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故人
空氣越來越稀薄,謝一唯開始掙扎。思兔閱讀520官網
也不管痛不痛了,反正現在霍珩yao他就比幹什麼都痛。
再不放開他感覺自己都快窒息而死了。
但霍珩的力氣還是很大,不過他畢竟跟鄒強幹了一架,謝一唯不要命地掙,最後狠下心來也用力咬了他一口,霍珩悶哼一聲,總算是放鬆了力道。
謝一唯把他推開了點,大口大口地喘氣。
真是操了。
滿口的鐵鏽味,嘴唇也火辣辣地疼,謝一唯突然好想哭,咳嗽的時候正好也把眼淚咳出來了。
霍珩還蹲下來幫他拍背,邊拍邊笑道:「牙挺利。」
這話哪怕只是一顆小火星子也夠謝一唯這堆乾草燃了,他也說不清現在是什麼感覺,生氣、憤怒、甚至有些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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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紅著眼睛瞪霍珩,正準備大吼:「你——」有病啊。
話都還沒來得及說,霍珩直接兩眼一閉倒在了他身上。
……
謝一唯一下懵了,這口氣還真是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嚨里,得不到發泄不說,霍珩竟然還就這麼暈了?!
真是糟心得不能再糟心了。
弱小、可憐、又無助。
「嗚哇——」實在是忍不住,謝一唯是又委屈又害怕,滿腔的情緒堆積在一起,不化成眼淚流出來是不行的。
霍珩真的是討厭死了,發酒瘋發在了他身上,現在暈了就算他罵了也不知道了。
他想乾脆不管霍珩了,一把把霍珩推開,就讓他睡在地上:「你就自生自滅吧,反正你有光環。」
不過就等了幾秒,謝一唯還是擦乾眼淚上前去撈他。
「我說你就是有病,還不讓我喝酒呢,我、我看你以後也別喝了嗚嗚嗚嗚。」
「這下我的初吻沒了……竟然就是這麼沒的……我恨死你了、嗝!」
霍珩沒動靜,謝一唯又去試了試他的鼻息:「死了嗎……」
還好,還有氣。
謝一唯一邊罵一邊拖著霍珩讓他靠在牆上,這路上一個人都沒有,連路燈都很暗,他非常害怕,霍珩現在有沒有行動能力,這要是突然跑出來個搶劫的……
只有把霍珩給交出去了。
當然這只是想想,謝一唯要靠這些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包括罵人也是在給自己壯膽。
哭了一會兒後,他在地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機,想了想給鄭宇打了個電話。
大晚上的可不能露宿街頭,更何況霍珩這樣兒也不知道有沒有事,要是真死了怎麼辦?
哦,想多了,霍珩是不會死的,主角要是都死了,這個世界就沒規則了。
電話那頭沒響兩聲就接了,謝一唯簡單明了地把事情說清楚,用微信給鄭宇發了個定位,讓他趕緊來。
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這裡又沒其他人,謝一唯只好又去蹲在霍珩旁邊。
霍珩的臉還在流血,也不知道鄒強下了多重的手。
「打不贏人家還去打,」霍珩現在不知道,謝一唯正好可以敞開了罵,順便盡情嘲笑讓自己心裡好受一些:「你以為你多厲害啊,也就我戰鬥力弱,還不跟你計較,你要出了社會才知道,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麼好的。」
「我這麼好,你還不知好歹,反正我們這朋友是沒法兒做了,要是你明天醒了想起來,我都替你尷尬。」
他越說越氣不過:「我真的氣死了!你怎麼能夠親我呢?親我就算了還給我yao出血了,我又不是女生,這要是被人知道了多丟臉!」
「反正我們這朋友沒法兒做了……我以前說的話就當是在放屁吧……」
沒多久鄭宇就穿著拖鞋趕來了。
「操!」
這個場景簡直讓他驚掉了下巴。
霍珩鼻青臉腫地靠坐在牆邊,還閉著眼睛,謝一唯倒沒啥事兒,就是嘴巴有點腫,眼睛有點紅,衣服……咳咳,衣服有點凌亂。
不過他現在更想知道的,是他珩哥竟然被打暈了?!打暈就算了還被打得這麼慘?
