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宛宛姐,你先去換身衣服洗個臉吧!」小汪部長走過來說。思兔sto55.com
余宛宛搖頭:「沒關係,先等警察過來。」她這一身,都是對方先施暴的證據,只是她不明白,那個男人為什麼要那麼污衊她。
然後她發現自己身上還披著趙賀之的衣服,就要把衣服脫下來還給他,手剛一抬到肩膀上,就被趙賀之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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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只是在她手背上輕輕一按,又移開,淡淡的道:「披著吧。」
余宛宛低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胸口因為浸濕了湯汁,有些透出裡面的顏色,她不再拒絕,把西裝往胸口拽了一下,很是不好意思的對趙賀之道了謝,「謝謝趙總。」
這好像是第二次了,上次被潑紅酒,這次被潑湯。
趙賀之的視線落在余宛宛微微紅腫的右臉上,微微一皺眉,轉頭看向陪在一邊的小汪部長,問:「有燙傷藥嗎?」
「後廚有的!我現在過去拿!」小汪部長才注意到余宛宛右邊臉還紅著,立刻說道,然後跑著走了。
余宛宛被趙賀之提醒,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右臉還辣辣麻麻的疼,下意識伸手去摸,被趙賀之攥住了手腕,他微微皺著眉頭:「別碰。」
「去洗手間把臉洗一下吧。」趙賀之說。
「我想先等警察過來。」余宛宛說。
「不用了,王秘書已經拍好視頻了。」趙賀之淡淡的說。
余宛宛詫異的看向一旁的王秘書,王秘書微微點了下頭。
「那我去洗一下臉,順便換身衣服。」余宛宛說著滿臉慚愧的對趙賀之說:「衣服我弄髒了,我會送去乾洗以後再還給您,謝謝趙總您幫忙,打擾您用餐真是不好意思,請您回去繼續用餐吧。」
余宛宛一口一個您,十足的恭敬。
趙賀之的臉色卻越來越陰沉。
王秘書察言觀色,瞧見自家老闆那臉色,心裡一抖,連忙插話進來說:「老闆,張總他們都還等著呢,這邊就交給我吧。」
趙賀之目光沉沉的看了余宛宛一眼,一言不發直接走了。
余宛宛敏感的察覺到趙賀之似乎生氣了,但是也想不到自己剛才哪句話說錯了。
她和王秘書打了聲招呼,又和小周部長交代好事情,然後就去換衣服去了。
她在休息室留了一套乾淨備用的衣服,現在用上了。
余宛宛讓一個服務員幫她拍了幾張照片,特別是臉部燙傷的痕跡,都拍上了細節,然後才去洗手間洗了臉,頭髮是先沒辦法洗了,用小汪部長從後廚拿來的燙傷藥在臉上還有手背上薄薄的塗了一層,燙傷並不嚴重,只是右臉下顎紅了一片,沒有被被燙出水泡,但是火辣辣的疼。
「宛宛姐,用冰袋敷一下吧?」小汪部長遞過來一個冰袋。
「謝謝。」余宛宛拿過冰袋貼在臉上,痛覺稍微得到緩解。
這時候兜里的手機震了幾下。
她腳步不停,一隻手拿著冰袋,另外一隻手把手機拿出來,低頭滑開。
是莊延發過來的微信。
——在忙嗎?
余宛宛不自覺的停住了腳步,不知道為什麼,剛才在包廂里被潑了一身熱湯,又被人那麼辱罵,都沒有覺得委屈或者是想哭,可是這時候看到莊延發過來簡單的三個字,她就忍不住鼻酸。
她用一隻手低頭打字:有一點點,但還好。
又發過去:吃飯了嗎?
莊延回的很快:準備去吃。
余宛宛回:一個人嗎?還是和室友一起?
