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自打和溫素依的關係穩定下來,李楚訣就在想怎麼鞏固好這段戀情。思兔閱讀他把周邊的兄弟幾乎快叫了個遍，最後還是杜航和他女朋友提到，不然先約個會吧。
李楚訣靈光一閃,好像確認關係後還是有那么小段時間了,但是兩人的接觸交流基本就停在校內和校外兩百米。
於是隔天一到校,李楚訣就拉著溫素依的手，搖了許久，才提出周末想出去約會的事。
溫素依臉蛋一紅,其實約會的事她早就想過,畢竟看過那麼多小說和電視劇，對於第一次約會還是抱著很大的憧憬。
不過她臉皮薄，一直不好意思說。但現在李楚訣既然提出來了,她也就順水推舟答應了。
真到了周末,溫素依前一天晚上是興奮得睡不著，一直熬到半夜一兩點,這才停歇下來。結果早上鬧鈴還沒響,連天都還是暗灰色，她就醒了,一看時間,6點半。
這醒了，就再也睡不著。
溫素依在床上癱著玩了會兒手機，全是在搜索約會的一些注意事項。
等到時間差不多,她一個翻身，卻又開始發愁,該穿什麼衣服。穿得太顯眼，似乎又會引起家人注意，而且李楚訣也會調侃她。可穿得太樸素,又會顯得第一次約會沒那麼重視。
在衣櫃裡挑選了半天，眼看時間要不夠了，她眯著眼睛靠著直覺扯了一件衣服出來。
一件素白的毛呢短外套，裡面搭一件粉色的長裙剛剛好。
她快速換上衣服，將已經長過肩膀的頭髮紮起，整個看起來精神許多。她幾口吃完早飯，說了句跟朋友出去玩，便快速跑了，生怕溫素啟又要拉著她問東問西。
坐車來到市中心，此時已經接近早上10點，路邊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可剛剛還晴朗的天，此刻卻被烏雲遮住，變得陰沉沉地。
溫素依望著天空，只祈禱著千萬不要下雨，可這心裡話才剛落下，一滴冰涼的雨滴落在臉上。她往公交站的雨棚里站了一點兒，不斷地看著時間。
等上一會兒，熟悉的身影闖進視線。就見少年穿著件黑色的棒球服，裡面套著件印著大大的紅色字母的衛衣。
少年跑得瘋快，帽子扣在腦袋上，卻擋不住愈加大的雨水。
好不容易跑到車站，溫素依趕緊從小包包里拿出衛生紙，卻有些不敢抬頭對視。
褪去了校服，少年身姿挺括，棒球服寬鬆，黑色長褲則是緊緊貼著腿線，筆直修長。
有種少年獨有的灑脫，夾雜些許痞帥。
李楚訣接過衛生紙，甩甩手上的水，抬眼見少女精心的打扮和紮起來的小馬尾辮，有欣喜躍然而上。
看了半天，他才肯收回視線，「你也沒帶傘。」
少女就一個小包包，明顯沒帶，而少年更不用說了，連個包都沒有。
李楚訣望著這鬼天氣，「要不去買把傘吧。」
溫素依拉住要走出雨棚的少年，搖搖頭，「要不就在室內玩兒吧，就算有雨傘，在外面也很不方便。」
「你想玩兒什麼？」
溫素依想了想，說到電影，可最近似乎也沒有什麼好看的。
這時李楚訣忽然拿出手機翻了翻這些天來做的約會攻略筆記，突然想到什麼，緊緊拉住溫素依的手，「跟我來。」
李楚訣把外套脫下來擋在兩人頭頂，溫素依見此，心裡暖暖地，和少年貼得很緊，一起往商場那邊衝過去。
腳下的雨水踩得啪嗒響，溫素依只迎面感覺到些許冰冷的雨滴，可等到外套放下，這才察覺李楚訣半邊袖子都沾了水。