「你們這是怎麼了我的天,這這這……」
謝一唯一臉憤懣的:「你先別問,能先走嗎?待會兒霍珩要是沒了可就怪你啊。」
他這麼一說,鄭宇也不敢耽擱,背起霍珩,領著謝一唯就朝自己家走。
鄭宇家離這兒不是很遠,所以鄭宇才能來這麼快。
是一座小平房,沒鄒強家那麼好,但也將就了。
「我奶奶睡了,在裡頭那屋。」
謝一唯點點頭。
鄭宇把霍珩放在了自己的臥室,去燒了些水。
謝一唯就坐在房間裡,鄭宇給他倒了杯熱水喝。
鄭宇出去了。
謝一唯看著床上的霍珩,突然想起今晚上他的樣子。
好嚇人。
真把他嚇到了。
難不成……平時看起來脾氣好的,喝了酒以後就是這樣的?
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鄭宇就把熱水端進來了:「你給珩哥擦臉嗎?我手重。」
「我不,」謝一唯喝了一口水,看向別處:「還是你幫他吧,我手更重。」
鄭宇:「……」
這話說的,就好像重得能把霍珩給弄死一樣。
最後還是鄭宇上手了。
草草地給霍珩擦了擦臉,謝一唯看了看逐漸染紅的一盆熱水,忍不住問道:「霍珩沒事吧?」
鄭宇:「應該沒事,臉上都是皮肉傷,珩哥喝了酒,休息會兒酒醒了就好了吧。」
謝一唯不是很放心:「這周圍沒有醫院嗎?」
「有啊,」鄭宇:「遠的很,還是個小醫院,一般沒有坐晚班的醫生。」
謝一唯放棄了。
「你們怎麼來福水了?」
「鄒強過生日,我來還網費。」
「那後來是發生了什麼事兒,珩哥怎麼被打成這樣?」
這事兒謝一唯已經不想說了:「就是他和鄒強打架,然後被人家打成了這樣。」
鄭宇明顯的不信,霍珩他能不知道?就算是鄒強也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謝一唯好像不想說啊。
「那你呢?」鄒強揚揚下巴:「你這嘴是怎麼回事兒,還有脖子那兒?」
謝一唯皺眉,猜想霍珩肯定是屬狗的:「我這是吃鴨脖被辣的。」
????
好敷衍。
謝一唯怕鄭宇繼續追問,忙道:「你這裡有沒有多餘的房間啊,我累了,有點想睡覺。」
所謂的客房,就是多了一張硬板子而已。
條件之艱苦,鄭宇覺得謝一唯可能會睡不慣:「你和珩哥睡這兒吧,我這床寬,兩個人足夠了,待會兒我去給你拿床被子。」
「不行!」謝一唯一下站起來:「我不睡這兒,有其他的地兒嗎?」
鄭宇:「那間方還沒怎麼收拾,就一塊硬板子,不太好睡。」
「好睡好睡,」謝一唯朝門外走:「我就喜歡硬板子床,我要睡。」
「?你平時在寢室里不都吵著床很硬嗎?」
謝一唯:「我現在要開始鍛鍊自己了。」
鄭宇:「……行吧。」
因為很累,鄭宇這兒洗澡又要重新燒水,所以謝一唯就只洗了個臉和腳就去隔壁房間了。
板子是真的很硬,下面墊了一床很薄的墊子,鄭宇給謝一唯拿了被子,出去前又問了句:「真的睡這兒?」
打死謝一唯也不敢和霍珩睡了:「嗯嗯,我就睡這裡,晚安晚安,你快去吧。」
他一再堅持,鄭宇也不說什麼,替謝一唯關了門,又去看了一眼奶奶,就回了自己房間。
他可不敢和霍珩一起睡,就準備打個地鋪。
房間門打開,霍珩卻是醒的,正站在窗口那兒抽菸。
「哥你醒了啊。」直覺告訴他,霍珩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
