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舔狗」


  胡氏身子一僵,眼神忐忑地看向孫輕言。思兔閱讀sto55.com

  聽著方才李嬤嬤一番話,分明是很疼愛孫輕言……瞧著這意思,是要給孫貴妃告狀,維護孫輕言這個小賤人嗎?!

  胡氏心裡頓時怕了。

  孫輕言冷笑著看了她一眼。

  見胡氏已經被嚇得不敢動彈,這才道,「沒事,李嬤嬤。」

  「既然是姑母請我進宮,咱們便走吧!」

  她寧願進宮,才不要在這裡與這一群人打太極呢!

  孫月含出閣之日又如何?

  孫金良想讓她給他撐門面,她偏不!

  眼下是孫貴妃來請,就不信孫金良還敢阻攔!

  

  孫金良這會子也的確不敢阻攔,壓制著滿腔怒火,敢怒不敢言的看著她。那緊皺成一團的眉毛,足以說明他此時心裡有多鬱悶!

  李嬤嬤並未著急離開。

  她眼神沉沉地掃了一眼正廳內的所有人。

  「諸位都是孫家的親朋好友,娘娘有句話讓奴婢代為轉告。」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這才一臉嚴肅地開口。

  李嬤嬤隨著孫貴妃進宮,在後宮浸淫多年,手底下也掌管著整個永寧宮的宮人。

  她平日裡穿戴工整,頭髮也梳理得一絲不苟。

  她不言苟笑的時候,這一身的戾氣倒也能震懾住一屋子人。

  李嬤嬤沉聲說道,「我家娘娘說了,明王妃如今不但是皇室中人,還是我家娘娘最疼愛的寶貝侄女兒!」

  「誰敢對王妃不敬,便是不敬我家娘娘!」

  「若要不敬娘娘,便都掂量掂量自個兒有幾斤幾兩!」

  她眼神逐漸變得犀利。

  在場的人都因為她這番話瑟縮了一下,只覺得眼下像是孫貴妃親臨國公府似的!

  他們怎會不知,孫貴妃代表著什麼?

  旁人不清楚孫貴妃與謝長鳴之間發生了什麼,孫家的親戚們也都有所耳聞!

  並非如傳言那般,是孫貴妃失寵,被皇上厭棄。

  而是孫貴妃厭棄了皇上!

  這些年來,皇上屁顛屁顛的討好孫貴妃,但她仍未解除心結,因此並未多看他一眼……對外,謝長鳴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但是在孫貴妃面前,那就是舔狗(不是)

  皇上對孫貴妃的矢志不渝,足以讓她在宮裡衣食無憂,無人敢對她怎樣!

  否則,孫貴妃也不會這麼多年還穩坐貴妃之位!

  她既然當眾表態,會護著孫輕言,那麼……

  誰還敢與孫輕言作對?!

  雖說今日孫輕言也拿了胡氏做筏子,當眾立威了。

  可還是有不少人,對她心裡不服氣。

  只是不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挑釁孫輕言了,畢竟槍打出頭鳥麼!

  李嬤嬤一番話,卻讓他們徹底打消了與孫輕言作對的念頭!

  眾人噤若寒蟬。

  見狀,李嬤嬤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看向孫輕言的眼神多了幾分慈愛與笑意,「王妃,咱們走吧!省得娘娘久等。」

  孫輕言與顧氏道別後,看也沒多看孫金良一眼,便與李嬤嬤一同出去了。

  臨走前,李嬤嬤自然也代孫貴妃向顧氏問安。

  長嫂如母。

  當年孫貴妃進宮的一切,都是顧氏這個嫂嫂親手打理,孫貴妃對她又敬又愛。

  當下,所有人看向顧氏的眼神也變了樣。

  就連孫金良,也皺眉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孫輕言離開後,那股子逼人的壓迫氣息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正廳內的氣氛,這才重新活躍起來。

  孫金良今日這張老臉被打得不輕。

  這會子垂頭喪氣地坐在一旁,臉色灰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胡氏也沒臉待著,灰溜溜地離開了。

  不少人開始恭維顧氏。

  說什麼有這樣的女兒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云云,顧氏都面帶微笑一一應付過去,不一會子也起身出去了。

  午後,顧氏剛要歇下,吳媽媽便繃著臉進來了,「夫人,老爺過來了。」

  顧氏不想見到孫金良,便吩咐吳媽媽打發出去,「就說我已經午休了。」

  哪知吳媽媽剛出去,卻又去而復返。

  「夫人,老爺說有急事要跟您商議。」

  急事?

  孫金良能有什麼急事?

  准又是一肚子壞水兒吧!

  顧氏心下冷笑,也想瞧瞧孫金良到底想做什麼,便吩咐吳媽媽請了他進來。

  今日被李嬤嬤借著孫貴妃的話一番敲打後,孫金良對顧氏的態度也有了轉變。尤其是看到顧氏替孫輕言撐腰時,那多年不見的霸氣……

  孫金良心裡,始終不是滋味。

  「夫人這兩日感覺身子如何?」

  他進來後,訕笑著找話題。

  「承蒙老爺掛念,還是老樣子。」

  顧氏靠坐在床頭,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壓根兒就不願多看他一眼,「死不了!」

  這話一聽便帶著氣惱。

  孫金良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夫人,你可是國公府的主母!你若是倒下了,這國公府怎麼辦?你得趕緊好起來。」

  一聽這話,顧氏樂了。

  「老爺說什麼?」

  她是國公府的主母?

  誰不知道,她纏綿病榻這麼多年,國公府的內務都是陳氏在打理。

  甚至出門赴宴,孫金良也是帶著陳氏與孫月含。

  在他與外人眼裡,這國公府的主母只怕早已是陳氏了吧!

  顧氏冷笑,「老爺可是說錯了?我還以為這國公府的主母,早已易主了呢!」

  孫金良怎會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

  他臉色愈發難堪,卻也沒臉發作,只笑道,「夫人這說的是什麼話?你才是國公夫人,難不成還會是別人不成?」

  「今日我過來,是想問問夫人身子如何了,可能打理府中內務了?」

  原來,孫金良的這會子過來,是想讓顧氏打理國公府內務?!

  吳媽媽心直口快,「老爺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夫人還在養病呢!豈能勞神費力?」

  「我們夫人從前沒有病倒,老爺不也是讓陳姨娘打理府中內務嗎?如今怎地想起我家夫人了?」

  這話,也正是顧氏心裡的想法。

  因此吳媽媽直接說出來,她也並未阻攔。

  孫金良頓時像是挨了一耳光似的,臉上有些火辣辣的,「夫人,今時不同以往……明日就是含兒出嫁的日子,大喜之日府中賓客無數。」

  「你這個國公夫人不現身,豈不是讓人看笑話麼?」

  「再說了……」

  原來孫金良不只是想讓顧氏打理內務,還想讓她明日送孫月含出嫁!

  畢竟,她才是國公夫人!

  她送孫月含出嫁,才能給孫月含長臉!

  顧氏怒極反笑,正要開口,便聽門口傳來冷冷的一聲,「你是在想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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