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他人某日亦會棄我
大武僧緩緩轉過身體，鮮血雖然流滿了胸膛，但他依舊狀態是滿滿。思兔閱讀sto55.com
只是臉色的微笑消失了。
「給過你機會了！」大武僧隨手抹了把胸口的血，放進嘴裡，嘗了下自己身上的血液，嘴角微微勾起。
小武僧悄然融入黑暗之中，大武僧旋即將遮住半身的長袍褪下，露出渾然一體的肌肉。
「聽說過羚羊的故事嗎？」
大武僧看著眾人，臉上露出平淡的表情，「獵人追逐羚羊，將羚羊逼近天塹，只有跳過天塹，才能延續種族，兩道山，隔的很遠，如果單純依靠羚羊個人的力量，是沒辦法跳到對岸，於是，為了種族的延續，小羚羊踩著大羚羊的身體，跳過懸崖，到了對岸，小羚羊以為自己躲過了一劫，大羚羊以為種族得到了延續，獵人也在山谷下撿到了大量的羚羊，多麼美好的結局。」
「但是…」大武僧看著其他人，「小羚羊們不知道，獵人帶著一隻蒼鷹，蒼鷹飛上了天，在天上，看著小羊慢慢地跑，當獵人撿完所有的食物，獵人跟隨者蒼鷹的腳步，輕易地追上了無法反抗的小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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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大武僧的話，拉爾心神一震，藉助餘光去看，小武僧失蹤了。
不，不是失蹤了。
而是…這個故事…
在說他自己。
拉爾臉色一沉。
如果說狩獵的獵人是在說他自己，小羚羊是那些孩子，村民是老的羚羊，那麼蒼鷹，自然指的是消失的小武僧。
小武僧融入了黑暗，他在夜裡擁有夜視的眼睛，就像飛在天空的蒼鷹，逃掉的人，所逃的方向，在他眼裡，清清楚楚。
這傢伙把小武僧放出去，是為了斬草除根？
他早就猜到了這些人之所以那麼拼命，那麼不顧一切的上前阻攔，就是為了斷路，就是為了給孩子活下去的希望。
若不這樣，一群人一起逃跑，遲早會被對方逐個追上，只有捨棄一部分人，才能讓另一部分活，這也是他只能在這裡看到男人女人和老人，看不到孩子的原因。
因為他們早已經決定要赴死了，所以才不怕死，所以才會前仆後繼。
儘管村民已經飛蛾撲火般阻止對方了，但是對方屠村的決心太強了，看穿村民的想法後，直接派出二階武者去殺那群手無寸鐵的孩童。
這群可惡的人渣，那些孩子危險了！
「打架的時候，沒人教你，不要東張西望的嗎？」
拉爾的視線還沒從黑暗中收回，便用餘光瞥見大武僧的面孔已經快要貼近了他的側臉，一股死亡的窒息讓他放空了腦袋，拼命地會揮出一劍，擋在面前。
鏘！
拉爾只是倉促防備，自然擋不住大武僧的蓄勢一擊。
於是，拉爾被大武僧的銅杖擊飛出去。
劏！
拉爾接連在地上翻滾數周，才用劍，將滑行的自己固定在地面。
「哦？反應不錯啊，不過即使如此，那一下，也應該讓你受了內傷了才對。」大武僧的銅杖落在地上，震的地面微塵亂飛。
拉爾單手撐著地，忍不住咳出一口血。
速度是他的強項，力量是他的弱項，被對方這麼偷襲一下，他的內臟已經被震出了內傷，現在他若是離開，還有機會調整回來，但要是繼續打下去，很有可能九死一生。
「看來我猜的沒錯，剛才那一下，就算你反應了過來，也應該承受了我一半的力氣，現在的你，還能發揮幾分力氣？」大武僧看著半跪在地的拉爾，那一下，用盡了他全身力氣，就算是二階武者，也不可能扛得住。
「你的優勢是速度，如果憑藉著速度優勢，在我面前快速移動的話，或許還能打贏我，但是現在你受到傷勢的影響，能使用的速度，恐怕連一半都沒有吧？」
大武僧看著拉爾難看的臉色，朝著拉爾緩緩走去。
「而且我已經對你有了防備，之前的那招武技，對我已經沒了用處，況且，就算有用，你還能使用多少次？如果強行火力全開，恐怕不用五次，你自己的身體就先行崩潰。」
