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月考結束後，班裡又把桌椅歸了位，一張張答案從最前排一路後傳，直至溫素依迫不及待的小手中。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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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自己的卷子認真仔細地對照。光照在烏黑的發上，留下一道光影。皮膚襯得白嫩嫩，耳尖也是點點嫩粉。
李楚訣看她對照得差不多，百無聊賴中問了一句，「怎麼樣？」
溫素依手指遮住試卷，「就、就那樣。」
十指尖尖，卻擋不完全部內容，李楚訣俯身湊近，「對的挺多嘛，比我好。」
比李楚訣好，一點兒也不像是誇獎。
溫素依埋頭繼續修改，改到一半，就下課了。
教室里依然喧雜，許多同學遲遲沒有離去，就為了把大致分數算出來，心裡才有底。
門外羅耀跑了進來，連帶著把張雨雯那幾個玩兒得好的人也帶上。
後排瞬間圍了大圈人，很是熱鬧。
羅耀對著李楚訣道，「難得考完試，去不去玩？」
李楚訣抬眼，看到張雨雯時，眼底有絲絲不滿。
羅耀立馬察覺，「人多好玩兒些嘛。」
這時翟曲易也靠了過來，眾人似乎準備出發。
李楚訣看了眼還在對答案的溫素依，緩了緩，說道，「你跟我們一起。」
溫素依一心撲在卷子上，半天，察覺到周圍的視線，這才知道李楚訣這話是問自己的。
她趕忙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我、我要改試卷。」
李楚訣想也知道她會拒絕，便直接起身拿起答案跟試卷，大致整理好，塞進少女書包里，「晚上回去再改。」
不容溫素依拒絕，李楚訣已經推著她往前走了。
……
眾人先到街邊吃了個飯，裡面好幾個人，都是溫素依沒見過的。
沒見過的，都是陌生人，這點讓溫素依不自覺緊張。
進包廂時，溫素依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倒是李楚訣一把拉著她的衣領將她按在他身旁。
沒等多久，服務員端上乾鍋，又擺上些許啤酒。幾人點上幾點星火，包廂里頓時烏煙瘴氣，煙籠霧繞。
溫素依低著頭，發出細微的、悶悶的咳嗽聲。
李楚訣立馬便捕捉到，對著對面抽菸的兩人道，「抽菸的出去抽，影響食慾。」
兩人嘆口氣，還是乖乖跑了出去，吸了沒幾口後便熄滅扔了。
面前陸陸續續又端上幾鍋菜，大家不約而同都沒動，等到李楚訣抬筷子，這才開吃。
羅耀拿起起子先開了幾瓶酒，給周圍的人全滿上，到溫素依這時，手頓了。
「我、我不喝……」溫素依小聲道，不知是不是環境太封閉，臉蛋有丟丟泛紅。
羅耀沒勉強，也不敢勉強，轉身繼續給其他人倒酒。
溫素依老老實實坐在位置上，兩隻眼睛在不同的菜上瞟來瞟去，半天也沒動筷子。
「怎麼不吃？」
耳畔傳來低沉的聲音，轉頭，就見李楚訣垂眸望著她。
她理理筷子，夾了小塊兔子肉放進碗裡，吃到嘴裡時，刺激的辣味頓時炸裂開。她伸出點點粉嫩的舌尖，像魚兒離不開水樣不斷吸著冷空氣。
一杯水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一把接過，喝下幾大口，辣味才漸漸消散。
「吃不得辣？」李楚訣問道。
溫素依點點頭，微辣可以，但也只是一點點。
李楚訣讓人把菜對調了下，將幾個不辣的菜擺到她面前。
他夾了一筷子糖醋裡脊放進溫素依碗裡，溫素依謝過，小聲又補充了句，「我自己可以。」
兩人自顧自交流，完全沒注意周邊人驚愕的眼神。
李楚訣什麼時候有對人這麼無微不至地關照過，能不給你擺臉色都算好的了。
眼看著李楚訣又夾了一片香菇，被溫素依攔在半空中。
少女斂眉，有絲絲不樂意。
「我自己可以夾，你不用的。」
眾人又是一陣惶恐。
竟敢直接拒絕李楚訣。
然後就見李楚訣把香菇放進了自己嘴裡，吃了。
臥槽！
眾人臉色複雜各異。
但溫素依只管埋著頭，一點一點品嘗碗裡酸甜可口的食物。畢竟跟這些人不熟，抬頭若視線對上了，就更不好意思了。
……
大夥吃得差不多，留了點兒肚子，一會兒到KTV還得喝。
溫素依看了眼時間，想要走，卻被李楚訣一把拉住，「急什麼，一會兒送你回去。」
不容拒絕，少年直接拉起就走。
一到KTV，先把歡快動感的音樂放起，幾個大男生吼了幾嗓子，氣氛一下子烘托起來。
溫素依走在角落裡，突然被點名，就見李楚訣拿著話筒叫她名字。
