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魏家


  太后對於皇上封星煙為貴妃之事,並沒有異議。思兔閱讀sto55.com

  星煙先是救了虞夢穎,後又解救了虞統領,兩件事不管是哪件事,星煙都算的上是虞家的恩人。

  前兒虞大人還在太后面前說,庚家的那位庚景,他看著不錯,聽話里的意思,是想同庚家結為親家。

  虞家如今能嫁的就只有虞夢穎,太后原本存了心思,要虞夢穎進宮,將來做了皇后,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可奈何她使足了勁兒,兩個當事人就是不來氣兒。

  一個不想嫁,一個沒心思娶,太后便斷了那念頭。

  庚景,她瞧見過人,小伙子長的是挺周正,如今被皇上派去了河北,人才剛去,有沒有本事還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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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事不急,先過陣子看看。」

  虞大人自己心裡也有杆稱,庚景是庚侯府的庶子,如今嫁過去就是下嫁,倘若庚景有那個本事,封了將軍或是侯爺,便可以自己另立門戶。

  到時候虞夢穎再嫁,也不吃虧。

  倘若虞夢穎真嫁了庚景,庚星煙是他的親妹妹,在宮裡的勢頭高,太后心裡也能接受。

  比起周家魏家,她倒是樂意看到庚星煙受寵。

  太后讓秦嬤嬤拿了個盒子出來,裡頭裝的東西雖不貴重,但都是太后百寶箱裡珍藏的寶貝。

  金鑲九龍戲珠鐲,金鏤空蘭花紋指套,二龍搶珠金戒指,手上佩戴的一套東西,都給星煙配齊了。

  太后同星煙說話時,魏貴妃的臉色一直保持著微笑,看不出任何嫉妒和不滿,也瞧不出特別的高興,笑容面色做的剛好到位,只不過那眼神里,仍舊沒有神采。

  從福壽宮裡出來,前面就那麼一條路,貴人們該走的都走完了,就剩下了魏貴妃和星煙。

  周貴妃囂張的那陣,兩人都喜歡最後一個來最後一個走,如今這習慣一時沒改掉,兩人便打了個照面。

  這是在荷包事件之後,兩人頭一回碰面。

  「恭喜妹妹。」魏貴妃的面色比剛才在屋裡時要好,「妹妹長的好看,性子又討人喜,能有今日,那都是妹妹應得的。」

  星煙也笑,如往常一樣,「多謝姐姐。」

  兩人一個裝無辜,一個裝不知。心理如何,橫豎隔了一層肚皮,誰也看不見。

  轉了個身,魏貴妃面上的笑瞬間消失。

  手下意識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那股窒息臨近死亡的感覺,她永遠都忘不了。

  壽宴那日,她差點就被魏敦掐死,當魏敦怒火滔天地闖進她屋裡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計劃失敗了。

  「誰給你的膽子?!」魏敦直接衝到她面前,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很難受,哪裡都難受。

  最後的關頭,魏敦放過了她。

  「我想幫你。」她坐在地上猛喘氣。

  魏敦血紅的眼睛又瞪著她,她知道在那瞬間,他對自己是動了殺心的。

  為了誰?為了庚星煙。

  世界上也就只有那個女人能讓他失了分寸,失了理智,那是他的心尖肉,誰都碰不得。

  她犯了他的忌諱,他就會記恨她。

  「荷包是什麼時候拿走的?」魏敦問她。

  她不敢隱瞞,「庚瑗嫣。」

  魏敦愣了一瞬,然後便是一陣笑,笑完之後那張帶著怒容的臉湊在她的面前,盯著她,「好本事啊。」

  那雙眼睛沒有半點情意,有的只有怒火。

  「你喜歡她,我就幫你,讓你帶著她走。」魏貴妃哭了,「我沒有錯,有錯也是錯在沒成功。」

  魏敦又想殺她了。

  「本將軍放你進宮,你倒好,將本事都用在了本將軍身上。」連他的心思都查了出來。

  魏敦警告她。

  「別碰她,否則沒有第二次機會。」

  魏貴妃面色如死灰,時至今日,時而那面色還是一片死氣沉沉。

  「庚星煙生的好看嗎?」魏貴妃問過楊煙。

  楊煙點了點頭,隨即又說,「娘娘也好看。」

  魏貴妃又想,自己就算是生的再好看,生的比庚星煙還好看,也抵不過七年前的那大半年光景。

  後宮嬪妃都嫉妒庚星煙的那張臉,而她嫉妒的是她的過去。

  **

  回到鳳陽殿,魏貴妃的心緒才平穩些。

  讓楊煙備了禮,撿的都是好東西,讓她送去芳華殿給星煙,「升了位份是好事,得道喜。」

  楊煙欲言又止。

  「去吧,本宮並不稀罕這些。」殿裡有的,都是皇上按著日子,按著位份給的賞賜,送給她,也不過是將皇上的東西挪了個地兒罷了。

  她用不著,也不會去用。

  「庚娘娘怕是記恨上了。」楊煙擔憂的不是這個。

  她吝嗇的不是一兩件東西,鳳陽殿除了地兒大,內里都是個虛的,沒有任何可瞧的地方,一眼望去,素淨的就跟寺廟道觀一般,楊煙早就習慣了。

  她怕的是送了也白送。

  那位庚娘娘,可不是個好惹的主。

  「人活一張皮,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撕。」魏貴妃從來不給自己找麻煩,內心不管有多不待見,面子上只要不撕破,見了面了,還能和和氣氣地說句話。

