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高潮名場面一定要看)
79、我身騎白馬,走三關;一心只想,王寶釧
霽溫風騎著馬,一路問人:「有沒有看到十個穿迷彩服、胸口背著彩彈槍的高中男生經過?他們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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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行人紛紛表示對那群傻逼記憶深刻,十個裡面有九個都指著山上。思兔閱讀sto55.com
霽溫風著急地報了警:「坐標xx動物園,有十個高中生誤入深山,需要緊急救援,準備好醫療支持。」他又擔心警方裝備不足,吩咐白助理調遣安保組前來搜山:「需要空中單位支持!」
掛掉電話,趙一桓也追上了他。
趙一桓:「我承認你確實很有想法。在我跟你比數量的時候,從一對一私教變成了小班制教學;在我也採用小班制教學以後,換了跑道去比障礙賽馬。但我不會認輸的,即使你有先發優勢,我紮實的馬術也保證我可以後來居上……」
霽溫風完全沒聽他在講什麼,看到一旁有工作人員在收好長一卷太陽能led小燈管的電線,搶了就走,策馬馳上了山道。
趙一桓:「……騎馬登山?」他只有在去旅遊景區的時候遇到過這個項目,這根本不是正統賽馬,還坑人錢。
「我明白了,你一定以為我只會在賽馬場裡做一做馬上表演,一到野外就腳軟了。不,登山越野也完全沒問題,我小時候還在古裝電視劇里客串群眾演員。」趙一桓撥轉馬頭,踢了一下馬肚子,跟上了霽溫風的腳步。
既然霽溫風要比,就比試比試好了。
陸容和方長一起靠坐在大樹上,底下是一層厚厚的枯枝落葉。陸容在上面墊了一些一次性紙巾,屁股就沒有那麼涼了。
鄧特已經枕在陸容的大腿上睡著了,陸容握著小刀,一下一下削著一根木桿,把一頭削尖。一絲木屑掉在了鄧特的頭髮上,陸容輕柔地為他摘掉。
方長悄悄說:「小鄧同志他怎麼睡得那麼早。」
陸容:「你不累嗎?」
方長忍住大大的哈欠:「今天我來站崗放哨。」
陸容:「算了吧。」
這山上雖然沒有什麼大型動物,但說不定有野豬,陸容在營地四周布置了好幾個陷阱,還抓緊時間削起了木桿製作簡易長矛。如果真的遇到危險,他們起碼得有三根長矛才能把野豬捅死,好在他們男勞力不缺,就是怕他們沒經驗。
方長看周圍人全都躺在地上休息,沒人注意這邊,從口袋裡拿出白白的一坨東西。陸容定睛一瞧,是餐巾紙包著的一小塊兔肉。
方長塞給他:「你自己還沒吃。」
陸容笑了一下。
方長:「快吃快吃。」
陸容:「你吃了沒?」
方長哼了一聲:「我早就吃了。警告你啊陸政委,要長線作戰必須保持體力。」
陸容小心翼翼地解開了餐巾紙,將蘊著方長體溫的兔肉輕輕咬了一口。
方長突然道:「我們可全靠你了。」
陸容一愣,鼓鼓囊囊的腮幫子不動了,方長迎著他意外的眼神,有些寥落地一笑:「我們誰都知道,你才是我們當中最厲害的那個。」陸容最先鎮定下來,指揮所有人井井有條地自救,不然他們還像無頭蒼蠅那樣到處亂竄。「而我什麼用都沒有。」方長說著,沮喪地抱住了自己的膝蓋。
「但你才是我們的班長。」陸容搭住了他的肩膀。「知道我為什麼讓你和令仁出面嗎?因為大家都信服你倆。」
方長大吃一驚,抬起了頭:「真、真的嗎?」隨即又不太自信地說,「大家可能信服令仁,可我比起他來差遠了,我總是嗚嗚喳喳。」
陸容:「大家信服令仁,可大家喜歡你。在這麼嚴酷的情況下,如果單純只有令仁的威嚴,這個團隊早就分崩離析了,是你把大家聯繫在一起,你跟誰都是好朋友。你們倆是互補的搭檔,缺一不可。」
方長愣了好久:「你不是在唬我吧?」
陸容的唇角浮現出一個及不可見的溫柔笑容:「你覺得呢?我可是因為你才應招入伍的,方班長。」
他城南校霸陸容,不是誰的邀約都理會。
方長受到了認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頭髮,然後嘿嘿笑起來,哥倆好地跟他撞了下肩膀。
他解開了心結,又開開心心地嘮叨了起來:「誒呀,你說明天他們會來找我們嗎?」
陸容:「今晚就會。」
方長:「難說,就顧老師那個馬大哈的性格,說不準以為我們早回家了。」
陸容篤定道:「霽班長會來找我們的。」
