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2、陸容:我只想過平靜的生活,可是……
經過長達半夜的長途跋涉,陸容第二天終於頂著黑眼圈準時到校。思兔閱讀重新坐在斷腿郭靖和村花牛艷玲的中間,耳邊灌滿了朗朗的讀書聲,陸容鬆了口氣。他終於變回了那個平平無奇、坐在教室里誰都不會多看上一眼、但實際上支配著整個城南高中的男人。他就想過如此平靜的高中生活。
誰曾想,他的平靜下一秒就被打破了。
講台上領讀的英語課代表簫竹清點到了他的名:「陸容。」
陸容冷冷給了她一眼刀,站起來回答她的問題。
簫竹清:「whoyourhusband?」
陸容愣了兩三秒,努力在頭腦中把這句話翻譯成中文:誰是,你的,老公。
陸容冷著臉結結巴巴道:「i…ihavehusband.」
他沒有老公。
簫竹清先是嚴厲地糾正了他的語法錯誤:「haveno.」然後逼問他,「wheredidyourringefrom」
陸容聽不懂了,忍不住求問牛艷玲這女人講什麼呢。
牛艷玲提醒他:「戒指。」
陸容臉色一紅,低頭瞧了瞧自己胸前的掛著的戒指,伸手想把它扯斷,那紅繩卻結實得很,霽溫風給他打了死結。他看著簫竹清在台上越來越變態、越來越愉悅的雙眼,在心底里痛罵霽溫風:趁我睡覺給我戴的什麼玩意兒!
陸容想回一句「我路上撿的」,用英語怎麼都憋不出來,只好再度請求牛艷玲翻譯一下。
牛艷玲接受了陸容的委派,面無表情地對簫竹清同聲傳譯:「hesaid,youbadbad.」
簫竹清:)
還沒等英語早自習下了,教室里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陸容有女朋友了。
女生甲:「是哪個姐妹口味如此big膽,連陸容都下得去手?」
女生乙:「那你別說,陸容不顯山不露水的,一談戀愛就在胸口戴好大個鑽戒。你男朋友還在手腕上拴紅繩呢,人家直接拴脖子上。」說著身處雙手比了個大小,「那麼大個鑽戒——看看人家那魄力。」
女生丙:「假的。」
女生乙不服氣:「你怎麼知道是假的?」
女生丙:「我舅舅的侄女婿的小姨的二大爺家大姑開珠寶店。就他那個大小,那個成色,少說七位數。肯定是假的。」
女生甲:「沒錯,這麼亮,戴的跟個黑社會大哥似的。」
陸容:「……」
大概是接收到陸容的死亡射線,女生甲乙丙統統下意識看了過去,跟他對上了目光。陸容連忙收回眼神,但還是有一瞬間散發出校霸的王霸之氣。
女生甲打了個哆嗦:「剛才……好可怕!」
女生丙:「被你這麼一提醒,真的覺得陸容跟黑社會大哥有異曲同工之妙。人家戴大金鍊子,他戴大鑽戒指……就算是假的,也很有排面。」
女生乙:「我想知道哪個姐妹拿下了陸容。我有點好奇陸容在戀愛中到底是個怎樣的男人了。」
陸容聽在耳里,**在心裡,從課桌里拿出了一把剪刀,面色冷峻地剪斷了紅繩項鍊,緩緩地把紅繩連同鑽戒團成一團,塞進了褲兜里。
女生甲乙丙湊成一團:「嚶嚶嚶他聽見我們說話了耶耶耶……」
陸容:「……」
前座簫竹清拿著課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了一眼雞叫三姐妹,再看了看陸容空空如也的脖頸:「戒指是怎麼回事?」
陸容面癱著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什麼戒指。」
簫竹清見四周無人,把英語課本往課桌前一拍,一手撐桌、一手撐著他的椅背俯下身看著他的眼睛:「就是你跟霽溫風去迪士尼遊玩、你為了他讓你穿女裝上熱搜的事把他賣給了沈御、導致你繼續穿著女裝在迪士尼跟沈御搶男人、不料沈御愛上了女裝的你和霽溫風瘋狂修羅場、因為破壞公序良俗一起進了局子、保釋出來以後經過一番虐身虐心撕逼和好戲碼、霽溫風買給你求婚的那枚戒指呀。」
陸容:女人,你知道的太多了!
簫竹清拿出手機,屏幕上是霽溫風和女裝陸容接受香港記者採訪的場景,霽溫風笑得一臉「今天我豬八戒娶媳婦了」,被p成了表情包——
你問我喜歡不喜歡,那我肯定是超喜歡的啦~
簫竹清圈出背景板上捂臉的辛德瑞拉。
簫竹清:「連捂著臉的雙手,都戴著公主的蕾絲長手套,嘖嘖。」
陸容見對方拿出了自己的女裝照,知道自己已是滿盤皆輸,默默掏出了鑽戒,戴在了右手無名指上,優雅地交疊著雙手,擺出一副霽氏少奶奶的賢良淑德:「三克拉,卡地亞,我老公在香港給我買的,他也有一個。我們現在歲月靜好,夫唱婦隨,和諧共贏。」
簫竹清:「有計劃要孩子嗎?」
陸容:「三年抱倆。」
簫竹清計劃通:)
她噙著一絲鬼魅的微笑,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今天的腐女,也磕到真的了呢!
