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顆檸檬
第二天程星臨醒來的時候,他還躺在原來的那張沙發上,只不過身上多了一床棉被。思兔閱讀
整個客廳開著暖氣,卻空無一人。
程星臨坐直了身體,餘光看到旁邊茶上放著一張紙條。
他拿了起來,女娟秀端正的字跡映入眼帘:
【醒了就叫客房服務,讓他們送早餐上來,吃完你就回國吧。】
前半句的關心讓他還沒來得及開心,半句就讓他的嘴角瞬間抿平。
程星臨垂眸,將紙條折了起來。
*
時間到了晚上。
路以檸是跟別人一起回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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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同行的男人叫Lucas,是樂團的小提琴。
金髮碧眼,鼻樑英挺,眼眸深邃,是個長相帥氣的混血兒。
他的房間剛就在路以檸的對面。
走到的房門,路以檸跟他揮道別。
Lucas卻叫住了。
他用英語問道:「Ning,你算回國發展?」
路以檸對他這個問題沒有感到驚訝,只是淡淡道:「消息怎麼傳得這麼快?」
Lucas:「Why?你在美國不是的嗎?為麼突然要回去?」
路以檸:「沒有突然,我始終是要回到的祖國的。」
因為的家在中國。
縱使以百年孤寂,黃泉白骨,想把埋葬在祖國的土地。
而不是異國他鄉。
之所以這麼快就下了這個決定,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顧銘。
路以檸是前段時間才知道,爸爸的身體出現了問題。
有一天顧以榛來電話。
當時是中午一點左右,路以檸在午睡,機沒有調成靜音。
看了下來電顯示就按了接聽鍵。
那邊沒有傳來顧以榛的聲音,只是聽到有人在喊「顧銘的家屬在嗎?」
路以檸一下子就醒了,猜到他應該是在醫院。
然而想開口說話的時候,電話卻被掛斷了。
路以檸再次回去,逼問之下,顧以榛才告訴了發了麼事。
原來顧以榛大三那年,顧銘就出了一次小小的車禍。
他趕到醫院的時候,醫和護士正推著他爸爸的擔架正要往術室里走。
顧銘插著氧氣管,還有點力氣在,他只說了一句話:「別告訴你姐,會害怕的。」
然他人就被推進了術室。
術很成功,是由於車禍的撞擊導致了顧銘的右耳暫時失聰。
來做過一次術,起初本以為已經康復了,因為顧銘那段時間高強度的工作導致了二次失聰,右耳完全聽不到聲音。
顧銘開始戴助聽器。
路以檸完全不知道這件事,而且回國的那天,顧銘沒有帶助聽器,完全是用左耳在聽他們講話的。
可近,顧銘的左耳出現了問題,聽力在逐漸下降。
醫要給他進行左耳的術。
顧以榛不知道的機是怎麼按到了聯繫人那裡,而且撥通了。
而近的一次通話是跟路以檸。
所以顧銘的事情才瞞不住了。
路以檸聽完他說的話,那一剎那,鼻頭髮酸。
有種很無力的感覺。
在反思,是不是做得不對。
起初是覺得,一個人這樣活挺的,不麻煩任何人。
可是經過顧銘這件事,發現太私了,確實離家太久了。
身為女兒,沒有陪在爸爸的身邊,甚至連爸爸病了都不知道,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媽媽走了,爸爸的身邊沒有伴侶,他不會再娶,所以只剩下一兒一女。
而其中的女兒還在美國待了五年。
突然覺得的爸爸很孤獨。
……
是Lucas並不知顧銘的這一層原因在,因為他有另外懷疑的對象。
「是不是因為你的男朋友,就是上次來樂團找你的那個?」
上次?
來樂團找的那個?
