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他說謝謝
許傾城匆匆往外走,胸口的曲線暴露的清清楚楚。思兔sto55.com
她出來,熟門熟路的去翻他的衣櫥,裡面全是男人的衣服,一件女人的衣服都沒有。
許傾城翻出來他的T恤,直接就套在身上。
浴室里傳來許願嗷嗷的哭聲。
許傾城又匆匆進去,「怎麼了?」
「我不洗頭,不洗頭……媽媽……」許願抱著腦袋哭媽媽。
這時候知道找媽媽了,讓跟她走的時候怎麼不說找媽媽偏要找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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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靖霆也無奈,「我花灑剛給她沖了一下,就開始哭,不讓給她洗頭……」
「你直接花灑往她頭上沖?」許傾城眼睛狠狠閉了下,「她會害怕啊,水會進眼睛裡,洗髮水也會刺激眼睛。」
「那你平常怎麼給她洗?」
「有寶寶專用的洗頭躺椅啊。」
傅靖霆,「……」那是什麼?
許願哭的撕心裂肺,要媽媽抱,濕漉漉光裸裸的小身體說什麼也不在浴盆里,一定要媽媽抱。
許傾城這身上的T恤頃刻間又濕掉了,不過好在她整個兒套上的,還好。
許傾城把許願抱起來,很是哄了一會兒才哄好,小傢伙哭的眼睛都紅了,可是洗了一半也不能不衝出來啊。
「你抱著她,我給她洗頭。」許傾城想了想吩咐傅靖霆。
男人點點頭,「怎麼抱?」
「你蹲下。這樣抱著她,把她的頭往前一點。」許傾城指揮著傅靖霆,讓他把許願橫抱在腿上,男人的手撐在小傢伙的後腦處,讓許願仰著臉朝上。
等於是給許願做爸爸牌躺椅。
許傾城就拿著花灑放到很溫柔的水流給許願洗頭髮,一邊洗一邊問她,「願願這樣可以嗎?不會害怕對不對?」
「嗯。」小姑娘的聲音里還帶著抽噎。
傅靖霆真是……受教了。
給許願洗完澡,拿了浴巾把她包裹住,傅靖霆把許願抱起來送到臥室。
小朋友往床上一躺就吆喝著講故事。
許傾城就看他,「她睡前要聽故事,你給她講故事吧。」
傅靖霆應著,看看她身上的衣服,他又拿了他的一件T恤遞給她,「你也去收拾一下,早點休息。」
許傾城拿了遞給她的衣服,轉身出去了,她去浴室洗澡收拾,他就陪著給許願講故事。
傅靖霆這裡沒有繪本,男人手機上搜著故事一個個給她講。
小傢伙身體軟軟的窩在他身邊,許是第一次聽爸爸講睡前故事,許願很興奮,嘟著小嘴巴親親爸爸。
再硬的心都要被她萌化了,傅靖霆跟她鬧了會兒,故事也講的斷斷續續。
不過小朋友睡覺也很奇妙,感覺上一秒還興致勃勃的跟你鬧著玩兒,下一秒就呼呼睡著了。
小傢伙手裡還抱著那隻小泰迪的毛絨玩具。
傅靖霆失笑,他俯身去親親許願的額頭,臉蛋兒,小嘴巴。
心裡是說不出的喜歡。
真好。
他以前的時候是真的覺得很遺憾,她就那樣把孩子打掉了,把他們兩人之間的聯繫斷的乾乾淨淨。
是因為不喜歡,不愛,所以說什麼都不要這個孩子。
所以他從未有一次想過她會有一個孩子,這個孩子可能跟他有關係。
從未想過。
所以也從未想著去調查她的過去。
以至於讓他錯失了太多。
知道她生下許願,生下他的孩子,傅靖霆心裡是狂喜的,就好像是心裡有一塊堅硬的軀殼碎掉了,整個人都可以很柔軟。
生小孩不容易,養個孩子更不容易,尤其許願還這麼特殊。
傅靖霆伸手碰碰她的小耳朵,心口發漲,發疼。
許傾城洗好了澡,這裡沒有她的衣服,答應留下來才彆扭,他的體恤雖然穿在她身上夠大,可是裡面空蕩蕩的還是覺得彆扭,內衣褲換下來就不想再穿。
用他的護膚品當身體乳胡亂擦了擦,身上就全成了他的味道,特別怪異的感覺,整個人都被他抱住了一樣。
許傾城莫名的心慌意亂,把他的東西重新擺好。
可這種感覺還是消散不掉,她是成熟的女人,偶爾也會有需求,可是心裡其實不是特別想,但身體的反應卻很尷尬。
她胳膊在胸口環抱住,雙腿交疊的蹭了蹭,抬頭看到鏡子裡的自己,被水汽蒸騰的微微泛著粉紅的臉和水瑩瑩的眸子。
許傾城狠咬了下唇畔,討厭!
