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被她趕出家門


  溫翡看到江欣發過來的信息時已經很遲了,醫院安排所有新人晚上觀摩了一台重要手術,她剛剛從觀摩室出來。思兔閱讀sto55.com

  手機上是江欣發過來的照片,問她:翡翡,今晚顧優臻品的活動宴會,恰巧遇上你未婚夫了。他旁邊這女人是誰?感覺他們關係不一般啊。

  翡翡,你可得多注意啊,現在這稍有點姿色的女人都覺得自己多香,巴不得圍著男人轉,尤其是有錢有顏的男人,可別讓人撬了你牆角去。

  翡翡,他們竟然一起離開了。你不查查崗嗎?

  溫翡看著手機里江欣的未接來電,估計是看她沒回復電話打過來了。可是很可惜,進觀摩室時她的手機沒帶在身上。

  最後的未接來電是一個小時前了,溫翡看看現在的時間,已經指向11點了。

  溫翡將白大褂脫下來,她盯著手機看了半晌。終於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是通的,但是無人接聽。

  溫翡沒再打,將手機收了起來。或許不打也知道就是這個結局。

  那次南山蘭苑的進屋酒,她只邀請了三四個特別好的朋友過去,江欣因為出差沒趕的回來,傅靖霆不認識她,但是溫翡的未婚夫是傅靖霆這件事在她的閨蜜圈裡卻是知道的。尤其,她們都知道,她已經做傅靖霆的貼身護理有近兩年的時間了。

  溫翡知道,但凡與溫立言相關的事情,傅靖霆就不會不顧及溫立言的臉面。

  所以訂婚的事情,與其說是在溫立言面前演的一場戲,不如說是她在想盡辦法讓兩人之間有一層更緊密的聯繫。

  當著溫立言的面,他不會拒絕。所以在朋友們面前他們就是未婚夫妻,即便他跟自己父母挑明了,可是鍾婉繡依然在撮合他們並且盼著弄假成真。

  這就是最好的。

  所有的朋友,在看到一些他的信息時都會第一時間聯繫她,因為在他們眼裡,她是他的未婚妻。

  名正言順。

  你看,江欣就知道要提醒她一句。

  喜歡一個人並不可恥,溫翡承認她就是喜歡了,她很克制,努力克制,但是克制不住,就是喜歡了。

  傅靖霆對她一直也很好,這種好沒有男女之情,她知道。

  但他對別的女人,也沒有。

  過去的兩年裡,她與他最近,她清楚的知道他的感情生活,所以即便他對她沒有男女之情,但是他對她是最好的,尊重,體貼,關心和愛護。

  那她就比其他人更多了一次機會,甚至是傅靖霆不喜歡她也無所謂,相敬如賓的夫妻也多,真正能走到最後的,有時候不是濃烈的愛情,而是親人般的互相體諒和照顧。

  在這方面,溫翡自認她比任何人都更合適,更合適做傅靖霆的妻子,跟他走到最後。

  而許傾城,溫翡一直都沒把她放在眼裡,因為她,傅靖霆才會九死一生。即便她不是直接的罪魁禍首,可她畢竟深度參與其中。

  許傾城這個名字之所以成為他的禁忌,就是因為恨。人的恨意更多的時候是面向曾經自己最愛的那個人,溫翡不否認,傅靖霆對他前妻曾經的愛。

  但許傾城當時既然能那麼對他,誰都能看得出來,這個愛是不對等的。換句話說,許傾城不愛傅靖霆。

  那他們之間,有的只會是互相折磨。

  溫翡知道自己不應該在乎的,但她確實受到影響了,兩個人之間的磁場,會將其他人都排斥在外。

  明明還恨著,可傅靖霆看許傾城的眼神,是火熱的,占有欲極強的。

  無論這種占有欲是生理本能還是其他,可悲的是,即便是生理性的渴望,傅靖霆對她都未曾有過。

  此刻,他們在幹什麼?

