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網吧
謝一唯準備換一個思路找霍珩。思兔閱讀
但又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所以只能慢慢找。
霍珩現在和他差不多大，就這個年紀的人，大多會待的地方，他選了幾個可能的結果出來。
第一個就是網吧。
福水這個小鎮子，網吧只有兩個，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隔得還挺遠。
謝一唯最先去的，就是西邊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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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面環境很差，烏煙瘴氣的，煙霧繚繞，吐痰的，罵髒話的，什麼人都有。
大夏天，裡面有一個很舊的空調，頭頂也有幾頂電電扇在呼呼吹著。
大多數人都裸著上身，穿著一雙人字拖，有的還在摳腳。
謝一唯一進去就聞到一大股汗味兒。
他顯得和這裡面格格不入，因為太乾淨了。
不過裡邊兒都在打遊戲，倒也沒什麼人注意到他。
今天可能就在這裡待一天吧，謝一唯想，也不知道能不能碰上霍珩。
好像要先找網管要位置。
謝一唯不是第一次來網吧，原身經常到這種地方來，不過就他自己來說，這還是第一次。
他有些拘謹，但還是硬著頭皮找到了「前台」。
表情依舊是很淡漠的：「老闆，給我……開一台……」電腦。
剩下的話，當謝一唯看到面前這個網管時，就都淹沒在了喉嚨里。
鄒強沒想到還能遇到這小少爺，這種人可不像是會來這兒上網的，等過了一會兒，他才笑著問道：「要上網？」
謝一唯不願表現出一點弱勢，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嗯。」
他是很高冷的，一點兒也不笑。
鄒強看見他就覺得手癢，這種地方養不出這麼水靈的小孩兒來。
「我們這兒不收未成年。」
「嗯？」謝一唯倒沒想到這一茬，網吧里確實有這麼一條規定。
他確實未成年。
不過……這很多網吧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也不知道這寸頭……
「能通融一下嗎？」
「不能。」
謝一唯：「……」額頭擰成川字，外邊兒太陽這麼大，難道要去暴曬著等？
謝一唯看了一下他嬌嫩的皮膚。
鄒強看他很為難，倒也不逗人了。
「就用這台電腦吧。」
謝一唯看了看，對比了一下，道：「這個電腦和他們的不一樣。」
萬一這寸頭記仇，給他拿了一台貴的或者壞的，到時候污衊他要他賠錢怎麼辦？
本來身上也沒多少錢。
他可不上這個當。
「廢話，當然不一樣了，」鄒強最終還是沒忍住，上手揉了揉謝一唯的頭：「這特麼是老子用的，現在給你用了。」
「為什麼？」
鄒強：「你問我？我也想知道為什麼。身份證拿來登記。」
謝一唯：「我沒帶。」
鄒強「嘖」了一聲：「那就說，叫啥名？」
「謝一唯。」
「謝一唯。唯唯？」
–
謝一唯坐在椅子裡，卻不知道玩兒什麼。
最後點了一個免費的愛情電影兒看。
不過沒看多久，他就起了一身起皮疙瘩。
這才放了半小時的電影，男女主角就吻了不下二十次了。
口水有那麼好吃？
他乾脆不看了，沒多久就被旁邊的人打的遊戲給吸引了。
謝一唯看了一會兒，覺得還挺有趣的。
他也不是不玩兒遊戲，只不過玩兒得很菜，他身邊的朋友沒幾個願意真正和他打的，只有無聊的時候會叫他打遊戲消遣。
許是他看得太入迷，旁邊的在打遊戲的這位哥們兒忍不住了：「玩兒嗎兄弟？」
謝一唯搖搖頭:「我不會，我看你玩一會兒就好了。」
既然有人觀摩，那位哥們兒也想炫一下。
「你知道為什麼別人半個月才能升的級，我五天就完成了嗎？」
謝一唯很配合：「為什麼？」
「因為有錢唄。」
這就叫人民幣玩家的優勢。
有錢能有什麼辦法？
「看到沒，這是我老婆。」
謝一唯看了他一眼，有些驚訝：「你多大了，就結婚了？」
那位哥們兒忍不住笑：「誒我說你怪可愛的哈，這叫遊戲CP，遊戲裡面的老婆。」
CP的頭像是一個捲髮妹子。
哥們兒給他聽語音，嬌滴滴的。
那人又道：「女孩子要靠哄的，裝備皮膚刷起來。」
謝一唯看了一眼，苦口婆心勸道：「網路遊戲都是虛擬的，太物質的女人要不得。」
那哥們兒想得很開：「我就喜歡物質的，不物質的我還不要呢。」
「要說看中精神啊，你說我們這種人有什麼精神能給別人看上的？」
心情很好，他開始哼歌：「點擊滑鼠的情誼，傳達愛你的密語，不怕網絡的虛擬，等著你·········」