她把小內衣洗了之後先放到烘乾機里去烘乾,然後回客臥去收拾。
經過主臥的門口時,透過開著的門往裡看了一眼,就見傅靖霆正俯身親吻許願,小心翼翼又滿含愛意。
許傾城眼睛裡突然就含了淚,心裡酸酸的,又覺得這樣挺好,不管父母怎麼樣,最起碼許願接受到的愛是完整的。
客臥里的床褥她從櫥子裡拿了新的出來,聽到聲音回頭,門被敲了兩下,然後從外推開。
傅靖霆站在門口沒有更進一步,只是看著她。
男人的眸被燈光打出一片陰影,隔著距離她也辨不清,只是覺得他盯著她的樣子怪怪的。
許傾城把抱著的被褥放到床上,「許願睡著了?」
「嗯。」男人嗯了聲,他走進來,從她手裡拿過床單的一角,「我幫你。」
男人的手指碰到她的,許傾城忽地一驚,只覺得碰到的地方發燙,手指攥緊到掌心裡,她一把拽過床單,「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了,你出去吧。」
她把床單抱在自己身前,人收的很緊,傅靖霆本來什麼都沒想,他就是很心疼,看著許願,越是歡喜,心裡就越心疼許傾城。
不知道過去的那兩年,她到底是怎麼過來的,有沒有很崩潰,會不會哭?
照顧小孩子真的很費勁。
這種情緒充盈在心底,讓他很想好好的疼她,如果她給他機會。
不,不給機會也要製造機會。
可此刻她這般防備的看著他,傅靖霆額角繃了繃,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他的T恤,純白色的T恤,襯得她很乾淨,披散著的半濕的長髮將她的臉襯得愈發的小。
胸前被她抱著的被單擋了大半,也看不出來什麼,只是一雙修長白皙的長腿從T恤下擺延伸出去,踩著拖鞋的兩隻腳碰在一起,十個圓潤的腳指頭上塗著紅色的甲油。
許傾城是好看的,誘人的,她身上的每一處,哪怕是腳指頭都處處是被老天精雕細琢的,能讓他想到渾身發疼的那種精琢。
這輩子,怕是再沒有女人會像她這樣,一個眼神都能勾動他的情潮。
男人喉結輕滾,他走到她身前,伸手用力抱住她。
許傾城一愣,人掙紮起來,「我們說好了你不能……」
「傾城。」他突地喊她的名,低沉的聲線撩撥著她的耳朵,「辛苦了。許願,你帶的很好。還有,謝謝你。真的。」
他的聲音低沉的,真誠的,許傾城毫不懷疑他此刻的話,沒有一句是假的。
可是不知道為何,心底發酸。
她這個人其實很矯情的,就隨便安慰一下,她都會流眼淚。
可此刻,除了這份酸楚以外,還有另一種情緒,壓過來,壓的她胸口發悶,很疼,又無處排解。
她身上有他的氣息,全是他的氣息,就讓他想要再染的重一些,他想親她,親遍她全身,可是再旖旎的想法這會兒也不敢付諸實踐。
傅靖霆拼命壓下這些兒童不宜的念頭,他鬆開她,抬步往外走,「早點休息。」
出門時順手給她把客臥的門也帶了過去。
許傾城偏頭看著關掉的房門,她丟下床單走到門口,伸手就把門給鎖了。
心臟跳的厲害,這份緊張與其說是他帶給她的,不如說是她自己。
很多事情到了現在其實也都明白了,誰都不再需要過多的解釋。
可是……愛情這東西可能真的就是很玄妙。
即便是他跟溫翡沒有任何情況,可她鼓起勇氣跟他的表白,依然被他撕碎的很徹底。
如果說他心裡有其他女人,他不愛她,她就該死心了,可能就是她比不過。
可他心裡沒有別的女人,還是毫不留情的把她拒絕掉,那就是無論有沒有比較,她都不會是他的選擇。
過去的所有事情都過去了,現在他跟她說謝謝,是因為許願。
他對她會有男人對女人的渴望,就像他們兩個人初相識,沒有任何交集和感情的兩個人,也可以親密無間。
許傾城自己就是顏控,所以她自然知道樣貌的先天優勢,可是物種的生理吸引和發自肺腑的吸引還是不同。
要一個男人的心,怎麼就那麼難呢。
許傾城鼻子有些發酸,她知道她自己是怎麼回事,不喜歡她能放任他對她親親抱抱,換個別的男人直接抽死他,這輩子老死不相往來,管他是不是許願的父親。
這種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愛戀,沒有辦法消磨的徹底,隨時都會死灰復燃,這種感覺就像是一柄隨時會破土而出的刀,她猜不透什麼時候自己會壓抑不住,這柄刀會突然出現捅破心臟。
他讓她渴望又恐懼。