「你看，到了現在，這些村民死傷近十人，才能對抗我方一名精銳，這場戰鬥繼續下去，只不過是苟延殘喘，慢性死亡，我方勝利，是遲早的事情。」
大武僧的每一句話，都擊在拉爾的心裡防線上，這讓拉爾的臉色越發的難看，因為對方說的很對，他確實沒有太多的機會，不過，還有一絲機會，但是這個機會，可能付出他的生命代價，我需要等他接近的那一瞬間，瞬間完成爆發…
拉爾對自己的迅斬有信心，武技能彌補很多差距，尤其是這種局面。
大武僧停在拉爾五米開外的距離，便不再繼續前進，像是看穿了拉爾的套路，微笑著，「你是在等我靠近你，然後使用那一招武技嗎？」
拉爾心中一沉，被對方發現了。
「雖然聽說是你自己領悟的武技，但畢竟是武技，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先讓小小回來吧！」大武僧彎著小指，放在嘴裡，一聲哨響，傳遍整個村子。
大武僧吹完口哨，又故意向後退了一步，保持一個更加安全的距離。
「放回的蒼鷹，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這個距離，你可以試著傷我一次，說不定你贏了呢？」
拉爾的心沉到了谷底，對方居然這麼謹慎，這下完了，在這個距離里，他即使爆發武技，也不會對大武僧產生致命的傷。
大武僧手持銅杖，看著狼狽的拉爾，周圍的火已經燒了起來，木製的結構，加上茅草的房子，即使是下雨天，也很容易被點燃。
「嗚嗚嗚～」
嗚咽的聲音逼近，拉爾從地上拔出劍來，單手撐地翻身而立，然後猛然睜大眼睛，屏住呼吸。
來了來了！
它來了！
「好快！」
小武僧的速度太快，在混亂的人群中，一閃而過。
拉爾屏住呼吸，調動全部精神，在哪，如果我是他，會在哪個方向偷襲。
拉爾的大腦，瞬息間千萬念頭閃過，整個戰場中，他似乎感覺到周圍一切都在變慢。
出來了！
一道黑影，從一個人的兩腿間竄了出來，它的雙手握著匕首，嘴裡的舌頭，掛在嘴邊，露出癲狂的笑。
「迅斬！」
拉爾身影再次消失，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然到了黑影的背後。
哇…
拉爾閃過後，單膝跪在了地上，那一下，對身體的負擔太嚴重了，超負荷的爆發，讓他體內的五臟六腑像是熔爐上烘烤似的，火辣辣地疼。
嘶啦…
偷襲的小武僧，像是被剖開似的，從左肩，到脊椎，把身體分成了兩半。
「啊！！！」
小武僧發出痛苦的慘叫，在地上瘋狂的打滾，鮮血順著傷口，撒了一地。
「小小，小小！」
大武僧也沒預料到拉爾的突然間爆發會這麼恐怖，居然在受傷之際，爆發出比之前更可怕的速度。
如果那一擊被他吃到，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不愧是在二階便領悟出武技的武者，果然有手段。
「呵呵…咳…」拉爾喘著粗氣，翻起身，艱難地用手撐著，倚靠在牆上。
「不過，也到此為止了！」大武僧冷著臉，看著拉爾。
「是啊，確實…到此為止了！」拉爾喘著粗氣，倚靠著牆，卻笑著說道。
「你笑什麼？」
「看看你的胸口！」拉爾強忍著疼痛，笑著看大武僧。
「胸口…」
大武僧低頭，借著火光，看著胸口的那處劍傷，不知道什麼時候腫脹起來，並且潰了膿包。
他用手摸了下，感覺不到疼痛。
拉爾腦海閃過幾張畫面。
在車時玉臨走時，曾經給了他一些血，讓他先封裝起來，或許會用的上。
結果…
真的用上了。
那一劍確實很倉促，他需要把血抹在劍上，然後傷到對方，所以傷的不深。
車時玉告訴他，被他血所轉化的人，會有一個假死階段，在假死階段的人，他們會毫無反抗之力，也就是說，即使是只嬰兒，也能殺死假死狀態的人。
「你居然給我下毒？你個卑鄙的傢伙，快給我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