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界限


  這一天謝一唯起床遲了,來找霍珩的時候霍珩不在家。思兔sto55.com

  霍珩這幾天都不太高興,他不知道為什麼。

  和他說話也不怎麼理,人特別冷淡。

  謝一唯想著,自己應該沒什麼錯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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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的心思可真難猜。

  門口有個小石塊,他就坐在那個上面等。

  今早上他又和謝一嘉吵架了。

  原因就是因為謝一嘉那個同學,跟謝一嘉說了一句,「你哥哥真好看。」然後兩人就打起來了。

  打得還挺厲害,最後鬧翻了,然後絕交。

  絕交就算了,謝一嘉還非得鬧到謝遠宗面前,最後反正就成了謝一唯的錯了。

  操!太憋屈了。

  變著法兒地噁心他,就想讓他搬出去。

  其實謝一唯也不是不搬,但那房子最開始就是他媽媽的,媽媽死後就留給了他,要不是現在沒成年……

  真的太討厭謝一嘉了,他就是個傻逼。

  怎麼會和這種人生活在一起。

  嗯?謝一唯突然想起,說了半天,謝一嘉的結局是什麼?

  他仔細回想,卻發現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可能是書看了太久忘了,又或者他根本沒在意。

  謝一唯不糾結,他才不關心謝一嘉最後的結局是什麼。

  他坐得昏昏欲睡,然後朦朦朧朧間聽到有人說話。

  門口來了幾個帶孩子的中年婦女。

  「就是這兒,你知道麼,他媽是個瘋子,兒子肯定也不是個正常人。」

  「聽說他媽還爬過大老闆的床,但大老闆哪兒能看得上他們呢,我看啊,就是賤的!」

  「誰說不是呢,聽說他前幾天還把褚局長的兒子給打傷了,哎喲喂,那個可是個金貴的,正準備找他算帳呢,你說他,這不找死呢。」

  「我還聽說·········」

  「喂,你們說夠了沒啊?」謝一唯聽不下去了,抬起頭,一臉淡漠的盯著這群人。

  幾人倒被謝一唯給嚇了一跳,但看他長得模樣乖巧,沒什麼殺傷力,隨即擺出一副長輩的樣子,道:「怎麼,又不是說你,胡亂急什麼?小孩子家家的,這麼沒禮貌。」

  「禮貌?」謝一唯道:「你們在別人門口嚼舌根就有禮貌了?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回家看老公呢,說不定小三兒都成堆了。」

  「你說什麼?」其中一人聲音尖銳起來,她最近正是在懷疑丈夫出軌,謝一唯這話恰好刺激到她了。

  「長得人模狗樣的,就是這樣的家教?」

  「我家教比你好多了大嬸兒,看你人老珠黃的,雀斑都快糊臉了,旁邊這是您孫子吧。」

  「你!」那人氣得鼻孔都快衝上天了,牽著的小孩兒吃痛,小聲叫道:「媽媽。」

  旁邊有人幫她說話:「小伙子,勸你最好別和這個人來往,連他親娘都嫌他是個禍害,他媽不是個好東西,下賤坯子,去爬別人的床,生出來的兒子能是什麼好東西?到時候你可別說我們沒有提醒你,這人生來就是個克星,把他媽都剋死了·······」

  「行啊,」謝一唯越聽越覺得離譜,果然看到的和親身經歷的就是不一樣。

  「說誰不是好東西呢。我們家霍珩是不帥?還是不高?就你生的這歪瓜裂棗的也敢牽出來丟人現眼?別說誰是克星了,大嬸兒,我掐指一算,你啊,命里活該當個寡婦,克夫。」

  幾位大媽:「·······」

  謝一唯有些喘不過氣,他還是第一次這麼順溜地說話,還是毒舌。

  這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謝一嘉吵架吵多了,都練出來了。

  不過這些人說話也太難聽了,他聽不得別人這麼說霍珩,以前他管不了,但從現在開始,他就要懟回去!

