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陸容走到大廳里,和全員惡人組的組員會和,感謝他們對本次偵探任務的支持。思兔閱讀在他們的有效情報和及時早飯下,犯人已經伏誅,乖乖將項鍊交了出來。陸容宣布本次任務圓滿完成,李南邊、顏苟、梁聞道站成一道激情鼓掌。

  大堂經理走過路過,感慨這幾個高中生的組織紀律性比他們偌大的夜店還要強。他們夜店出操的時候就沒有那麼整齊劃一,男模們也不會對他這個大堂經理投以這樣欽佩、崇敬甚至是憧憬之情。大堂經理看著陸容,想到昨天他喝醉了酒在台上跳脫衣舞的雄風,又看看站在他身前的三個人,腦補了一出不能與他人言說的劇本。

  全員惡人組在「夜色曖昧」中開完會,正要走,鄧特單肩掛著書包出現在門口。他看著又要散會的眾人,停住了腳步,僅剩的右眼流露出受傷的表情。

  

  「我們不是要散會。」陸容連忙改口,「我們也才剛到。」

  鄧特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與鬥志,把肩上的書包一扔:「人在哪裡?」他去做掉他。

  男模捂著鼻子哎喲哎喲叫喚著從他身邊走過,全員惡人組齊齊朝男模看去。

  男模炸了毛:「你們還想幹什麼?項鍊都還給你們了!」扶著自己的老腰哎喲誒喲。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鄧特心碎一地的聲音。他撿起書包拍了拍,搭在了肩上,轉身欲走。這個組裡沒有他的用武之地,連打人的活他們都能自己幹了,還要他幹什麼。

  陸容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今天還有別的任務。」

  鄧特冷酷轉身:「還有誰?」

  陸容:「……」

  李南邊等人也迎上來:「還有別的任務嗎?去哪兒?」

  陸容裝模作樣掏出了手機:「讓我看看。」

  陸容表面穩如老狗,實則一點頭緒都沒有,有什麼任務是可以讓鄧特參與進來並且也不是太麻煩、還能夠讓他按時參加婚禮的嗎?

  大堂經理從門外進來:「你們誰是陸容?」

  陸容:「我。」

  大堂經理:「外面有輛專車在等你,說是去鉑悅龍湖的。」

  陸容大感意外,霽溫風居然還記得給他叫車。

  李南邊聽聞此言:「鉑悅龍湖?那個超五星級酒店?容容,你去那裡幹什麼?」

  顏苟在手機上快速打了一行字,把屏幕舉起來向眾人示意:「那裡的下午茶超好吃,有很多甜點。」

  鄧特劉海下的右眼瞳孔微張,變得銳利了。

  梁聞道倒是想起一件事:「鉑悅龍湖是不是霽溫風他弟弟結婚的那個酒店?」

  一提起霽溫風,大家一齊看向陸容,李南邊問出了大家的心裡話:「你是去參加霽溫風他弟弟的婚禮嗎?」

  「當然不是。」陸容矢口否認。

  首先,嚴格來說,他們所說的霽溫風他弟弟,就是他。

  其次,他沒有舉辦任何形式的婚禮。

  陸容面對著眾人警惕的眼神,隨機應變道:「想知道我為什麼去鉑悅龍湖嗎?因為……因為你們要跟我一起去。」

  眾人大感意外,面面相覷,作為平民**絲,他們之中還沒有人去過這麼高檔的酒店,家裡沒有親戚在那裡請客吃飯。

  陸容繼續道:「今天接下去的任務就是組內團建,地點是鉑悅龍湖。」

  眾人喜笑顏開:「謝謝老大!」衝出去爭先恐後鑽進了計程車。

  陸容預感到今天也是戰鬥的一天。

  進了鉑悅龍湖,霽溫風發微信給他:「到了沒?」

  陸容沒有回覆。

  霽溫風:「我知道你到了,滴滴給我扣費了。」緊接著是一個白刀子emoji,滴著血。

  陸容:「……」

  霽溫風:「午宴快要開始了,快過來。」

  陸容收起了手機,回頭淡然對劉姥姥進大觀園的幾人說:「今天這裡有婚禮,要不要去蹭個飯?」

  全員惡人:「這都可以的嗎?!」

  陸容:「有什麼不可以?你們只要假裝是親朋好友,進去找張空桌子坐下就行了。」

  梁聞道:「如果他們問我們要紅包怎麼辦?」

  陸容:「這只是午宴,正餐要到晚上。」

  李南邊:「那晚上他們問我們要紅包怎麼辦?」

  陸容:「……」你們還當真打算從午宴吃到晚宴啊?