「唱一首。」李楚訣靠在沙發上，神色有些許慵懶愜意，「會唱什麼？」
溫素依趕緊搖搖頭，這麼多人看著，怎麼唱得出來。
但旁邊的人已經很有眼力見地把話筒遞給她了，屏幕上放了一首經典情歌，只要是他們這個年齡的，基本都聽過。
旁邊李楚訣的歌聲已經響起。對比少年平時的聲音，多了幾分柔情。
溫素依緊緊握著話筒，羅耀跑過來，鼓勵她唱出來。
嘴巴張了張，卻只有氣音發出，心臟已經跳到嗓子眼兒，一句歌詞也唱不出來。
那邊歌聲已經停止了，氣氛稍有些冷卻。
溫素依把話筒抱得更緊了，身子骨微微抖動，以為李楚訣又要發怒，卻沒想他直接把話筒丟給旁人，也不唱了。
其他人繼續把氣氛炒起來。
酒過三巡，眾人徹底來了興致，拿了副撲克牌，準備開始玩兒遊戲。
他們那些人，平時玩兒得可開了，怎麼刺激怎麼來。
溫素依這種乖乖生哪見過，要躲，卻被羅耀強拉到人群里，和眾人圍成一圈。
她手緊緊握著撲克牌，微微冒汗，緊張感壓著心臟，有些許喘不過氣。
拿到國王牌的人，可以盲指某張牌的人做某一件事。
當然，你有權拒絕，但是得自覺罰酒一杯。
前面幾局大家都在試探，算是風平浪靜，到後面，眾人越來越放得開，指使的動作尺度也是越來越大。
李楚訣被抽到過好幾次，期間還被指使過和左邊的人來次耳鬢廝磨，還必須要磨蹭一分鐘才算數。
坐在李楚訣左邊的是張雨雯，在牌攤開的時候，面露驚喜。
不過李楚訣想也沒想，直接端起酒杯一口悶了下去。
又轉了好幾輪，一直處在遊戲邊緣戰戰兢兢的溫素依終於被逮到。
她心臟猛地一跳，已經做好了喝酒的準備。國王面露邪笑，指使她和黑桃J接吻。
透著無辜的瞳孔猛地睜大，只見另一個受害者是羅耀，溫素依稍稍鬆了口氣。
但四周人神色變得尷尬，一時倒有些安靜。所有人都在看李楚訣的眼色，內心惴惴不安。
這時羅耀跳出來，趕忙把撲克牌插進李楚訣手中，對調了一下，笑著道，「我自願把牌換一下，可以嗎？」
抽中國王的人立馬點頭同意。
溫素依眉頭微微皺著，半晌，柔聲細語道，「我、我選擇喝酒。」
她伸手自己拿了個空杯，有些笨拙地倒了小杯酒，手還未抬起，被一雙結實的手臂攔下。
李楚訣快速將兩人手中的牌對調，緊接著，她只感覺臉側有微涼柔軟的觸感，僅僅一瞬，卻能讓人僵在原地，腦子裡「轟」地一片炸開。
李楚訣將牌丟在桌上，「羅耀能換，那我也能換吧，親臉差不多也可以了吧。」
眾人乾笑，誰敢不同意。
這邊溫素依還未緩神，李楚訣拉著她到一邊，退出這場遊戲。
其他人還玩得不亦樂乎，溫素依抿抿嘴唇，不自覺咽下口唾沫，轉身便對上李楚訣暗藏星火的眼眸。
她往後退了一小步，慌忙起身。
「想去哪兒？」清冷的嗓音傳來，卻隱隱攜帶股魅惑，李楚訣靠在她剛在坐的地方，眼角微微挑起，心情似乎很好。
「我、我去廁所。」
她說完，就推門走了出去。
不同室內的閉塞，過道處的空氣涼爽多了。
她緩了幾口氣，慢吞吞從廁所出來，手剛打開龍頭，鏡子後方，張雨雯的身影跟鬼魅似的，嚇了她一跳。
不等她反應，張雨雯上前一把扯起她的頭髮，將她的臉部對準簌簌而下的水流。鼻息困難，幾口涼水倏地就流入口中，嗆到氣管里。她努力張大嘴呼救，這才有服務員聽到聲響，一把將張雨雯拉開。
被拉走的張雨雯並不安生，對準溫素依喊道，「你一個轉校生，憑什麼才來這麼會兒就能讓楚訣對你這麼好！」
聽到動靜的眾人也趕了過來，李楚訣站在最前方，筆直挺拔，在看到溫素依濕漉漉的頭髮和臉龐時，咬肌緊繃，氣焰全開，在場無一不感受到強大的壓迫力。
張雨雯一下就老實了。
李楚訣低頭抓抓頭髮，看似輕鬆，下一秒卻一拳按在牆面上，「誰讓你動她的？」
語音微揚，狂躁狠戾已蓄勢待發。
少年眼色冰冷徹骨，夾雜要吃人肉的狠意，面前的人像待宰的羔羊微微瑟縮，大氣都不敢出。
「別逼我動手。」
李楚訣一把抓過溫素依，進屋裡拿上她的書包，離開眾人視線。
不知是不是進了水，溫素依眼眶紅紅地，眼周也全是水珠。她掙脫開少年的手，抹上眼睛，擦乾水跡，情緒似乎還未從剛才窒息的恐懼中抽離。
李楚訣不在意她的反抗，拉她進了家超市，二話不說買了根帕子，放在她腦袋頂上輕輕揉了揉。
語氣難得溫柔，「你先回去。」
溫素依頭上還頂著帕子，什麼話也沒說，任他叫了輛車推她上去，由司機送回了家。
送走溫素依，李楚訣回到KTV，眾人坐在包廂里，氣氛冰冷到極點。
張雨雯坐在沙發上，旁邊有兩個女生正在安慰她。
李楚訣想也沒想直接走過去，一把抓起人衣領，毫無憐惜地將人提起來，「老子要再看到你動她，我不介意打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