  流言蜚語,最是傷人。

  霍珩那自卑敏感的性格,一大半肯定都來自於這種人。

  謝一唯舌戰群儒,大媽們啞口無言。

  大媽們在謝一唯這兒吃了憋,臉色都不好看,走的時候,邊走還邊吐口水。

  謝一唯才懶得理她們。

  但幾乎是她們剛走,霍珩就回來了。

  他沒穿外賣服,應該不是去送外賣。

  不過霍珩回來了謝一唯就開心。

  他看到人,就湊上去:「你回來啦,今天去哪兒了?」

  霍珩看到他:「去辦了點事。」

  這已經是這幾天來難得的回應了,謝一唯很意外:「今天我們出去吃飯吧,我請你!」

  霍珩:「你來了多久了?」

  「啊,就一會兒。」

  「剛才你們在吵架?我來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了。」

  謝一唯:「她們?哦,你說那幾位大媽啊,我們沒怎麼吵。」

  他並不想讓霍珩知道那些不好的評價,因為那不是霍珩可以選擇的,根本不關他的事。

  有時候流言蜚語,帶給人的傷害才是一輩子的。

  他想讓霍珩接觸到更多的善意,來自很多人的。

  霍珩沒信,問:「她們說我什麼呢?」

  謝一唯:「········」看霍珩這樣子,這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你別在意,她們狗嘴裡吐不出·······」

  「他們說的沒錯,謝一唯,」霍珩笑得有些陰鬱,淡漠道:「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呢?我就是這麼骯髒,見不得光,我被所有人唾棄,我的存在,自始至終就是個錯誤,所以即便是這樣,你還是無所謂嗎?」

  他死死地盯住謝一唯的臉,想從那上面找到一絲的不願。

  只要謝一唯露出一丁點的不願···········

  「無所謂啊,」謝一唯很坦然,道:「世界上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我在意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出身,也不是你的父親母親,那跟我沒什麼關係。」

  「別人唾棄你也好,哪怕你自己唾棄你自己也好,都不能左右我的想法。」

  應該是很少說這種心靈雞湯,謝一唯有些不好意思,說完,取過霍珩手中的鑰匙就進了屋。

  霍珩想說,霍珩想說什麼呢?

  他想說,其實他早就回來了。

  早就回來,只是沒出現。

  謝一唯和那群人吵架,他聽得很清楚。

  他沒告訴謝一唯。

  就是想看謝一唯的反應。

  只要謝一唯說出露出一丁點的不願或者厭煩,逃避他,厭惡他……

  那他都不會放過他。

  他的下場就會和那些人一樣。

  但他沒有。

  -

  霍珩不出去吃,謝一唯就自己煮泡麵了。

  他還給霍珩泡了一碗。

  香噴噴的,謝一唯道:「還是要少吃泡麵,不健康。」

  像是為了避免尷尬,謝一唯又自問自答:「但我都窮到吃泡麵了,還管他健不健康啊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開懷,好像真的心情很好一樣。

  霍珩垂了垂眼,指腹摩挲著粗糙地桌面,泡麵很香,上輩子的這時候,他是沒錢吃到的,這對他來說是奢侈品。

  他去看謝一唯,小孩兒吃的很認真,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小倉鼠。

  多可愛的小倉鼠啊。

  這麼可愛的小倉鼠,就適合,關起來。

  –

  吃完泡麵沒多久,謝一唯就睡著了。

  趴在桌子上。

  霍珩一直不理他,他一個人也說不了多久,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今天的太陽格外好,陽光都照進來不少。

  他們爭先恐後地打在謝一唯的身上。

  淺棕色的頭髮因為照著陽光,一根一根的好像發著金光似的。

  他的發質看起來柔軟又順滑,讓人有很想摸一摸的**。

  纖長的睫毛好像蝴蝶的翅膀,垂下時在眼下形成了一道扇形的陰影。

  就霍珩那個角度看過去,謝一唯修長的脖頸和白皙俊俏的側臉一覽無餘。

  很乖。

  今天霍泰答應給他轉學了,原因是他前段時間沒讓霍泰投的那塊兒地,現在被告違法了。

  那時候誰都看好那塊地,但他依舊堅持,說服霍泰不要拍。

  然後贏了。

  怎麼能不贏呢?因為當初拍下的人,就是他啊。

  重生一次,霍珩知道很多人的用心以及結局。

  但他猜不透謝一唯。

  這個上輩子他沒有遇到過的小孩兒。

  不知道謝一唯的目的和這樣做的意義。

  謝一唯對他好,但又那能怎麼樣?