方長:「1班的霽班長?你確定?」
陸容望著掛著滿月的天空,淡淡地「嗯」了一聲。
霽溫風撿起了地上的士力架包裝紙:「他們來過這裡。」是陸容昨天買的品牌。他盡挑便宜的所以買了個野雞品牌,在其他地方很難見到。
趙一桓不明白霽溫風為什麼跑著跑著突然懸崖勒馬,更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蹲下來是什麼意思:「他們?」
霽溫風環顧四周:「令仁他們玩真人cs,在山上走丟了,應該就在這附近。」
趙一桓:「這隻有一條路,再走就到山頂了。」
霽溫風:「他們不是走的大路,不然沒道理這麼晚還不回來。我們兵分兩路,你沿著大路去山頂瞧瞧,如果他們沒有困在那裡,就偵查一下四周有沒有篝火。我往林子裡去找他們。」說著把搶來的太陽能led燈纏在了樹幹上,翻身上馬,手牽燈帶走進了密林深處。
趙一桓:「……」為什麼好端端的競技劇本突然變成了荒野求生?!
他看了看面前黑黢黢的山道,又看看霽溫風身後閃爍的燈光,一夾馬腹追了上去:「等等我!」
霽溫風慍怒:「讓你上山,跟來做什麼?!他們也有可能在山頂遭遇了危險,急需救援!」
趙一桓咽了口口水,他大晚上的根本不敢一個人上山。
霽溫風看出了他眼中的恐懼,怒道:「趙一桓,你學馬術,只是為了在女生面前耍酷?這跟出賣色相的男人有什麼區別?一個真正的男人,不會拋棄他深陷困境的同伴不管。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你有什麼資格成天不服這個、不服那個!」
趙一桓漲紅了臉:「……誰說我做不到?!你也別太小看人了!你等著,我這就……」
霽溫風在他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快走,別逼逼。」
趙一桓:「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著縱馬馳上了寬闊平坦的大路。
還沒尖叫完,已經跑到了山崗上。
趙一桓:「……」
過不了多久,趙一桓從山上折回來,再一次追上了霽溫風:「他們沒在上頭,不過西面好像有篝火。」
霽溫風順著他的手指抬頭向天邊望去,果然看到一股黑色的細線。
霽溫風眼前一亮,拍馬上前:「走!」
大家都睡了,陸容警惕地手握長矛值夜班。
夜裡的森林有各式各樣的聲音:蛩鳴聲,鳥叫聲,貓頭鷹撲騰翅膀的聲音,還有各種小動物在土地里穿行而過的聲音。仔細聽這些聲音豐富多彩,多種多樣,比城市裡的夜晚要有趣的多。
陸容正專心聽老鼠扯他們的塑膠袋進洞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不和諧的聲音傳來,似乎是——馬蹄?
「不可能,這個地方不可能有馬。」陸容做出這判斷,幾乎立刻就抓起長矛竄了起來,推醒了方長和鄧特,把長矛丟給他們,「野豬來了。」
方長揉了揉眼睛:「……啊?」
「起來了起來了起來了!」陸容拍手,這情況不是他一個人所能應付得了了的。
在他把所有人弄醒後,馬蹄聲更加近了,甚至隱隱聽得見人聲,看得見閃爍的燈光。
令仁反應過來:「我們得救了!」
陸容還是不敢大意:「什麼人會騎著馬來救……」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緊緊閉上嘴不說話了。
令仁和方長一起大喊起來:「餵——是人嗎!!!」
遠處傳來趙一桓不耐煩地一聲操:「不是人是鬼嗎?!」
令仁:「趙一桓!!!!我們在這裡!!!!」
過了幾秒鐘,對面喊話:「來了!!!」
整個營地一掃而光之前陰霾的氣氛,大家歡呼雀躍起來,拍掉了身上的灰塵,抄起了自己的包,紛紛等著前去與他們會合。
「走走走!去找他們去!」方長興高采烈地打開了手機手電筒,十幾道光束跟在他身後亮起來。
陸容也站了起來,但是他剛走出一步,腳趾就傳來鑽心的疼痛。
他收回了邁開的步伐,背靠在樹幹上。
更近的地方傳來霽溫風鎮定的話語:「不要亂動,我看到你們了,我這就過來。」
「霽溫風真他媽牛逼!」方長道,「他怎麼找到我們的?!」
「我怎麼覺得他的腳步聲有點奇怪?」令仁側耳傾聽。
就在眾人都好奇的時候,霽溫風身騎白馬闖出了樹林,仿佛天神降世一般出現在篝火旁。馬兒一直在小跑,霽溫風用力勒住了馬韁,白馬嘶叫著人力起來,讓他高高在上不可仰視。
眾人愣了一下,然後歡呼起來!