  溫翡深呼出口氣,內心的嫉妒瘋長,是的,她承認,她在嫉妒。

  她沉了一會兒,才給段恆打電話,「段恆,不好意思打擾你,明天一早能安排大釗開車來幫我一下嗎?我父親例行檢查……嗯,想給靖霆說一聲,但他手機沒通。對,早上9點到南山蘭苑吧,好的謝謝。」

  手機的響鈴音埋在衣服堆里,沒人理會。

  女人玲瓏的曲線與男人堅硬磐石般的強悍相交成一副惹人眼燥的畫卷。

  夜深了連月亮都羞澀的藏在了雲後,不敢撒下光輝去偷窺那一幕幕火熱。

  許傾城雙臂撐在床鋪上支撐起自己的身體,長長的頭髮落在身後,她半仰著頭,下頜線緊繃微揚。

  男人挺闊的背脊上透了薄汗,健碩與強壯透過骨骼與肌肉線條傳遞出來,給那張透著野性的臉龐平添了一層張揚的性感。

  她的眼尾綴了淚,傅靖霆俯身吻去,手臂從她背後交纏過去將人擁抱住。

  他的眸落在她的臉上,風情畢露的小妖精,她這般柔軟的懶在他的懷裡,氣息輕喘的罵不出任何惹人厭的話,又會心懷悲憫,不然放過她吧,從此獨木陽關各自走。

  但,試過了,真要放手偏生就捨不得放開,見不得她與別的男人開始新生活,見不得她將這副妖嬈的模樣給其他男人看,見不得她把他忘了,他卻依然擺脫不開噩夢。

  所以,從此地獄黃泉一起走。

  這樣糾纏一輩子,也未嘗不可。

  傅靖霆自己都分辨不出這種偏執欲的癥結,人類的情緒複雜多變,他自認為只是恨意和不甘催生的破壞欲。

  從未想過,還有另一種可能。

  不想放手,哪怕互相折磨也不放手,無法接受她成為別人的,女人,女朋友,未婚妻,妻子,還是任何一種其他身份,他都接受不了,也不允許。

  她只能是他的。

  這種偏執的占有欲,是因為內心深處不願放棄的愛,是他求而不得的愛。

  藏的太深,深到他自己都看不清了。

  男人掌心貼著她的臉摩挲,許傾城疲憊的睜開眼,那雙帶著醉意的眸子沒什麼意識的看他一眼,又合上,側臉往他掌心上又蹭了蹭,像是求安撫的小貓咪。

  傅靖霆輕眯了眼,他盯著她突地抽出手來,溫熱的手掌直接按在她的小腹上。

  生個寶寶?

  男人側臉收緊,她這裡曾經有過他們的孩子,她不是不想要小孩,而是不想生他的小孩。

  傅靖霆忽得輕嗤了一聲,手掌從她小腹上收回來。

  他很難想像她大腹便便的模樣,但曾經他也費盡心機企圖用一個孩子拴住彼此,也曾想像過,她這張漂亮妖艷的臉龐會不會變得軟綿綿胖乎乎全身都透著可愛。

  但所有的這一切都不過是想像。

  許傾城的心,狠起來是真的狠。

  而此刻,她跟他說她要生個寶寶。

  跟誰都行。就不是他?

  傅靖霆忽而冷笑。

  笑著,他卻眼尾突然輕輕揚了下,眼底的邪就從眉眼間滲透出去。

  許傾城醒過來時有片刻迷茫,信息混亂的直往腦子裡扎,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宿醉的腦袋嗡嗡嗡漲的發疼。

  入目所及是這熟悉又陌生的臥室,布局沒換,床沒換,只有窗簾床褥全都換新了。

  星河灣的房子,她不是已經賣掉了嗎?!

  許傾城腦袋疼的要死,簽了協議,卻不著急過戶。

  原來是他買下的這裡。

  怎麼,還真的想把她當小三一樣養著。

  昨夜荒唐的一幕幕場景如戲劇般裹卷進腦海里,身體裡。

  不甚清晰但卻也不是毫無印象。

  暗夜裡的瘋狂像是沉浸在骨頭裡的魔獸,將理智啃噬的乾乾淨淨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