「沒事吧？」溫素依擔憂，怕少年一不小心感冒。
李楚訣抖抖外套上的水珠，「沒事兒。」
「可你外套也濕了。」
這回溫素依態度稍稍強硬了些，拉著李楚訣來到廁所，讓他藉由烘手機稍微吹一吹。
李楚訣原本覺得這就是件微不足道的事，但見她擔心得緊，還是老老實實到廁所里吹了一陣。
這折騰了小半天，也差不多臨近中午了。
李楚訣先帶她坐電梯到頂樓，專門挑了家看起來沒那麼辣的骨頭湯麵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筋道的拉麵裹上香濃的湯汁，還有切成大片的酥軟牛肉，垂涎三尺。
溫素依小口嘗了點兒湯，抬頭見李楚訣幾下就把肉先吃完了。而她的習慣卻是，把好吃的放在後面，慢慢品嘗。
她夾起一大塊肉，放進李楚訣碗裡。李楚訣頓了一下，把嘴裡的麵條咽下去，「我吃了肉的不用給我。」
「沒關係......反正我還有很多。」溫素依快速低頭，繼續小口嘬著麵條。
李楚訣望著她快要埋進碗裡的臉，嘴角洋溢著溫柔的弧度，默默把那片肉放了很久，才不舍地一口吞下。
吃完飯，李楚訣帶著溫素依來到3樓，走到一家蛋糕店面前。
店裡櫥柜上擺著大大小小精美的甜品，中央還有大片空區，專門為DIY的客人準備的。
李楚訣二話不說拿來菜單，讓溫素依挑一個，溫素依看著上面的價格，有些許猶豫。店員卻在此時靠過來，柔聲解釋，「我們都是選用頂級的進口原料，是要值這個價的。」
溫素依望向李楚訣，眼裡帶著求助。還是覺得太貴了，一個普通6寸的蛋糕竟然要花300多。
可李楚訣不心疼錢，「我出錢，你挑喜歡的就行了。」
「就算是你的錢，也不能亂花呀……」
李楚訣頂頂腮幫，直接做了決定，選了個栗子芋泥餡兒的戚風蛋糕胚，剩下的表面奶油裝飾，由他們自己完成。
溫素依愁著個臉，「太貴了。」
李楚訣眉頭微蹙，「本來就是出來玩兒的，怎麼可能不花錢。」
「但是300多，太奢侈了。」
「300多算什麼呀，不貴，以前和羅耀他們出去花幾大千都是常事。」
溫素依眨巴眨巴眼，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按他們這個年紀來說，普通家庭的孩子出去玩兒一圈幾百塊錢差不多了，但在李楚訣眼中，這錢就跟流水樣一點兒都不心疼。
她埋頭低聲說，「可你花的都是父母的錢。」
李楚訣一聽這話，不樂意了，臉色刷地暗下來，「溫素依，你說這話就跟我是敗家子似的，我今天就說一句，這蛋糕你做不做！」
溫素依見李楚訣是真有點生氣了，便閉上嘴不再說什麼。
李楚訣深吸幾口氣，表情還是沒緩過來。雖然他心裡也承認溫素依說的確實沒什麼錯，但被當面點出來，還是太掉面子。
他是花著他爸的錢，但他爸有錢呀，願意給他花，他又不偷又不搶，光明正大地，結果給人說得這麼心虛。
兩人面對面站著，沒一會兒，蛋糕胚被送了過來，外加蛋糕轉盤和其他抹胚的用具。
店員站在他倆之間示範了一下，講解了些技巧，便離開任他們發揮。
溫素依悄悄抬頭看了少年一眼，果然少年還在生氣。
兩人都沒什麼動靜，直到李楚訣開口，「你看我幹嘛，抹你的呀。」
少年已經儘量在壓制鬱悶的心情，但說出的話還是帶著那麼些許尖刺。溫素依拿起抹刀有模有樣地開始抹起奶油來，但畢竟是新手，再怎麼還是有些不平整和紋路。
