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這是怎麼了?笑的一臉桃花。思兔閱讀��趙俏進來休息室喝水,就看到余宛宛正低頭看手機,嘴角還帶著可疑的微笑,余宛宛還沒來得及說話,趙俏突然瞪大了眼:「等等!你手上戴著的那是什麼?!」
她一個箭步衝過來,抓住了余宛宛的手:「這什麼?!鑽戒?!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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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宛宛被她的反應弄的有點不好意思,輕咳了一聲說:「是真的。」
「我的天!」趙俏倒抽了一口冷氣:「你別告訴我是莊延給你買的!」
余宛宛笑了笑說:「嗯。」
趙俏連連驚嘆:「天啦!他是富二代嗎?!居然能買得起那麼大的鑽戒?這是不是得十幾萬啊?」驚嘆完,突然想起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微微瞪大了眼:「等等!他是跟你求婚了嗎?!」
余宛宛笑得很甜:「嗯。昨天晚上。」
趙俏震驚了,「天啦天啦!真的假的!你答應了?」
余宛宛失笑,有些無奈的看著她:「你說呢?」
趙俏語無倫次了:「天啦!你們才交往多久!三個月還沒到吧!閃婚啊!」
「不算吧?」余宛宛繼續喝水,淡定的說:「雖然我們只交往三個月,但是我們認識已經十年了。」
趙俏又震驚了一下:「你們怎麼就認識十年了!我是錯過了什麼精彩劇情嗎?」
「秘密。」余宛宛放下杯子,微微一笑就往休息室外走去。
趙俏立刻追了出來,挽住余宛宛的手臂:「告訴我嘛~我真的快好奇死了!還有莊延,他真的是個富二代啊?這也太低調了吧,平時接你都是跟你一起坐公交車,我還以為是窮學生呢。」
余宛宛掙脫不開,好在後勤很快就有人叫趙俏過去,趙俏不得不暫時放過了對余宛宛的「拷問」。
余宛宛看了眼手上的鑽戒,的確有點太過顯眼,可是要摘下來,她又捨不得。
正猶豫著要不要在上班的時候先摘下來收起來,就接到了李俐的電話。
她約她中午吃飯,說有事要說。
語氣聽起來的確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
余宛宛只好打電話給余媽媽,告訴她中午不回去吃飯了,下班以後解了頭髮,外面套了件羽絨服就直接去李俐訂的餐廳了。
余宛宛進了餐廳才發現這家西餐廳看起來檔次很高,裡面坐著的人都穿的比較正式,而且大部分看起來都像是情侶的樣子,而她裡面還穿著制服,外面就穿了件平時穿的羽絨服,脖子上圍著毛茸茸的兔毛圍巾,看起來很暖和,但是和這裡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有點奇怪李俐怎麼會約她到這種地方來吃飯,她被服務員引領上二樓。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坐在靠窗邊的位置端著水杯喝水,察覺到樓梯口有人上來,他立刻抬眼看過來,看到她,眼睛霎時亮了一下,立刻放下手裡的水杯,站了起來。
班長?
余宛宛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樓梯口只有她一個人,她又往四周掃了一眼,並沒有看到李俐的身影。
於是確定陳默華的確是在等她。
余宛宛腳步一頓,然後繼續朝他走過去。
來都來了,如果掉頭就走,也太沒有禮貌了。
陳默華專注的看著她朝他走來,眸光隱隱發亮,然後紳士地替她把椅子拉開。
「謝謝。」余宛宛有些不自在的道謝以後坐下。
陳默華繞到對面入座,不等她發問,就主動說道:「抱歉,是我讓李俐幫我約你出來的。」
「沒關係。我前陣子是有點忙。」余宛宛笑笑說,心裡有些淡淡的尷尬。
「先點餐吧。」陳默華說,隨即招來服務員。
餐廳里的溫度很高,余宛宛吃了一會兒就忍不住脫了外面的羽絨服,露出了裡面店裡的西裝制服。
陳默華見了,眸光微微一閃,說:「不好意思,讓你特地抽空來一趟。」
余宛宛又笑了笑,說:「其實我有點不習慣你這麼說話。」她看著微微怔住的陳默華,抿唇笑了一下:「你也不用對我那麼客氣的,我們以前還是同桌呢,我還記得那時候問你問題,你還總罵我笨。」
余宛宛開始說起以前,儘量讓這氛圍變得輕鬆一點。
陳默華聽了她的話,手上切割牛排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著她,微笑著說:「那時候我太幼稚了。」
明明喜歡,卻忍不住欺負她,喜歡看她露出委屈的小表情,又挖空腦袋地找些理由來反駁他,最後還是委委屈屈的幫他去食堂打飯。
他話音微微一頓,又似是漫不經心的問:「那為什麼後來你不再找我問問題了?」
有一天,她突然就不再理他。
不找他問問題,也不再給他打飯,不找他說話,連橡皮也寧願找后座的人借都不找他。
他那時候太驕傲太自負,不願意低頭,連問一句為什麼都拉不下面子,只是偷偷期待著她能再和以前一樣。