  她甚至還能記得自己攀附在他身上時的柔軟和渴望,祈盼著他給予她溫柔和激情,沉湎在暗夜裡不想醒過來。

  如果能不醒過來也就算了。

  醉生夢死之後就不要清醒了。

  清醒之後的現實難堪的令人絕望。

  許傾城雙手抓住自己頭髮,眼眶一瞬間就紅了。

  惱怒和羞愧像是兩道鐵鏈捆的她骨頭都疼,疼的徹骨,許傾城頭一次對自己如此失望。

  如果說上一次她是被強迫的,還可以給自己找一點理由。

  這一次的醉酒就太拿不出理由,她明知道他不懷好意,她明知道自己喝醉之後什麼德性,明知道的……

  傅靖霆讓人送了套女士服裝過來,看到手機上的未接來電他還是回了過去。

  「溫翡,昨晚你打電話了?我沒聽到。」

  「已經找段恆了?好的,讓他幫你安排。這種事以後不用特意跟我說,我之前說過了,你可以直接找段恆幫忙。不用跟我客氣。」

  他講電話的聲音一絲不露的落在耳朵里,許傾城狠咬住牙關,眼淚被她用力抹掉。

  傅靖霆踏進臥室的那一刻,一枚枕頭毫不客氣的丟到他臉上。

  蒙頭被拍了一下,男人接住丟過來的枕頭,迎面對上許傾城透著怒紅的眼,「傅靖霆你太過分了。」

  他將枕頭丟回到床上,眸光深望進她眼底,「哪兒過分,昨晚主動又熱情的可是你。」

  他站在床尾,居高臨下的看她,許傾城怒不可遏,「你胡說。」

  「胡說?」

  傅靖霆眼尾輕挑,點點頭一副很明白的樣子,「喝醉了就能忘的一乾二淨,自己做了什麼都不記得了。需要我給你複述一遍嗎?」

  許傾城臉色瞬白瞬紅,就如她內心被冰冷一陣陣侵襲,眼裡沾了淚意,眼眶被沖的發紅髮疼。

  她忽地雙手用力捂住臉,「你到底想怎麼樣?傅靖霆,你想我怎樣你才能放過我?當初那件事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會是那種結果,我也可以賠償……」

  傅靖霆本不想對她惡言相向,畢竟昨晚即便有酒精催化的成分,可身體交織間的滿足感還在心頭迴蕩。

  而且,他承認,那兩件無論什麼原因被掛在那裡的風衣,讓他很在乎。

  想問一問,曾經的那段時間,她對他應該也不是毫無所覺,那時候她的心裡並非只一個葉聽鴻。

  然而,此刻她後悔至極恨不得跟他從此撇清關係的表情,還是深深刺激到了他,那些話就怎麼也問不出來。

  傅靖霆原本帶了一絲笑意的臉龐立時冷了下來,他將手裡拿的一套女士套裝放到她面前,手臂撐在她身側,「無論你怎麼樣,我都不想放過你,既然想賠償,那就這樣,直到我膩了為止。」

  許傾城忽的抬起臉來,眼眸中濃濃的憤恨直逼到他的臉上。

  她用力咬住唇,狠狠用力,咬的唇畔都要出血了。

  傅靖霆手指壓在她的唇上,將她的牙齒撬開,聲音都是冷的,「你想自殘沒關係,別暈在我這裡。」

  許傾城一把推開他,眉眼都冷冽起來,「如果你一定要這樣逼我,傅靖霆,那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她聲音很涼,涼的很透。

  她心裡所有的那些愛戀被他的無情逼的一點點消弭。

  他要毀掉她的名聲,他要讓她在人前再抬不起頭來。

  他上一刻能跟她纏綿,下一刻就能溫柔的與他未婚妻對話,他遊走在這種畸形的關係中遊刃有餘,卻將她深陷進地獄裡。

  暗無天日,永不見光。

  許傾城很難過,即便她不顧及自己,還要顧及父母和願願。

  願願會長大,她會明白曾經媽媽說過的所有恩愛都是謊言。

  許傾城緊咬住牙關不讓自己掉一滴淚,那些她曾經為愛的堅持她從不曾後悔過,可此刻,心裡五味雜陳。

  許傾城一句話都不再說,她沉默的換了衣服。

  男人將一枚藥片丟給她。

  「喝了。」

  許傾城盯著他,沉默,連開口都不曾。

  傅靖霆被她這表情氣到腦子發沉,他冷笑,話怎麼惡毒怎麼來。

  「許小姐不懂?避孕藥,總不能跟你玩出個孩子。」

  玩。出個孩子。

  臉唰一下變得慘白,許傾城垂在身側的手抖的厲害,她將藥片塞到自己嘴裡。

  不用他提醒,她也不允許自己懷孕,但他親自把藥給她,話說到這個份上,許傾城不得不承認,心疼到已經無法再疼了。

  疼的透骨了,就不再疼了,許傾城看一眼又已經布置的十分舒適的房子。

  「這房子我不賣了,還沒有過戶,我會把房款退回去。其他損失可以讓你的律師跟我對接,該我退的我都給你退回去。」她眸光銳利的盯著他,咬著牙關說出去。

  「現在,請你從我家離開。」

  傅靖霆盯著她,「你說不賣就不賣?」

  「對。我不賣了。該我承擔的毀約責任我一分不少付給你。你在這裡面添置的東西發票提供出來,我也一分不少的賠給你。但這房子,還在我名下。」

  許傾城冷著眉眼下令,「現在,請你出去。」

  「傅靖霆,我給你幾分鐘的準備時間,不然我就請民警協助了。」

  傅靖霆整張臉都氣綠了,他還是頭一次,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被人趕了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