溫素依都要把外層的奶油全抹上了，小聲說道，「你不做嗎？」
李楚訣眉眼柔和下來，想著今天再怎麼也是第一次約會，怎麼能過得這麼不愉快，「等你抹完了我再裝飾。」
溫素依獨自把外層奶油抹上，叫來店員幫忙修飾。
然後她拿起一旁的裱花袋，裝入藍色奶油，開始照店員所教的擠花邊。但技巧不夠，力也沒夠，擠出來坑坑窪窪地，一點兒也不好看。
李楚訣看不下去了，就著她的手一起壓在裱花袋上，「我擠你移動。」
溫素依點點頭，兩人圍繞著潔白的蛋糕開始往側面畫花邊。
擠完側面，兩人氣氛沒剛才那麼緊張。便一人拿著一個裱花袋，對著蛋糕表面做裝飾。
溫素依想了半天，用果醬在蛋糕上畫了一個笑臉，她抬頭看看李楚訣，對方似乎知道自己在哄他，嘴角終於露出笑意，拿著奶油在旁邊擠了無數個愛心。
兩人你一筆我一筆，中間溫素依不小心碰到一朵剛擠好的多層花朵，一緊張，抽手時整個小拇指都沾上。她心疼地看著自己擠了半天才堆疊成功的花朵，邊可惜邊拿起紙將手側的奶油擦掉。
可擦到一半，李楚訣忽然靠近伸手將她的手抬高，下一刻，指尖被一片溫熱包裹，濕熱的氣息順帶撫上小指側面，留下滾燙的印記。
溫素依心猛地一跳，血液近乎倒流。她趕忙看看周圍，好在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她使勁將手往回縮，可李楚訣抓得緊，根本不給機會。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手上的奶油被人一掃而淨。末了，少年還故意舔舔嘴角，似乎意猶未盡。
「你、你……」溫素依趕緊將手側的水漬擦乾淨。
李楚訣彎下身，輕聲說道，「很甜，你要嘗嗎？」
不給溫素依反應，李楚訣湊上前來，食指與拇指輕輕卡在少女下巴，將少女因害羞而緊埋的頭抬起來，然後，一片柔軟落下，微微伸出點兒舌尖落在柔軟的唇縫間，蜻蜓點水，「有嘗到甜味嗎？」
溫素依臉早已紅透，推開少年，大口喘息，「有這麼多奶油，我，我可以自己嘗。」
李楚訣故作認真思考，「可我覺得，沒你手上的嘗著甜兒。」
溫素依臉紅得更徹底了，趕緊移到少年對面，「你、你不准過來。」
李楚訣面露笑容，是溫熱寵溺的語氣，「好，我不過來，我就在這兒看著你做。」
然後溫素依在李楚訣灼熱的視線下又再畫了半個小時，這才把表面的那一層裝飾得算是滿意。
蛋糕被小心打包好，裝進精美的蛋糕盒裡。
李楚訣原本想讓溫素依拿，但溫素依磨蹭著沒收，「你給的錢，你拿回去吃吧。」
溫素依見李楚訣一聽到錢的事，臉色又有點不好，急忙補充了句，「而且我拿回去，我媽他們會懷疑我哪來的錢買的。」
李楚訣便沒再強求，卻是說什麼也要溫素依把之後在商場買的那大口袋零食領回去。
他態度堅決，「你說你這麼瘦，就是要再養胖一點。」
溫素依見拒絕不了，便只能拿著，轉身上了公交車。原本李楚訣想直接打的，但也被她給用理由回絕了。
溫素依坐在窗戶邊上，頭輕輕靠在玻璃上，窗外燈火輝煌閃耀，在窗戶上留下星星點點的火光。
她對著還站在車站的李楚訣揮揮手。少年點點頭，目光一直走到拐角，這才不舍地分開，匿於人海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