謝一唯：「·········」
這……最近開始考古了？？
謝一唯待了一會兒，就想看看這網吧里有沒有霍珩的身影。
剛才沒抬頭仔細看還沒發現，這網吧裡面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是黃頭髮的。
謝一唯覺得奇怪，就問剛才那哥們兒：「為什麼你們現在混社會的都喜歡染黃頭髮？」
那哥們兒「嘖」了一聲，道：「你沒聽過麼？女生都喜歡黃頭髮的弟弟。」
謝一唯：「······據我了解，不是都喜歡黃頭髮的妹妹麼？」
哥們兒：「反過來也一樣嘛，精神小伙。一條緊身褲，一雙豆豆鞋，摩托一靠，你是隊伍中最帥的兵，劉海一甩，你就是人群中最亮的崽！」
嘿嘿。
那人的目光在謝一唯臉上轉了又轉，突然道：「誒，剛才就想問了，你和強哥什麼關係啊，你一來他就把電腦給讓給你了。嘖嘖，這麼好的電腦，你竟然就用它來看電影，真是暴殄天物啊。」
「強哥？」謝一唯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就那個網管嗎？」
他想說的是就剛才那個寸頭嗎？
「對。」
「我們是……」
「說什麼呢說的這麼開心？」鄒強走了過來。
「強哥。」那人還算恭敬地喊了一聲。
鄒強點了點頭，當是回應了：「問你呢小少爺，剛才在說什麼？」
謝一唯不樂意別人這麼叫他：「你別這麼叫我，我不是什么小少爺，我有名字的。」
「那叫什麼？唯唯？」
謝一唯：「……」看不出來這寸頭還挺浪？還強哥，光頭強嗎？
鄒強沒得到回答，不依不饒的：「問你呢？」
那哥們還以為謝一唯膽子小，準備幫他回答了：「我們剛才……」
「嗯？」
啥也沒說。
一記眼刀，那哥們兒就光榮下崗了。
鄒強非要聽到謝一唯的回答：「在說什麼？」
謝一唯被他問的煩，這又是人家的地盤，但又記恨著這人叫他小少爺的事兒，開口也沒了個把風的。
謝一唯「嘖」了一聲，道：「我們在說，你是個靚仔，最喜歡黃頭髮的妹妹。」
「……」【死亡凝視.jpg】
謝一唯：「········」心慌慌，dbq我什麼也沒說，打擾了。
—
「操！這都冷掉了怎麼吃，你特麼的是烏龜吧，這麼慢送什麼外賣？」
褚東一腳便把少年手裡的飯盒踢翻。
米飯混著汁水撒了少年一身，飯菜很熱，香味慢慢飄滿整個空間。
「哈哈哈哈哈！你們看他那樣兒，不就是個送外賣的，怎麼，連個笑臉都不願意陪？」
「褚少說的是，哈哈哈哈！」
「對！笑一個來看看！」
褚東，父親是這兒的ＪＣ局局長。
霍珩站了一會兒，隨後隱下眼底的情緒，沒說話，蹲下去把東西撿起來。
不過下一秒卻又被踢翻。
安於一隅的惡劣青年們，在保護傘下肆意妄為。
「怎麼好像有人打架？」謝一唯隔得遠聽不真切也看不清楚。
「嗯？」那哥們兒：「沒吧，而且這種地方，打架應該是常有的事，況且可能只是點兒小摩擦，在強哥的地盤兒鬧不起來。」
謝一唯想想也是，就沒多在意。
褚東就見不慣霍珩這副誰都看不起的樣子，明明都是生活在泥潭，霍珩更是活得比誰都低賤。
他每天都是以侮辱霍珩為樂趣。
就那小破房子，遲早給他拆了！
他一把抓住霍珩的衣領，像是嫌棄他身上的湯水，還隔遠了些，道：「每天幹這個也掙不了多少錢吧，你不如去賣？反正你媽也是幹這個的，你也算是繼承了，我看你相貌也不錯，怎麼，掛牌了我去給你包個場？」
粗俗的話從那張肥膩的嘴裡說出來，周遭許多人都在看笑話。
但霍珩沒什麼波動，但他看向褚東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垃圾。
垃圾啊……很噁心。
而且褚東······好日子也快到頭了。
霍珩掀起眼皮朝他看過去，眼神冰冷刺骨，滿是嘲意。
他的相貌偏冷，沉著的時候，身上卻有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威壓和氣質。
褚東一愣，那一眼，他竟然還有些忌憚。
「操！給你臉了是吧！」許是覺得丟臉，褚東的拳頭迎面而來，霍珩微微偏頭，躲過，抓住褚東打空的手，一扭——
只聽咔嚓一聲——
「啊！！！！！！！！！！！」褚東的慘叫聲頓時傳遍了整個網吧。
霍珩抓住褚東的手站起來，施施然像是在做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一樣。
不再是那副謙卑低順的模樣，霍珩勾了勾嘴角，眼底卻是冰冷一片，他輕聲道：「嘴巴放乾淨一點——狗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不改了。文中出現的文名地名純屬瞎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