陸容剛打發走簫竹清,方長又興沖沖地抱著一疊通知進來,宣布學生會換屆,想要競選的自己報個名。
陸容默默地打開英語課本,把自己藏在了書後頭,但依舊不能阻擋住熱情似火的方長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他。
方長走過來通知陸容:「準備一下競選稿,周三下午去拍競選視頻!」
陸容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我沒要競選。」
方長用力一拍陸容的肩膀,眼神堅定道:「陸政委!二十五連3排8班全體戰士,把你填上去了!」
他們猶記得,在他們爬雪山、過草地的最艱難時刻,陸政委是怎麼帶領著大家,突破軍統的圍剿。他們也記得,在共軍**統統迷路在動物園後的那座大山深處時,陸政委如何用自己紮實的野外生存經驗,讓大家活了下來。
特別是在方班長心裡,對陸政委已經產生了別樣的感覺:是陸政委,教會了他怎樣成為真正的男人!是陸政委,將他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年,塑造成現如今響噹噹的男子漢!
陸容:「……」你這個心理活動的歧義可有點太大了。
方長:「猜猜看!我們把你投成了什麼部長?」
陸容:「我不想猜。」
方長:「沒錯,是體育部長!」
陸容:就是那個每天最後一節自由活動課都要坐在體育器材室里收發器材的看門老大爺!我當年怎麼沒把你們這群逼扔在山上活活餓死!
陸容:「我不想當。」
方長:「誒呀重在參與嘛,說的好像你一定會選上似得——來來來給我投個票。」說著把著陸容的手在候選人一欄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陸容:「呵呵,你自己競選了學生部部長。」
方長:「別忘了給令仁也投一票。」
陸容眼看方長把著自己的手寫下了令仁的名字,有些奇怪:「你不是跟他勢不兩立嗎?怎麼還給他拉起票來了。」
方長正色道:「因為上個禮拜他約我打籃球。」
陸容迷惑:「你們不是每個禮拜都一起打籃球嗎?」打籃球的時候還罵罵咧咧,恨不能互相踹襠。
方長:「上個禮拜是1v1,紫禁之巔,終極之戰!」
陸容:「哦?結果如何?」
方長歪了下腦袋:「我們兩個人打了一會兒,覺得怪沒意思的,就去隔壁電影院裡看電影了。」
陸容:「……」
方長:「因為看的是個愛情電影,怪無聊的,我們就跑到令仁家裡看起了片。真奇怪,令仁家裡的片居然是兩個男的,gay里gay氣。」
陸容:「!」聽到這裡為什麼他竟然如此緊張、還替方長捏了一把汗?
陸容:「然後呢?」
方長平平無奇道:「然後就對著電視做了我每天都會做的事。」
陸容:「我不相信如此平平無奇……等一下你每天都會做那個事嗎?」班長你不覺得你的頻率有點太高了嗎?不過一想到你是整天捧著《金瓶梅》的人,又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合情合理了呢……
方長回憶了一會兒:「要說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哦,我和令仁互幫互助了一下。蠻爽的,我們打算以後都這麼幹。」
陸容:「……」
就那麼簡單?!
他和霽溫風好歹還討價還價了一下兩岸三地葫蘆娃服務包,在令仁和方長這裡為什麼就跟買了顆大白菜一樣啊?!
方長甚至內心毫無波動,還想以後都這麼幹?
陸容提醒他:「喂,這好像不太正常。」
方長反問:「男生之間互幫互助有什麼不正常?」
陸容:「呃……」
方長嗤了一聲:「大驚小怪。」
陸容雙手撐著桌面,交叉墊在下巴底下,陷入了沉思。
說起來,他也曾經在全員惡人組初中畢業旅行的時候,碰到過梁聞道、鄧特、李南邊、顏苟四個人在午夜的燈塔上,圍成一圈激情自嗨的場景。
腳下還畫著魔法陣。
他當時打著手電站在門外,仿佛看到了地獄。
事後,四人跪在陸容面前,梁聞道承認他是幕後主使。因為他在一本舊書攤販賣的魔法書上看到,在午夜時分的魔法陣上找四個處男按照四大元素的站位自嗨可以召喚惡魔。
陸容:「……」
你們就是魔鬼!!!
他原本以為,是自己的手下腦子不好使。結合今日方長令仁的故事來看,貌似是南高中生天性yd的緣故。
這樣想來,他是不是對霽溫風太嚴苛了,對他們兩岸三地葫蘆娃套餐傾注了太多感情層面的猜測。
也許霽溫風只是單純想跟他度過一個快落爽快的高中啊!
這樣倒簡單了,他也不需要背負這麼強烈的心理負擔。
takeeasy.
當晚回家,陸容看到倒在他床上的霽溫風,反應也沒有那麼大了。
莫得感情的青春期騷動少男,一心只求抱團撫慰,嗯,可以理解的。
霽溫風把陸容拉到懷裡,霸道地托著他的脖子親了他一口:「今天在學校里怎麼都不回我消息?」說著用拇指撫摸著他後頸上的碎發,垂著漂亮的眼睛,在他耳旁低聲嘆息,「我想你了。」
陸容:「……」
嗯這不是一般的青春期騷動少男。太騷了。
霽溫風緊接著拿出英語課本:「從今天開始,我給你補英語。你這樣下去都沒法跟我申請一樣的大學,無法承擔起霽家大少奶奶的職責,知道嗎?」
陸容:「……」
太有感情了。都給他規劃到下半輩子了。
陸容嚴肅聲明:「你不能躺在我的床上給我補課。」
霽溫風:「為什麼?」說著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陸容快點到他懷裡來。
陸容:「這樣讓爸爸媽媽看到怎麼想?!」
霽溫風:「我們只是補習英語啊。」
陸容:「補習英語為什麼要在床上?!」
霽溫風一臉你真是杞人憂天:「他們不會在我們做作業的時候進來打擾我們的。再說他們基本的素質都有,會尊重我們的**,進來會先敲門。」說著就不容分說把陸容拉進了懷裡。
陸容始料未及,跌在了他身上。
下一秒,方晴猛地推開了門:「容容!!!」
陸容、霽溫風:「!!!!」
方晴真的沒有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