路以檸猜他講的應該是顧以榛。
他之前來樂團找過次,其他人都看到了。
是Lucas的這個猜測實在有點荒謬。
路以檸不禁失笑,眉眼裡都是無奈,解釋道:「不是,那個是我弟弟。」
而這一幕,落在旁人眼裡就變得不一樣了。
電梯門剛開的時候,程星臨就看到了站在房間門口的一男一女。
距離太遠,他聽不清楚兩人的對話,只是看到路以檸面前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他不知道說了些麼,然就笑了一下。
而且那種笑,不是平日裡那種禮貌疏離的微笑。
笑得很真。
因為真正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和嘴角都是彎著的,整張臉都會變得柔和。
Lucas聽完了的解釋,依舊不依不饒,「那你為麼不能接受我?」
路以檸恢復原來那副淡淡的表情,語氣鄭重地說道:「Lucas,我們不適合。」
一向是個很理的人,在處理感情方面更甚。
「而且,你對我不是真的喜歡,只是純粹的欣賞而已。」
因為,他在看著的時候,眼睛裡只有真誠,沒有別的東西。
而見過的另一雙眼睛裡,是溢滿星星的。
兩人在門口站了一會,Lucas才跟道別,回到了的房間。
的拒絕讓他明白,兩人或許更適合當朋友。
—
路以檸微微轉了下身,用房卡開房門,卻突然察覺到有道很強烈的目光落在的身上,偏了下頭。
程星臨不知道麼站在了電梯門口那裡,神色不明。
兩人的目光對上,他朝走了過來,在面前停下。
氣氛不知怎麼的,突然一下子變得很沉默。
路以檸下意識地問道:「你……怎麼還在這裡?」
他還沒回國嗎?
程星臨一開口語氣就很冷,「趕我走?」
路以檸微怔,不明所以他突如其來的情緒。
程星臨見不說話,逼問道:「你跟剛剛那個男的,是麼關係?」
男人的語氣帶著質問,路以檸輕輕皺了下眉,還是如實回答道:「朋友。」
「麼朋友?」
「就是朋友。」
他依舊重複著那一句:「麼朋友?」
路以檸只覺得他現在說話的腔調陰陽怪氣的。
「程星臨,我的朋友不需要跟你解釋這麼多吧。」
我的朋友。
我的。
程星臨一把推開已經被開的酒店房門,然雙扣在兩邊的肩膀上,推著一步一步地往退。
他眼神發狠,一字一字地往外蹦:「你的朋友?」
「我算你的朋友吧,那你對我笑一個。」
路以檸眨了眨眼睛,「你說麼?」
這是麼要求?
程星臨:「我要你笑一個,像剛剛你對他笑的那樣。」
路以檸直接別過頭,「我不要。」
他當是賣笑的嗎?
可一副拒絕的態度卻讓他更是氣急。
「是不想笑,還是對我笑不出來?」
他的眼眸變得愈發黑沉,眼底蓄著冰冷,「你剛剛,對那個男的笑了。」
路以檸還沒完全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人就被他扣住腰身,然直接推到了身的沙發上。
背發疼,路以檸皺眉,「程星臨你突然發麼瘋?」
男的氣息變得危險起來,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看著,重複著剛才的那句話:「你剛剛,對那個男的笑了。」
「你為麼對他笑?」
嫉妒讓他失去理智,他將整個人抵在沙發上,兩隻抓住的雙拉至頭頂,整個人壓了下去,直接以的唇堵住了那張淺色的唇。
路以檸完全沒想到他會突然吻,掙扎著,口齒不清:「唔程星臨……」
他毫無章法地亂吻著,胸膛里是壓抑不住的怒意。
甚至啃咬著的唇,然趁開口之際直接將舌尖抵入,濃烈的男氣息瞬間侵占了整個口腔。
這個吻一點都不溫柔,帶著原始的征服欲。
屋裡房間裡還沒來得及開燈,外面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照了些進來。
微弱的光線里,路以檸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他那雙蓄著火的眼睛。
感覺到他在氣,可不知道他為麼在氣。
不是他說話陰陽怪氣的嗎,他還衝發火了。
今晚的他,陌得根本不像認識的他。
路以檸從未被別人這般粗暴對待過,嘴唇那裡疼麻,可男人還在繼續。
感覺整個大腦都快缺氧了,卻因男人和女人之間的體力差距而無法反抗。
加上心裡的委屈所致,終究還是沒忍住,眼淚落了下來。
耳邊傳來女人極力壓抑著的哭腔,細細碎碎的。
哭了。
這個事實讓程星臨的理智重新回歸。
他終於鬆開了的唇,鬆開了剛才禁錮著的,原本壓著的身體拉開了距離,雙臂撐在沙發的兩側。
那張英俊的臉上,眼睛卻微紅。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夾雜著分哀求:「阿檸,你別對其他男人笑。」
「我會受不了的。」
可以拒絕他。
他可以。
是他不能接受哪一天喜歡的女人投入其他男人的懷抱。
不能接受跟其他的男人在一起。
那樣他會心痛死的。
一滴清淚從男人的眼角滴落,直直往下,落到了路以檸的左臉上,然順著的耳邊滑下。
冰涼的觸感讓一下子意識到這是麼。
是他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