子不理解，站在他的立場，他確實是活生生的一個人。
羅峰道，「師父，達到我這個境界，可以輕易創造，復刻一切，你們是察覺不到的。」
「現在我被很多人盯上，圍困在了無盡殺戮禁區，這一次突然出現在這裡，也是破境在即。」
「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去做。」
羅峰抓住老瘋子蒼老的手，眼眶紅潤，「師父，對不起，為了我，你選擇了犧牲自己，不讓我被威脅。」
「我唯一能為你做的，就是找到你的輪迴一世。」
老瘋子嘆氣，「無妨，如果按照你的意思，我能夠活如此之久歲月，估計我也累了。」
「人就應該順其自然而生，也要有一顆隨其自然而滅亡的心。」
「若這世界，只是你內心，心境所演化的一方天地，或許達到至高神的鑰匙就在這裡。」
「小峰啊，師父能幫到你越來越有限，你現在已經長高了，師父再助你最後一臂之力。」
「師父，我要怎麼做？」即便羅峰如今是隨手可以創造整個宇宙的神，還是創世神當屬無敵的存在。
但！面對這個地球如今武力低微的老人，羅峰心裡對老瘋子的尊重和信任不曾減少。
羅峰跪地，虛心求教。
老瘋子看向夕陽西下的大山，「十八歲的你，下山得因，而如今成為所謂神的你，想要收果，也必須山下。」
「不管師父到底是不是被創造的，這世界是否虛假，但它確實存在，存在你的心中。」
「師父帶你最後一把，幫你破境。」
一步縮地成寸，羅峰帶著老瘋子橫渡大山，偶然路過一座群峰，追上了少年羅峰。
少年羅峰施展神行步，殘影在山河划過，發出自由的大笑。
看到這一幕，羅峰自己嘴角不住上揚。
曾經他因為擺脫師父的束縛，高興的忘乎所以。
而如今才明白，師父在自己身邊，那才是這天下最幸福的事情。
曾經踏足走過的路，羅峰將來時的路再走了一遍。
他去了龍城，見到了不過二十一歲的霸道女總裁顧雪念。
羅峰在天穹遠遠的看著，心中五味雜陳。
如今幾位師姐只有顧雪念安全，二師姐和三師姐成為了蟲皇后，記憶泯滅。
其餘師姐如今尚無跡象。
是否已經兵解輪迴，消失在了無盡的歲月長河？
羅峰神情冰涼和落寞。
老瘋子緊握羅峰的手，亦如當初將小小的羅峰帶回身上諄諄教誨。
「小峰啊，看到此情此景，是否心境有所感悟？」
「師父，我沒有，」羅峰搖頭。
「看起來，此地並非你心境桎梏的點，換個地方。」
去了帝都，羅峰看到了拔地而起的天師府大廈。
在這裡羅峰看到了李青山開著一個破麵包車，正在角落呼呼大睡偷懶。
「小峰，這小子以後當真能夠跟你達到一樣的成就？」老瘋子有些不信。
羅峰苦笑，「他一直挺強的，如今也跟我一樣在感悟半步至高神精血。」
老瘋子若有所思，「真是讓人感到不可思議，這十三牛鼻子老道的徒弟，竟然這麼爭氣。」
隨後又去了龍虎山。
夜明星稀，龍虎山之上，白霧裊裊。
羅峰降臨到了龍虎山之上，看到了天師壇的老天師。
老天師白髮如霜，面容祥和，此時雙方遙遙相望，卻讓羅峰羞愧收回了視線。
「或許心結便是在此，小峰啊，若這世界當真是你所創，那何必忌諱？」
羅峰頷首，一人走向石梯，來到了老天師面前，拱手作揖，「老天師。」
老天師緩緩睜開了眼睛，含笑道，「小娃娃，你我初見，但卻仿佛故人，你能悄無聲息進入我龍虎山，卻心中存有疑惑，你是來求果的。」
羅峰驚訝老天師的聰明，道，「晚輩現在心裡有一個心結，想要求老天師幫忙。」
「你說。」
「老天師，曾經我跟一個人許下承諾，為此他付出了生命，可世事無常，到頭來，我不僅沒有守護好這個承諾，一，後面的事情都做的一塌糊塗。」
「我想問老天師，若您為此付出生命，但對方卻沒有做到，你會後悔嗎？」
老天師笑了笑，「小娃娃，天地無常，人事自當盡力，問心無愧便好。」
「可我若是問心有愧呢？」
「你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嗎？」老天師笑著起身走來。
羅峰道，「我沒有。」
「那你可曾違背過自己的原則？」
「謹遵家中長輩教誨，不忘初心。」
「那便是最好，小娃娃，我見你氣質不凡，但眉宇氣息卻宛如老人，看起來你年紀輕輕卻經歷了很多。」
「很多事情，自當盡力便好，即便心中有愧，也無須自責，那一切都是命數。」
羅峰緊握拳頭，忽然噗通一聲跪地。
老天師仿佛看穿了一切，笑著撫摸羅峰抖動的肩膀，柔聲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跟我有何緣故，但我感受得到，你是一個好孩子。」
「向前看，莫回頭，做好自己的事情，這便已經是天底下最不容易的事情了。」
「孩子，辛苦你了。」
羅峰搖頭又點頭，「老天師，我好像錯過了很多事情，我明明已經很努力了。」
「錯過就讓其錯過吧，可別忘了來時的路是何等艱辛，向前走，保持初心，便不會走歪。」
「你是老瘋子的徒弟，羅峰吧？」
此話一出羅峰一怔，「老天師您怎麼...」
老天師蹲下笑著擦去羅峰眼角淚水，「因為你跟星童一樣，見到我，也是哭哭啼啼的。」
羅峰大驚，「星童他...」
「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他也找到我了，還裝不認識我。」
「可做師父的，即便徒兒怎麼變，又怎能不認識呢？」
「他的變化很大啊，滿身戾氣，看起來以後的路經歷了很多痛苦。」
「不過你比他好一點，他哭的死去活來。」
老天師將羅峰攙扶起來，指向了遠方。
羅峰看去，領域籠罩整個龍虎山。
赫然暴露出藏在虛空之中的星童。
星童站在那裡，眼神從震驚到迷茫，從迷茫到無奈。
原來是這樣啊。
這世界從來就不是他羅峰下意識創造的虛假世界。
而是切切實實的存在。
他們橫渡了時間線，回到了地球時代，回到了大家都懵懂，但卻是一顆永遠解不開心結的地方。
星童走來，羅峰走去。
二人這一刻的心好像輕快了不少，太多的顧慮也煙消雲散。
「為什麼會這樣，六道眾生之門能夠將我們送到現在？」羅峰問。
星童搖頭，「或許是因為李青山吧。」
「老李？」
星童淡淡道，「他是掌握太初法則部分的存在，又有了生之法則，二者在某種情況下融合，最終達成了如今這情況。」
「那傢伙確實逆天，能夠將法則自由融合，契合，完美駕馭，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而此時一輛麵包車的李青山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帝都夜明星稀，李青山做出了艱難的決心，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老爸，老媽，幹啥呢，今天我想回家吃飯。」
「我不是要錢，我就是想你們了。」
「好，我馬上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