方長更是哭著上前,要不是害怕白馬,就差沒抱住霽溫風的大腿了:「霽團長!你終於來了!!」
霽溫風:「……」霽團長是什麼鬼,他不是1班班長嗎?!
方長:「二十五連3排8班全體人員在此報導!」
令仁:「軍統十三營全體人員,在此報導!」
趙一桓撥開樹葉走進篝火,無語地看著他倆:「為什麼我們班是**的?」
大家被困了整整三個小時,等到天都黑了終於等來了援軍,才不管**還是共軍的呢,高興就完事兒了。令仁看看霽溫風的身後,面容漸漸變得嚴肅:「霽團長,您沒有帶著三十八團一起來?」
霽溫風:「……我沒有三十八團。」
令仁:「飛機,坦克,運輸車,舢板船,這些也都沒有?」
霽溫風:「……要船做什麼。」
令仁點了點頭表示了解:「如今之際,是先把我們的傷員運下山了。」
霽溫風緊張起來:「你們有傷員?誰?」抬頭在眾人之中尋找陸容的身影。他從剛才開始就在人群中找陸容,此時才發現他默默站在黑暗裡,不動聲色,那麼容易被忽略。
原本站著的蕭逸往地上一趟,誒喲誒喲叫喚起來。
方長:「他被流彈擊中了肋骨,需要下山治療。霽團長,先帶他走吧。」
霽溫風:「……」
霽溫風:「嗯,我沿路做了標記,後續部隊馬上就會上山帶你們走。我先把傷員帶下山救治,令營長,這裡先交給你和趙書記。」
趙一桓糊塗了:「我怎麼又變成共軍了?」
令仁:「穩妥穩妥。」
陸容聽著他們的對話,閉上眼睛淡淡一笑。有霽溫風在,大家都會平平安安心吧。
馬背上的少年跳下了馬,踩在枯枝落葉上,一步一步堅定地上前,在他面前停下了腳步。
陸容心念一動,睜開了眼睛,霽溫風就在他眼前。
兩人對視片刻,霽溫風從背後的書包里抽出一雙拖鞋,蹲下身,解開了他的鞋帶,把他不舒服了一天的腳解放了出來,握著穿進了拖鞋裡。
陸容愣愣地看著他做這一切。
霽溫風幫他換上拖鞋,將飛躍鞋的鞋帶一系,丟進了書包,蹲在他面前抬頭問他:「還能自己走路嗎?」
陸容默默地點點頭。
霽溫風朝他伸出了手。
陸容猶豫了幾秒鐘,默默地將手交到了他手心裡。
霽溫風的手溫暖又堅實可靠,他小心翼翼地扶著陸容走了一步。
陸容趔趄了一下。
霽溫風握緊了他的手,支撐著他。
於是陸容走出了第二步,第三步。
走到白馬邊上,霽溫風握著陸容的腰,將他輕巧地送上了馬背。然後飛身上馬,攬著他扯過韁繩,對眾人一點頭:「我們先走了。」
令仁慌了:「那我們怎麼辦?」
霽溫風微微一笑:「三十八團,已經就位。」
頭頂傳來直升機巨大的轟鳴聲,安保組的空中運輸單位已經逼近了眾人所在的位置。
方長看著天邊編隊而來的直升機,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我操!」這不是做夢!
在直升機緩緩降落的狂風大作中,霽溫風勒轉馬頭,飛馳而去,像是森林中一抹白色幻影,沿著星光閃爍的燈帶去往很遠的遠方。
李南邊默默打開藍牙音箱播放起:「我身騎白馬啊~走三關~我改換素衣喲~回中原~放下西涼~無人管~我一心只想~王寶釧……」
趙一桓突然想起,今天霽溫風在馬圈裡對那個女生說:我身前已經有人了。
趙一桓:「我操不會吧……」
而彼時的霽溫風摟著身前的陸容,策馬奔馳在秋風沉醉的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