就那麼一天一天的熬著,最後卻只等來她退學的消息。
他人生中第一次那麼生氣,震驚到不敢置信,他大聲地質問她,吼她,她卻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完全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生氣。
她買了同學錄讓同學寫,全班同學都寫了,他賭氣,沒寫。
她走的那一天,很多和她關係好的同學都去送她,他只是站在陽台上,看著她拉著行李箱,被人簇擁著一路走出校門,頭也不回,連一句話都沒留給他。
之後他也出了國。
這麼多年來,他談過幾個女朋友,卻都無疾而終。
他總想起她,皮膚曬得很黑,眼睛卻乾淨又明亮,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露出一口小白牙,燦爛的像個小太陽。
余宛宛笑了笑說:「因為你總是罵我笨啊,傷了我脆弱的自尊心,慢慢地我就不敢再問你了。」
陳默華怔住。
他從來沒有想過,居然會是因為這個。
他那時候的惡劣的小樂趣,其實對於余宛宛來說是一件傷自尊的事情。
余宛宛察覺到陳默華的神色有異,又語氣輕鬆的說道:「我開玩笑的,其實是因為那時候是高三了,我基礎太差,學習一直沒怎麼進步,也不好意思一直讓你講題,反而還拖累你。」
陳默華沉默著,半晌,他很鄭重的說:「抱歉。」
余宛宛反倒尷尬起來:「沒有,你不用跟我道歉,本來就是我基礎太差。」她說:「我那時候一直都很感激你,很多同學找你問題,你都很少幫忙,但是每次我有問題你都給我講了。」頓了頓,她故意開玩笑說:「不會是因為我經常給你打飯,所以你才對我那麼好的吧?」
「不是。」陳默華說:「是因為我喜歡你。」
余宛宛驀地愣住。
是她聽錯了嗎?
陳默華看著她,微微笑了笑:「高中的時候,我一直在暗戀你。」
不知道暗戀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只知道和她說話的時候,她總習慣性的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睛,一直把他盯到臉上發熱,心裡像是有小鹿在撞。
之後給她講題,看著她認真的看著題目,他的視線總也忍不住會落在她臉上。
下課以後他趴在桌上休息,目光卻情不自禁的追逐著她的身影。
看到她和別的男同學多說一句話他都會暗暗地生氣。
回國以後,他更頻繁的想起高中的一切,其實高中對於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唯一特別的,是余宛宛。
這麼多年。
她應該已經結婚了。
他這樣告訴自己,甚至不敢主動打聽她的消息。
無意間從共同的同學那兒知道她還沒結婚的時候,他很難描述那一刻的慶幸和竊喜。
他假借名義,開了同學會,她來了。
見到她的那一刻,他心跳得很快,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好像年少時壓抑的情感一瞬間都涌了出來,摧枯拉朽,輕易衝破他的防禦,臉上卻強裝著淡定,壓抑住自己內心洶湧的情緒,淡定的打了招呼。
她變了很多。
但是那雙眼睛卻一如既往的乾淨又明亮,還多了幾分溫柔,臉上化著淡妝,很好看。
他曾經一直告訴自己,是記憶美化了她,也許重逢的時候,他會失望,發現她並不是他記憶里的模樣。
但是重新見到她的一瞬間,胸腔里急速躍動起來的心臟告訴他,並不是。
他們很快就被分開。
有不少眼熟的同學過來和他搭話,他漫不經心的應和著,目光卻不受控制的跟隨著那道身影,甚至有些嫉妒那正在和她說話的男同學。
而讓他很不舒服的是,她對他的態度,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男同學。
然後他再度從別的同學口中得知她現在單身。
他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心。
他在心裡一遍又一遍排練著單獨見面之後要和她說的話。
他要不要告訴她,他從高中開始就喜歡她?
還是以一個新的開始?
聽到別的同學開玩笑要把她和別的男同學湊對,他幾乎有些控制不住情緒。25
直到余宛宛的男朋友現身。
他無法形容那一刻他的心情。
他看著那個好看的過分的年輕男人從容地坐在她身側,給她剝蝦,光明正大的把視線久久的停留在她臉上。
看著余宛宛微側著頭,親密的跟他說話,偶爾抬眼,眼睛裡閃著星星點點的光,都是因為那個男人。
他那天中午喝了很多酒,酒味苦澀,苦到發酸。
大醉一場後,他許久都沒有緩過來。
然後某一天,他突然清醒了。
他主動打電話給余宛宛,想要約她出來,卻被婉拒了。
他又主動聯繫李俐,和李俐坦白了他的心意,促成了這次「約會」。
她如約而至。
她穿著有些臃腫的羽絨服,圍著白色的毛茸茸的兔毛圍巾,有些錯愕的看著他。
陳默華大概明白了什麼叫做情人眼裡出西施。
否則怎麼會有一個人,每一次出現在他面前,都會讓他怦然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