許傾城現在真恨不得他身邊有個別的女人,她最起碼會控制自己不要對別人的男人產生絲毫幻想。
將床褥鋪好了,聽著外面也沒什麼動靜了,許傾城突然想起來自己的小衣服還在烘乾機里。
她開門跑過去,就見傅靖霆正開了烘乾機的門子,她臉轟的一下漲紅,許傾城奔過去。
但還是晚了一步。
傅靖霆看著手裡的東西也愣了一下,卻還是在她過來搶時攥緊了。
「你給我。」
許傾城跺腳。
他沖了澡,腰上只裹著一條浴巾,胸口的傷疤猙獰卻又平添了幾分狂野,肌膚上還滾著水珠,沒有徹底徹底擦乾,整個人都像是透著熱氣。
他該是要把自己的衣服放進去,沒料到裡面還有其他的衣服。
這會兒看著,他很清楚,被他的T恤包裹的身軀是什麼樣子。
男人盯著她的眸生生就竄了火,他沒給她,反倒連著自己的衣服直接全都塞了進去,關上,「濕了,再烘乾一下。」
許傾城咬了下牙,她腳步猛地往後退了一步,然而不等她做出下一個動作,她整個人被他抱了起來。
他親吻她,強勁的手臂匝在她的身上,胸膛壓過來她就避無可避。
「唔……」
他是正常的男人,喜歡的女人就在眼前,他真的控制不住不抱她。
她身上穿著他的T恤,用的他的洗髮水,護膚品,都是他熟悉的味道。
可是在這層熟悉的味道裡面,還裹著一道甜膩膩的味道,是她的氣息,勾的他每一塊骨頭都發癢,恨不得一口吞噬這份甜膩,就完完全全的只留下他的氣味。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侵略性十足,唇從她的嘴上滑落下去,途徑她的下頜,脖頸,寬大的T恤沒有一點安全感,領口大到一扯就掉下去。
許傾城眼眶發熱,眼圈裡凝了水,身體緊繃著,她拍他,「說好了你不能不規矩。」
聲音里已經帶了哽咽。
傅靖霆抱起她,他的手從他的T恤里抽回來,拖著她往上舉了舉,他額頭抵著她的,氣息不穩,卻還是停住,「好。」
嗓音啞的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放開她,就這樣抱著她。
他倒是說話算話,還真就沒再做任何動作,就這樣抱著她回了客臥。
房間的燈亮,照透了她紅到幾欲滴血的臉。
許傾城抿著唇偏頭,側臉繃出一條犀利的線條,臉那麼紅,卻又那麼冷。
傅靖霆忍得很辛苦,他不想忍,可看她這模樣,不忍也不行。
他暗罵了一句,還是乖乖將人放到床上。
許傾城一沾床,人就趕緊滾離他。
傅靖霆伸手將人摁住。
許傾城聲音尖銳到發細,「你幹什麼。」
他也不說話,就沉默著將被子拽過來,給她蓋上,蓋掩飾了,蓋的密不透風,只剩下一個腦袋。
可這張臉怕也是他的春藥,一雙眼睛濕漉漉的特別招人。
傅靖霆輕嘖了聲,他轉身離開,將她的門關死。
許傾城提著的心卻並沒有隨著他的離開而徹底放下。
她猛地鑽進被子裡,連臉也一併蓋住,雙腿在被子底下狠狠的踢騰。
想死。
而另一邊,傅靖霆又進了浴室,嘩啦啦的冷水沖在身上。
這一晚,許願睡的很踏實,可能上午跟著傅墨森連蹦帶跳的,就睡的特別沉,沒有任何一點提示的就尿床了。
傅靖霆是感受到腰上一片熱乎乎的,一掀被子。
傅靖霆,「……」
許傾城說的不對,這小傢伙是一點提示也沒有啊。
男人黑著臉看著小朋友自覺的把屁股挪到另一邊依舊睡的昏天暗地。
他想了想,抱起她。
客臥的房間門鎖了。
但對他不是問題。
傅靖霆直接鑰匙開鎖,抱著許願就進去了。
許傾城睡覺很淺,但最近一段時間不知道怎麼了,就是會睡的很沉,總覺得睡不夠。
以為換了地方會睡不好,結果還是睡到昏天暗地,還做了很多光怪陸離的夢,還有一些……難以啟齒的……
小朋友身上奶奶的味道太熟悉,許傾城甚至沒覺出任何不妥。
傅靖霆將許願放到她懷抱里,許傾城自動自發的就將小傢伙抱在了懷裡,她手臂攏著許願,下頜抵在許願的小腦袋上,兩個人湊在一起,真是說不出的美好畫卷。
床頭上的燈暈黃柔和,他甚至覺得這樣天長地久,就可以了。
男人俯身過去在她身側躺下,他將兩個人一併摟在懷裡,滿身的滿足感也不能阻止點那些念頭。
唇在她的耳後遊走,手也……
許傾城輕喘著哼哼,她突然翻身轉向他,臉往他胸口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