  他對所有人都好。

  而他不需要這種廉價的好意。

  –

  走的時候霍珩竟然還送謝一唯到了門口。

  把謝一唯高興得,還以為是霍珩額心情終於變好了。

  他趕緊再刷一波好感:「你明天早飯想吃什麼嗎?免費跑腿服務哦。」

  他信心滿滿,沒想到霍珩只是道:「明天起,你就不要來了。」

  謝一唯的笑僵在臉上,他沉默了一會兒,才問:「為什麼?」

  霍珩的臉上又恢復了最開始的那種淡漠:「因為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霍珩說得很認真,謝一唯也知道他是認真的。

  但謝一唯一直都在為打進霍珩的內心努力,他從內心深處同情霍珩,同情他悲慘的命運和人生。

  退一萬步說,就算只是一個路人,他如果提早知道霍珩有這樣的人生,他也不會不管。

  但霍珩還是這樣,誰也不信。

  不信就算了,還不給他機會。

  「那你答應我……幹什麼?」

  「答應你……」霍珩輕笑了一下,眼裡的寒意嚇人:「當然是太無聊,逗你玩兒的。」

  逗他的……

  謝一唯終於有些生氣了,他的好脾氣都被霍珩給磨光了,誰還沒能有點兒性格了?

  他怒吼:「霍珩,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我什麼都遷就你,就算沒錢也要幫你買零食和水,早上自己都沒吃早飯就要起來幫你買,你也不吃。」

  「你不開心,我就說笑話逗你開心。有人胡亂說你的壞話,我也幫你懟回去了,我都對你這樣兒了,你還要怎麼樣啊?!」

  謝一唯說著說著就更氣了:「你就看我好欺負是吧?!」

  白皙的臉蛋兒氣得通紅,像熟透了的果實。

  他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好像隨時要給霍珩來一拳似的。

  但霍珩的臉色卻沒有一點兒變化,仿佛謝一唯說的與他無關。

  如果非要說的話,只能說好像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的樣子。

  謝一唯看他好像並沒有生氣,忍不住問:「我說了這麼多,難道你都沒什麼想法的麼?」

  霍珩沉默了一會兒,道:「有啊。」他臉上破天荒地帶上點笑,但眼底卻是冰涼一片。

  謝一唯突然覺得有點兒瘮得慌,這人突然間轉變的有點兒快。

  霍珩靠近謝一唯,像盯上獵物的獸類一樣,道:「我說我們不是一路人,那是騙你的。」

  謝一唯:「什麼?」

  霍珩看著他那雙泛著水光的漂亮眸子,神色暗了暗:「因為就在剛才,我改變主意了。」他湊到他耳邊,嗓音帶著微微的低啞,道:「我啊,想操-你。」

  耳邊的聲音像打鼓一樣的,轟的一下炸開,餘音震得謝一唯耳朵發麻,霍珩好像又笑了一聲,有種蠱惑人心的味道,問他:「操一次,就做好朋友好不好?」

  謝一唯呆住了,完全沒有反應。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霍珩也不急,靜靜地等著。

  直到過了十幾秒,謝一唯才反應過來。

  然後他哭了。

  眼眶裡的淚水擋也擋不住,跟決堤了似的,說著光滑的臉蛋兒流到下巴尖兒。

  他氣得胸腔都劇烈起伏著,好像下一刻就要被氣得昏厥了,他指著霍珩,眼睛紅紅的:「你、你、你……」

  霍珩好整以暇地用指腹幫他擦了擦眼淚,道:「別哭啊,你一哭,我就更想操-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就好了!

  攻有病,別罵我。

  由此可見,我們唯唯真的是一個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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