莊延抬頭看了一眼旁邊椅子上正低著頭刷微博的周文,回:和室友一起。
「可以了,拿出來吧。」這時校醫走過來,對著他伸出手。
莊延右手抬起來,從衣領探進去,從腋下把體溫計拿出來遞給了醫生。
周文也抬起頭來,看著校醫。
校醫轉動手裡的體溫計,看了一眼,說:「38.7了,吃點退燒藥吧。」說著就去櫃檯後拿藥了。
莊延又側過頭去咳了幾聲,有點難受的皺起眉頭來,清冷的面龐上浮上一絲潮紅。
周文推了推眼鏡說:「昨晚上去幹什麼去了?徹夜不歸,還搞到發燒。」
「吹了點風。」莊延淡淡的說。
「咳嗽起來有痰嗎?」校醫站在櫃檯後問。
「沒有。」莊延回答。
校醫從柜子里拿了幾盒藥出來。
「下午別去畫室了,回宿舍吃了藥就在床上躺著吧。」兩人從醫務室出來,周文說。
莊延有點難受的點了點頭,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余宛宛沒有再回信息。
那邊的余宛宛還想再回微信,警察就來了。
那三個鬧事的男人看到警察過來,頓時都蔫了。
余宛宛作為當事人,也要一起去派出所。
王秘書主動請纓作為目擊證人一起過去了,同去的還有事發時和余宛宛在一起的小周部長。
耗了一個下午。
才耗出了結果。
那三個人就是故意來鬧事的。
當時余宛宛進到包間裡,那人就問了她一句話,問她是不是姓余。
余宛宛說是。
那人就直接潑湯了。
頭髮只是個幌子,他們就是衝著余宛宛去的。
領頭的那個男人說是在某個交友APP上認識了一個女人,聊了一陣後他喜歡上對方了,女方向他訴苦,說自己受了很重的情傷,被一個手段很高的綠茶婊搶走了男朋友,還害得自己丟了工作,言語中不斷說這個女人有多可恨,包括腳踩幾條船,把好幾個男人騙的團團轉,但是那些被騙的男人都被蒙在鼓裡,並且在「無意間」透露出了這個女人的工作地址和職位以及她的姓名。
而這個男人為了討她的歡心,就叫上了自己兩個兄弟跑來找余宛宛的麻煩。
警察查閱了他的聊天記錄之後確認了他說的話基本屬實。
這三個人被拘留了,但是因為余宛宛的傷並不嚴重,估計也就拘留個幾天就能放出去了。
至於那個背後挑唆的人,因為聊天內容並沒有明確的指使他去找余宛宛的麻煩,所以警察也只安撫了余宛宛幾句,並且拒絕了余宛宛要調查那人真實信息的請求。
這事就算了結了。
余宛宛也沒有辦法,雖然她能猜到那人是誰,但是沒有證據,她也沒有辦法。
只能安慰自己,好歹那三個鬧事的人被拘留了。
「謝謝你了王秘書,還特地陪我跑這一趟。」余宛宛感激的對王秘書說道。
「要謝就謝我們老闆,是他讓我跟著來的。」王秘書說,然後關心的看了一眼她的臉問道:「臉沒事兒了吧?」
「沒事了。」余宛宛笑了笑說。
王秘書也笑了笑,隨手招了輛的士:「你們先回店裡吧,我等會兒回公司了。」
余宛宛再次道謝,然後和小周部長一起坐車走了。
王秘書站在路邊目送,然後折返回去,再次進了派出所。
*
跟店裡打了聲招呼,余宛宛就帶上那套換下來的髒衣服還有趙賀之的外套回家了。
洗了個澡,把頭髮洗乾淨,吹乾,余宛宛坐在沙發上,愣愣的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這就這麼散著頭髮低著頭給莊延發微信。
語氣儘量輕快:今天晚上不用去接我啦,我已經提前下班了。
半天都沒有回消息。
余宛宛一直就這麼盯著手機,然後忍不住給他打了個電話。
宿舍里,莊延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周文看了一眼床上正在昏睡的莊延,放下手機走了過來。
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是——女朋友。
嘖。
至於麼?
