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公平
此時的年嘯像是恍然大悟一樣,頓時整個臉都黑了下來。思兔閱讀sto55.com
他佝僂著身軀朝著那光頭走去,猛然一把拽出光頭。
「你有這種事,為什麼不跟我說!」他厲聲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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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說?」那光頭疑惑一聲,進而冷笑道:「你怕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聖母。」
年嘯頓時氣的差點沒喘上一口氣,指著他的手都發出顫抖。
年崇見狀趕忙上前一步穩住自己的父親。
「你糊塗啊!
我再怎麼聖母,也不會拿自己的族人開玩笑!
把他們留下,我們的族人都可以免於災難!
這種事,你應該一早就告訴我!
我可是族長!你私自藏著捏著算怎麼回事!?」
年嘯說的振振有詞,甚至眼含淚光。
不知情的誰也想不到他有這般演技。
「說吧,這件事是誰起的頭,還有誰知道。」
此時的年嘯黑著臉,像是在已經處於隨時可能爆發的邊緣。
一時間,有一大部分人都低下了頭。
顯而易見,他們也是其中之一,也都沒告訴過年嘯。
看著那群低下頭的人,年嘯雙目瞪得極大,氣的整個人都萎靡了起來。
他手指著那一大群低著頭的人,嘴裡不斷念叨著:「你們……你們……」
「父親!!彆氣了,事已至此,我們還是儘快想想對策吧。」
年崇是個典型的直線思維,當下事情已過,便立刻拋棄,進而將注意力轉移到下一件事情上。
大部分男性都是直線思維,發現問題,解決問題,下一個問題。
要不然就是,發現問題,無法解決問題,忘記這個問題,下一個問題。
總歸不會在一個事情上糾結太久。
當然了,那只是大部分情況,如果真遇到了大事件,誰都會懵。
聞言的年嘯好似得了哮喘一樣瘋狂呼吸著新鮮空氣。
他緩了好久,整個雲海村靜的只有他的呼吸聲。
因為秦獄等人的離去,意味著他們明天必須上交一名完璧之身的少女。
「說吧,這件事,是誰起的頭,誰組織的你們,誰又說不準透露出來給我。」
年嘯低沉的聲音顯得尤為恐怖。
只見那群人互相看了看,良久之後,他們便朝著同一個人看去。
那便是剛剛的光頭,謝彬。
雖然名字有書生氣質,像是個文言雅人,但他卻是個戰力十足的肌肉男。
「你們都看我幹什麼!當初這件事是你們全部人都一起同意的!」
此時的他倍感不妙,朝著那群看他的人發出厲聲怒吼。
「是你嗎?謝彬?」年嘯眯了眯眼,表面是在疑問,但實際上是在施壓。
「是我又如何!!」他大膽的承認了。
事到如今,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打算與年嘯正面對抗。
「若不是你……」
「是我怎樣!」光頭話還沒說完便被年嘯猛地一聲怒喝打斷了。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齊聚於他身上。
他是村子裡最慈祥最溫和的人,很少這麼大聲說過話,也很少吼過人。
同時,他也是村子裡最狠的人。
對自己狠,對同伴也狠。
因此哪怕是花甲之年的他,依然是一村之長,無可撼動。
「怎麼,你是想說,是因為我太善良了,怕我把這個東西泄露出去給那群傢伙嗎?」
年嘯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那光頭緩緩走去。
直到他走到了光頭身邊。
由下而上,仰視著那個光頭。
那光頭一時間被他的氣勢嚇得微微後退一步。
下一刻,年嘯那風燭殘年的身軀瞬間膨脹起來。
狂暴無比的恐怖肌肉瞬間充斥則年嘯的整個身軀。
前一秒就是個駝背老頭,後一秒就成為一個肌肉巨人。
剛剛還仰視著光頭,現在已經變成了俯視。
「混帳東西!」
他暴怒一聲,猛然一巴掌將那個光頭壯漢扇飛出去。
「你當我是什麼人!我可是雲海村的村長!」
他整個人張開巨臂,發出令人震撼的恐怖威壓,所有人都能在此時感受到他的憤怒。
隨著嘶吼結束,他那膨脹起來的肌肉便緩緩收縮回去,變回了之前那個瘦小的駝背老頭。
「謝彬,你太讓我失望了,明天就拿你的女兒去上貢。」
年嘯的一句話徹底讓那光頭陷入絕望。
剛剛才被扇飛出去的光頭瞬間爬了起來,整個人匍匐在年嘯腳下。
「村長我錯了,我錯了,別拿我女兒上貢,不要把我女兒給那怪物……