  一旦撕破臉,就再也沒有機會。

  更何況她還不能為難她,皇上護著,將軍也護著。

  「庚娘娘如今這勢頭,將來恐怕是六宮之主。」楊煙說道。

  魏貴妃眼皮子抬了抬,沒什麼表情。

  她不在意,就算庚星煙當了皇后,她心裡依然不會有波瀾。只要她不爭,便誰也奈何不了她。

  「魏將軍同皇上已然鬧翻,這一場仗遲早得打,娘娘到時候該怎麼辦,奴婢聽貴人們說......」楊煙話到臨頭,突然不忍心說出口了。

  「說什麼?」反而是魏貴妃主動挑了出來,「說本宮會是第二個周貴妃?」

  楊煙埋頭不敢說話。

  「本宮不可能成為第二個周貴妃。」魏貴妃的臉上的表情就如適才在福壽殿一樣,一臉的死氣沉沉,「本宮只會更慘。」

  「娘娘放心,將軍不會不管娘娘。」楊煙勸了一句,怪自己多嘴。

  魏貴妃笑的淒涼,不敢當真,聽聽罷了,只是在眼底深處,有那麼一瞬,還是燃了一絲希望。

  「你說,這一仗誰會贏?」魏貴妃突然問楊煙。

  楊煙哪裡懂,「奴婢希望娘娘贏。」娘娘能平安無事就好。

  魏貴妃又笑,她贏?太渺茫了,從一進宮,她就已經輸了,從哪裡開始贏。

  「下個月本宮出去一趟。」魏貴妃突然想去求一道平安符。

  給魏家求吧,就想著魏家好了,她才能好。

  楊煙道了一聲好。

  每月娘娘都會出宮去道觀,倒也沒有什麼。

  楊煙送去的東西星煙都收了,備的回禮也不含糊,面子留了,但也沒占她任何便宜。

  「魏貴妃的心思,怕是比海還深。」采籬嘆了一聲,回憶起魏貴妃臉上的笑,還真是說來就來,關鍵是還讓人瞧不出來她是虛情假意。

  杏枝想的簡單,「再厲害,魏家人一造反,她就完了。」

  貴妃算是她的頂點。

  之後如何,還得看皇上和太后想不想讓她好過。

  關鍵就看這一場仗,誰能贏。

  星煙倒是沒所謂,旁人懷了什麼心思,什麼目的都與她無關,只要不來干涉她的目的就成。

  三日後,第一場仗開始了,魏家攻打周家。

  用了當初贏紹替他找出來的理由,與江湖道士李脫勾結,密謀不軌,周家一夜之間,損失了兩位侯爺。

  周家人奮力抗戰,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幾次來宮裡找皇上。

  「魏敦是想要砍掉皇上左膀右臂。」周大人認為自己就是皇上的左膀,或者是右臂。

  這一鬧,魏敦企圖謀反的事情又往後拖了一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魏家和周家的戰役之上。

  晴姑姑每日都會給周貴妃講外面發生的事情。

  「周家只剩四個侯爺了。」

  「周家只剩三個侯爺了。」

  「周家只剩兩個侯爺了。」

  周貴人又開始發狂。

  「貴人想問,皇上為什麼沒幫忙?」晴姑姑自己問自己答,「當初周大人竄同了道士李脫,畫了一副庚娘娘的畫像,曾經在大殿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向皇上覲言,說江湖上有傳言,庚娘娘是一代妖妃,有禍國殃民的面相,為了明國的江山考慮,要皇上廢了庚娘娘。」

  「那江湖傳言,就是李脫傳出來的,前幾日李脫利用妖術蠱惑民眾,讓民眾連燃了街邊的好幾家店鋪,後來被魏家人所控,李脫將周大人與他的那樁買賣,一併都招了。」

  「如今,周大人想替自己洗脫也洗脫不了。」

  周貴人一陣一陣的熬叫,連連搖頭。

  晴姑姑看了她一眼,嘆了一聲,「好吧,周大人是被冤枉的。」

  「可又有什麼辦法呢?不知足,就像娘娘一樣,貴妃當的好好的,非要去想那有的沒的,結果將自己弄到了這般地步,怨得了誰?」

  周貴人摔東西的毛病還是沒改,手掌斷了,手肘還在。

  一桌子東西又被她掃在了地上。

  周貴妃張著嘴,哭的很悽慘,瞪著晴姑姑,只知道嗷嗷地叫,沒人知道她在叫什麼,晴姑姑大抵能猜到,畢竟在周家,她就開始伺候她,她最了解她的心思。

  「你是在問我是誰?」晴姑姑向她確認。

  周貴人果然就不叫了。

  「我給你說過,我姓荷。」自從周貴妃啞了後,晴姑姑對她簡直就是無話不說,什麼都告訴了她。

  「你還想聽什麼?」晴姑姑問完,又掐斷了念頭,「我看你還是別問了,多為周家祈福吧,保佑剩下的那兩位侯爺,能多堅持一陣子。」

  「堅持到皇上的棋子布好了,周家說不定就有希望了。」

  周貴人癱坐在了地上,捂臉痛哭。

  半月之後,周大人熬不住了,找到了皇上。周家只剩下了他一位侯爺,皇上再不支援,周家就徹底滅了。

  為表忠心,周大人給皇上送了一位美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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