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留下孩子,你跟我離婚
「你懷孕了?」傅靖霆覺得自己的舌頭好像要打劫,他壓著嗓子,心底的激動洶湧上來竟讓他一時有些無措,「是它折騰得你這樣?」
嗓音很啞,透著驚訝與歡喜。思兔閱讀
許傾城腦子裡還有他特別強勢的說,你給我生個孩子,這些事我都當沒有過。
她知道他想要孩子,但許傾城特別不理解的是,他和唐可嘉既然兩情相悅,生幾個都沒問題,何必讓她這樣難堪。
甚至他聲音里的喜悅都深深地刺激她的神經,讓許傾城連呼吸都覺得痛,「我已經預約了流產手術,這個孩子我不會留下來。」
她冷硬地丟下這句話,看著他臉上突然消失的歡喜,取而代之的是瞬間冷下去的神情,「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男人的聲音像是轟鳴的悶雷,被壓到極限,眸子裡都似乎燃著怒。
心底升騰起一股子快感,又痛又爽,好似終於可以讓他的情緒失控,終於可以讓他體會一下自己難以言說的痛苦,這件事情,是他無法控制的,除非他將她監禁,否則,只要她能自由行動,她就隨時可以去做流產手術。
她不會,也不允許這個不帶有父母任何感情的主體來到這個世界上。
所有她想要的,她再努力,也比不過別人在背後給她挖的陷阱,她再真心也比不過他心底的那個女人,事件的失控與無能為力是劍,是刀,深深地砍在心臟上,那種絕望感她體會得太多了。
「我不允許。」
「傅靖霆,你關不住我,你也攔不住我。」許傾城眸子都是紅的,她咬著牙一字一句,「我絕對不會給你生小孩。」
傅靖霆盯著她,胸腔里像是有刀山火海般翻滾,各種情緒堆積在一起,要把他的胸膛豁開,她這麼決絕的語氣和眼神,傅靖霆知道她不是說一說,她是認真的。
心口就疼漲起來,他無法給自己找太多藉口,傅聘修出事的時候他不在現場,家裡打電話給他,趕到醫院時鐘婉繡整個人都要崩潰了,甚至一度醫生下了病危通知,從死亡線上將人往回拉,傅平輝怕鍾婉繡出事就一直陪著,所以大哥出事的所有調查手續都是他跑。
從警方的監控視頻和現場照片裡,高速行駛的貨車與轎車相撞的慘烈刺到瞳孔里,命懸一線。
那場事故傅聘修毫無疑問是撿了一條命回來。
貨車司機違章超速駕駛,當場死亡。
事故被定義為意外,但是在貨車司機的帳上有一筆巨額收入,司機死後他的家屬舉家搬遷,再無音信。
官方層面可能是意外,太多疑點,串起來,他們心裡最清楚到底是不是意外。
這場布局從傅靖霆進入傅氏就已經開始,一直到了今天,他可以做出自己的妥協與讓步,卻無法強加在傅聘修身上。
雙腿無法站立,曾經站在頂端被人仰視的男人只能坐在輪椅上,無數個日日夜夜,身體與精神都在自我折磨中度過,他們終於走到這一步,終於走到這一步。
傅靖霆眼眶也有些紅,他伸手觸上她的臉,被她一偏頭躲開了。
男人乾脆地將人拉進自己懷裡,鎖住她,炙熱的胸膛翻著刀刮的疼,許傾城對葉聽鴻的決絕,已經讓傅靖霆十分警醒地認識到,這個軟起來像水的女人,利起來就是最鋒利的刀,手起刀落,乾乾淨淨。
他把她拖進婚姻,他希望她懷孕,有他的孩子,他膽戰心驚,就怕有一天她真的毫不留戀地把他甩掉,他想要兩個人之間有剪不斷的羈絆,永遠斷不了,即便上黃泉路上,她也要喊他一聲老公。
「傾城。」傅靖霆嗓子啞,聲帶磨得疼痛,「這是我們的孩子,可能會像你,也可能會像我,他們會哭會笑,會喊爸爸媽媽,軟軟小小的很可愛,你就真的捨得?」
「傅靖霆,你閉嘴,閉嘴!」許傾城吼,她用力推他,不想聽他說話。
眼淚禁不住的就流下來,他的話戳中了她內心最不願意觸碰的地方,她努力的讓自己不要去想,只要記得現在還小,只是一個胚胎,只是一個胚胎而已,她不會有任何負罪感。
男人用力圈著她,不給她掙脫,不給她跑,任她打任她鬧就是不鬆開,還沒臉沒皮地親她,親她的眼淚,被拍了一巴掌也不當回事。
唐錦朝跟人家廚師磨磨唧唧的問菜譜,問流程,還不讓服務員繼續上菜。
曲總就看出來了,這是給人兩口子騰地方呢,倒不是真的就想知道菜怎麼做。
就把唐錦朝引到內招的一間小茶室,兩人坐著喝了會兒茶,抽了一根煙,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說過去吧。
門一開,就聽啪的一聲。
唐錦朝臉頰抽了抽,許傾城下手挺狠。
然後就聽傅靖霆特別不要臉的,「你輕點,你打我不要緊,別把你手打疼了。」
唐錦朝又把門給關上了,傅靖霆是真他媽不要臉。
「傅靖霆你還要不要臉,你還有沒有自尊?」許傾城真是氣毀了,氣得都已經找不出罵人的詞了,從剛剛到現在他就胡攪蠻纏,胡攪蠻纏也就算了還抱著她死不放手,一會兒有人進來看到了像什麼樣子?!
她到底是盛世最高最核心的掌舵人,又是在盛世這樣風雨飄搖的時候,許傾城不願意也不能讓自己不理智的樣子給員工看了去,但她死活就是推不開他。
要臉有什麼用,要臉能讓她不把孩子流掉嗎?
「我沒臉也沒尊嚴,你好肚子裡的孩子好,我怎麼都行。」
「滾!」許傾城氣得咬牙切齒,心口都疼,「你覺得我好得了嗎?我現在這種情況好得了嗎?」
傅靖霆看著她,她臉色不好,看起來蒼白孱弱,實在是讓人擔心,他壓著眉眼看她,「傾城,你跟我回家,你把孩子留下,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什麼都答應我?」許傾城突地嗤笑,「我不要你把盛世完好如初的還給我,我也不需要跟你回家,孩子我可以留下來,你跟我離婚。」
「傅鴻信這人手太髒了……」周潛想起傅聘修那場匪夷所思的車禍,哪怕事隔多年,想起來依然心有餘悸。
當時周潛若是再晚一步,傅聘修傷的將不止是腿,可能連命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