都是我的錯,你懲罰我吧,把我怎樣都行,只要我動我女兒就好…
求求你,不要動我女兒……她才十三歲啊……
我答應過她,要抓一隻大大的海星給她當結婚禮……
村長,求求你,求求你……」
那光頭匍匐在年嘯腳邊一邊哭訴一邊瘋狂磕頭,將額頭都磕破了血去依然沒有停下來。
年嘯黑著臉看著他的一切。
「誰家的女兒……都是這樣的,我無能為力……」
年嘯冷漠的說完這句話,便收回了腳,從他身邊略了過去。
「不要!村長!不要這樣!不要把我女兒上貢!」
他急了,趕忙抓住年嘯的褲腳拼命哭訴著。
「把他關起來。」
話落。
兩個村民將他架了起來。
「凌兒,快跑!!快跑啊!!!」
他痛苦的叫著自己的女兒,那個才十三歲的女兒。
但為時已晚,謝靈兒也被抓了起來,為了防止逃跑,都關在了一個石頭屋裡。
所有人都冷漠的看著這一切,沒有人敢出手,也沒人敢發聲。
因為他們都是這樣過來的。
人類有個很有意思的特性。
在同等條件下,見到別人比自己更慘,自己的慘就會得到安慰。
反之,如果別人比自己更舒服,自己的舒服就變得不是那麼舒服了。
比如兩個人上課說話都被抓了,一個人先是被罰抄課本一遍,他會覺得自己很慘。
但如果第二個人被罰抄十遍,他便會覺得自己。
哎,好像還挺幸運的。
反之。
在同一個家庭下,姐姐和弟弟都考了第一名。
姐姐得到的獎勵就是去遊樂場玩一次,她會覺得很舒服。
但弟弟的獎勵是去遊樂場玩三天兩夜,還買了很多昂貴的紀念品。
此時的姐姐,便不會覺得舒服了。
咱們把這個叫做公平。
就像此時的雲海村一樣。
已經有很多家庭的女兒都被上貢過了。
但如果後面的家庭女兒沒有被上貢,反而是有外人頂替。
然後沒有被上貢過的家庭,在接下來的日子過得相當開心愉快。
那麼。
這時候。
那群被上貢過的家庭,就會集體造反。
他們會想著。
「憑什麼他們的女兒什麼事都沒有,該上貢的都沒有上貢,都活的開開心心的,憑什麼!憑什麼是他們!」
「我的女兒當初叫的那麼撕心裂肺,他們都在冷漠的旁觀著,憑什麼這群惡魔最後活的這麼好,憑什麼他們的女兒沒事!」
「…………」
也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有人告密給村長年嘯。
因為告密的那個人,不單單是兒子被秦獄等人救了而已。
還有一點,就是他兒子喜歡的一個女孩,被上貢了。
或許告密的其中,也有這一點復仇成分。
當然了,在他告密之前還有沒有其他人告密,也尚且不知。
總而言之,在他們那一夥,除了十一名有女兒的以外,還有不少是已經被上貢過的家庭。
謝彬把一切都想的太美好了,有點想當然了。
是啊,抓住秦獄一夥,將這個島從魔窟中解救出來。
但他沒想過,那群被獻祭過的家庭是怎麼看的,他輕蔑了人性,又或者,無視了人性。
這一天,黑暗的日子並不算長。
因為一早就抓到了適合的人選,沒有人再心驚膽戰下去。
至少,可以再支撐三個月。
因此,這一天倒是顯得較為平常。
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壓抑。
這一天過得很快。
次日。
上貢日。
一早,他們便整裝待發,在村子裡的所有人都待發。
他們就像訓練有素的軍隊,整整齊齊的站在一塊兒。
在這個隊伍的最中間,有一個碩大的木籠子,籠子裡關著的正是那光頭的女兒,謝靈兒。
她紅著眼睛,淚已經流幹了,嗓子也喊啞了。
昨天她哭喊的叫了一晚上。
這是正常的,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四個人扛著木籠子,帶頭的是年嘯。
他們表現的像是在慶祝什麼盛大喜事,又唱又跳的上了路。
他們沿著大陸朝著後山的方向前行。
「原來那不是拿來歇腳乘涼的地方啊……」
閻立夏此時泛起一股惡寒。
這條路延伸到了山頂上,山頂上有著一個碩大是石桌子,還有幾個石凳子。
當初的他們還以為這兒是用來開宴會的,沒想到卻是用來上貢的。
這也能解釋得通為什麼他們要在山頂上建這個玩意兒了。
不然誰會沒事爬到山頂上去開宴會,那不是閒的嘛。
「這村子我總感覺有股違和感……」
對於感情比較敏感的紫熙似乎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什麼,但她又說不上來。
「原來你也有這樣的感覺,我還以為是我錯覺呢。」
應和紫熙的是冰沁,兩個本身都是為了爭搶秦獄的情敵,卻在相處中成了好姐妹。
當然,除了她倆以外,閻立夏和雪晴等人也都玩的很好,整體來說像個大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