周文彎下腰,把莊延放在床頭的手機拿起來,猶豫了一下,接起來,但沒有說話。
「喂,莊延,今天晚上你不用過來店裡接我了,我已經提前下班了。」
和趙敏傑說的一樣,聲音很溫柔,很好聽。
但是莫名的,有幾分耳熟。
周文清了清嗓子,說話了:「你好,我不是莊延,我是莊延的室友。」
那頭靜了幾秒,才重新說話:「你好。請問莊延在嗎?」
周文推了推眼鏡,越發覺得這聲音耳熟,「莊延發燒了,吃了藥昏睡了一下午,現在還沒醒。」頓了頓,「宿舍里只有我和他,我等會兒有點事情要出門,宿舍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你能過來照看一下他嗎?我們宿舍下面的門禁很鬆,你可以直接過來。」
余宛宛幾乎沒有猶豫:「好的,我現在過去。」說完,細心地問:「他吃晚飯了嗎?」
周文說:「還沒有。下午吃了藥,就一直在睡。」
余宛宛說好的。
於是周文告訴了她宿舍樓和房號,然後就掛斷了電話,把莊延的手機又重新放回了原位。
余宛宛很快就出門了,顧不上化妝,她套了件軍綠色的長款風衣,頭上戴著一頂黑色呢子圓帽,隨便在門口穿了雙黑色高跟鞋,然後就匆忙在樓下打車走了。
她沒有去考慮萬一碰上莊延的室友怎麼辦。
她本來可以讓齊小棗過去看看的。
可她不想。
她想見他。
如果真的被發現了,那就被發現吧,她什麼都不管了。
下車前,余宛宛還是把準備好的口罩戴上,然後在店裡買了份飯,直奔宿舍樓。
樓下的宿舍管理員只是看了她一眼,也沒有管她,余宛宛提著飯,一口氣上了六樓。
宿舍樓比余宛宛想像中要寬敞明亮的多,地板很乾淨,大概因為是星期六,學生都在外面玩,宿舍里人很少,走廊上並沒有人走動,余宛宛提著飯,看著宿舍門上的門牌號,一間一間的找過去。
然後來到了615宿舍門外。
隔壁的616宿舍門忽然打開,一個男生從裡面走出來,雖然宿舍管理很鬆懈,男生宿舍也經常能看到女生,但是余宛宛「嚴密」的裝束還是讓他心生警覺:「你誰啊?」
余宛宛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情,心裡不免緊張,咽了咽口水,說:
「我......」
話還沒說話,面前的615宿舍的門突然從裡面拉開。
余宛宛錯愕的抬頭。
莊延正面色蒼白的站在門裡,一雙冰冷的黑眸冷冷的垂下來,一對上她帽檐下的眼睛,冰冷的黑眸里浮現出極大的驚愕,霎時間仿佛冰雪融化,一雙黑眸流光溢彩燦然生輝,然後轉頭面不改色的對隔壁宿舍的男生說,「是來找我的。」隨即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帶進了宿舍。
男生看著615宿舍立刻關上的宿舍門,呆滯的眨了眨眼。
乖乖,不會傳言是真的吧?
宿舍門被從裡面鎖上。
余宛宛被莊延壓在門上,把她臉上的口罩摘了下來,露出她素白的一張臉。
「你怎麼來了?」莊延睡了一下午,聲音也有點異樣,一雙黑眸中滿是驚喜和不敢置信。
余宛宛看著他,一五一十的說:「我提前下班了,想告訴你不用去接我了,給你打了電話,是你室友接的,他說你發燒了,他要出門,只剩你一個人在宿舍,問我能不能過來照看你,我就過來了。」她說著抬起手,在他的額頭上貼了貼,有點擔心的問:「還燒嗎?」
莊延一言不發的把她的手抓下來,送到嘴邊,低下頭,乾燥灼熱的唇在她的掌心吻了又吻,一雙炙熱的黑眸瞬也不瞬的盯著她。
余宛宛幾乎要在莊延炙熱的目光里融化了,掌心被吻得地方仿佛過了電,一直麻到心裡。
「你不怕被發現嗎?」莊延放下她的手,緊緊的握在手裡,啞著聲音問。
「可是我想見你。」余宛宛帽檐下的眼睛濕潤潤的看著他,很認真的說:「非常非常想。」
莊延的眼睛裡仿佛騰起了炙熱的黑色火焰,他盯著她,心口止不住的悸動,喉結滾動數次,終於忍耐到了極限,滾燙的手掌托起她的下巴,驀地低頭兇狠的吻住她。
乾燥灼熱的唇一碰上余宛宛濕潤軟嫩的唇,仿佛像是沙漠中饑渴難耐的旅人終於找到了水源,不顧一切的想要吞咽,莊延白玉般的手指插進余宛宛散開的黑髮里,控住她的後腦勺,重重的碾過她的唇,頭昏腦漲如饑似渴的吮吸著她的唇她的舌,仿佛連她的口水也是甜的,胸口裡的心臟鼓譟不停,叫囂著掠奪,他幾乎想把余宛宛一口一口吞了。
「飯......飯......」余宛宛被吻得昏頭轉向,還記得手裡拎著給莊延買的飯。
莊延把余宛宛的手想要推他的手壓在了門上,在她的唇上用力吮了一口,半開半合的黑眸中翻湧著危險的暗流,「我現在只想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