  顏苟強忍著生理性不適打了一行字:「主持人還有可能讓我上去拿著話筒祝福新郎新娘。」他光是想想都要暈倒了。

  陸容:「先吃了午飯再說。」

  一行人走到了午宴廳外。禮堂正門口豎著方晴和霽通的結婚照。

  李南邊:「看!新娘的名字叫方晴!這不是跟容容媽媽一個名字嗎?」

  梁聞道:「長得也有點像。」

  陸容裝模作樣貼上去仔細瞧瞧:「嗯,確實挺像。不過沒有我媽媽好看。」p得太老了。

  鄧特冷冷吐出兩個字:「巧了。」

  李南邊道:「新郎還姓霽!」

  梁聞道:「不過看他這個樣子不太像是霽溫風的雙胞胎弟弟,倒像是他爹。」

  陸容裝模作樣地湊上去看看霽通的大名:「這個姓可不多見。」

  鄧特又冷冷吐出兩個字:「巧了。」

  陸容把眾人領到宴會廳外不起眼的角落裡:「你們先在這裡坐一下,我去前面探探路。」

  李南邊、梁聞道、顏苟:「好!」

  鄧特眼中精光湛然:「快去快回。」

  陸容:「……」我已經看出你按捺不住的小模樣了,闖王。

  陸容走進午宴廳,徑直走向離舞台最近的主桌,那裡現在空了一大半,只坐了是霽溫風和幾個血緣關係很近的霽家人。他的名牌赫然擺在霽溫風身邊。

  霽溫風坐在位置上,神思不定地把玩手機,不停刷新和陸容的對話界面。感覺到陸容走近,霽溫風立刻抬頭,自人群中冷冷地盯著他。他的表情直接嚇退了幾個要找他合影的表妹。

  陸容走到他身前,在他發難之前搶先一步說:「我今天不要坐在你身邊。」說著把自己的姓名牌往後一扔。

  霽溫風:「……至於嗎?」這件事到底什麼時候才算完?

  陸容衝著他緩緩搖了搖頭:「別來找我。」

  霽溫風:「……」

  陸容說完轉身就走。他相信以大少爺高傲的自尊,他死也不會來找自己的——至少兩個小時以內。

  陸容搞定了霽溫風,出來跟全員惡人組說:「我去探了一下路,裡面有很多位置空著,你們進門就坐下來管自己吃。」

  李南邊:「你們?你不跟我們一起?」

  陸容當然不打算跟他們一起。霽溫風雖然不會來找自己,但他肯定瞪著他那雙探照燈一樣的眼睛冷冷地盯著自己,從頭到尾,一方面監視他,一方面散發強烈的存在感和怒氣。他要是跟全員惡人組坐同一張桌子,那頃刻間就暴露了。

  陸容道:「你們吃,我去放風。你們一會兒到我在的那張桌子坐。」

  眾人一前一後進門。

  陸容挑了張根本沒有人坐的桌子,李南邊、梁聞道、顏苟、鄧特四人魚貫而入,到他對面排排坐下。陸容站在他們對面倒了一杯可樂,就去給方晴這邊的親戚敬酒,全程無交流。

  眾人眼見陸容春風和煦地掛著營業微笑,與一干人談笑風生,像是熟人一樣拍著肩膀,互相碰杯,一股崇敬之情油然而生:老大蹭酒席還能蹭得像本家,恐怖如斯!

  主桌上的霽溫風亦是啪地一聲折斷了一雙筷子。

  表妹:「表哥qaq……你怎麼了……」

  霽溫風:「他都不給霽家人敬酒。」

  有驚無險地飽餐一頓,全員惡人組順利撤退,去湖畔西餐廳補下午茶和甜點。他們給陸容發微信讓他趕緊過來,他太辛苦了,一整場都在跟各色人等往來應酬,飯都沒吃上幾口。他們自作主張地為他點了好多甜點。

  陸容確實有點累了,趕過去休息一下,吃了點東西。在霽溫風眼皮底子下給全員惡人組搞團建實在是耗費了他太大的體力。此時得到喘息之機,他歪著身子躺在懶洋洋的陽光里,嘴裡吃著抹茶慕斯,覺得這才叫生活。

  他眯著眼睛快要睡著之時,李南邊道:「嘿!那個人不是霽溫風嗎?」

  陸容一下子驚醒了,整個上半身貼在沙發背上緩緩下沉,埋進沙發里。霽溫風眼神一掃,就看見李南邊幾個,沒看見沙發上陷進去的陸容。他轉過頭,繼續陪著表妹們點單。

  陸容趁他回頭,丟下一句「我去一下衛生間」,假裝摔了一跤從地毯上爬出沙發靜悄悄地離開。

  他剛走過霽溫風身後,霽溫風就警惕地轉過了身,盯著他。

  在他開口之前,陸容搶先一步低聲道:「我今天不想跟你在同一個餐廳吃甜點。」翩然而去。

  霽溫風:「……」

  陸容鑽進了衛生間,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做了一遍眼保健操緩解壓力,站起來推開了隔間門。

  洗手台盆前站著霽溫風。

  陸容偷摸瞄看了一下手錶,兩個小時還沒到,大少爺出於高傲的自尊是不屑於與自己說話的。他眼觀鼻、鼻觀心地走到霽溫風身邊洗手。

  在他快要洗完之時,身邊傳來霽溫風低沉的命令:「跟我去西雅廳。」

  陸容:「……」

  陸容:「我今天……」

  霽溫風:「你再敢多說一個字,以後就別想進門了。」

  霽溫風頭也不回地走了。陸容看了眼手錶,一小時三十七分鐘,他還是高估了大少爺的定性。

  霽溫風一秒鐘都不敢放陸容一個人在外面。他沒有想到陸容表面上平平無奇,背地裡竟然是個鋼管舞者,在各個酒吧串場表演。他才只有16歲,這樣下去不行。

  他看出來了,今天陸容是故意找了個由頭跟他冷戰,他懷疑陸容有別的約會。他會給陸容叫車也是怕陸容一個人在酒吧胡來,連父母的婚禮都錯過。

  霽溫風現在恨不能把陸容拴在身上,讓他遠離聲色犬馬的場所和會往他褲子裡塞玫瑰花和鈔票的老男人。

  陸容走出門外,霽溫風倚在牆邊面色凝重地等著他。

  陸容是無論如何不能跟霽溫風一起回西雅廳的,李南邊他們還在那邊搞團建。他輕描淡寫道:「我不想吃甜點。」

  霽溫風:「那你想吃什麼?」

  陸容:「隨便。」

  霽溫風:「……」

  陸容:「你約的我,你安排。」

  霽溫風眼中冒火:「你是我女朋友嗎?」他竟然現在才發覺陸容從風塵場中惹上的作,他平時可藏得太好了。

  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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