「嗯,」霍珩眼裡非常的清醒,沒有一絲醉了的感覺,只不過臉色很冷:「他睡了嗎?」
「他」一般是指謝一唯。
「睡了,」鄭宇:「剛睡,那床有點硬,不知道謝一唯睡不睡得習慣。」
霍珩臉上有傷,嘴唇上也有一道口子。
但這不妨礙他抽菸。
把那支煙抽完,霍珩道:「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
不用他說鄭宇也知道,說不定今晚這房間就自己一個人。
現在也不早了,他也沒多管,他只能聽霍珩的,可不能管霍珩,還想要命呢。
鄭宇家的這間客房應該是很久都沒住過了,霍珩一進來就聞到一大股霉味兒。
這種環境謝一唯都要住,看來今晚上自己真的有點過火了。
他現在完全冷靜下來,前面不得不承認,是被嫉妒心沖昏了頭腦。
兩輩子都沒有過那種感覺,一時半會兒還挺新鮮。
其實他也不是非要嚇謝一唯,就是這小孩兒太不自覺,又不乖,所以讓他生氣。
霍珩知道自己有病,他對謝一唯的占有欲到了一種可怕的程度,哪怕是看到他對別人笑,他心裡都不舒服。
總有人要覬覦小朋友的。
別人或許比自己有趣,懂得怎麼討他的歡心。
而他能做的,就是一點一點侵入謝一唯的生活,讓他習慣,並且再也離不開。
今晚上……算是懲罰。
小朋友犯了錯誤,總要施點小懲。
謝一唯已經睡熟了。
霍珩知道,他的睡眠一向很好,只要睡著了就不太容易醒來。
謝一唯的臉蛋兒有些紅,睫毛翹著還有點濕,唇瓣紅、腫,脖子的咬,痕也變得很明顯,活像是遭受了一場凌,,虐一樣。
但只有霍珩知道,他的滋味是多麼的令人上癮。
掀開被子,霍珩將人抱在懷裡,也躺了上去。
謝一唯動了幾下,像是感覺霍珩這邊還挺舒服的,下意識地朝他懷裡擠。
這個乖順的動作取悅了霍珩,他撫摸著謝一唯的頭髮,吻了吻小孩兒的額頭。
因為哭得太過,謝一唯換氣的時候還會時不時的抽噎。
可憐見兒的。
霍珩忍不住笑了笑,閉上眼睛,輕聲道:「我就沒想過和你做朋友。」
「要是以後再惹我生氣,我還是不會放過你。」
「到時候哭可就沒有用了。」
一覺醒來,謝一唯只覺得眼睛嗓子疼得厲害。
不過最嚇人的,還是他一睜眼就看到了霍珩。
霍珩正坐在他床邊。
謝一唯嚇得,裹著被子就朝後挪了老遠。
但霍珩好像沒事兒發生一樣,甚至還有些意外,仍舊笑著:「怎麼了?」
他伸手想去拉謝一唯,不過謝一唯抗拒得很。
也就作罷。
「一大早,做噩夢了嗎?」霍珩問。
你就是個大噩夢啊,謝一唯想。
「你……」他清了清嗓子:「清醒過來了嗎?」
霍珩:「嗯,昨晚上喝醉了,都不記得了,後來發生什麼事兒了?」
「你不記得了?!」謝一唯驚訝:「就是,我們走後的那些事兒你都不記得了?」
霍珩點頭:「我就是有這個毛病,醉了之後會做一些奇怪的事,但是第二天就想不起來了。」
謝一唯:「……」
「你這樣子,」霍珩盯著他:「我們後來有發生什麼嗎?」
「沒有!」謝一唯摸不准霍珩說的是不是實話,但還是選擇一口否決:「我們啥事兒沒有發生,就是後來你、你吐了,還胡言亂語,嗯,就是這樣。」
霍珩挑了挑眉:「原來是這樣。」
謝一唯朝他稍微靠近了點兒:「你真的不記得了啊?」
霍珩皺了皺眉,好像在認真回想的樣子:「嗯,真的不記得了。」
「呼,」謝一唯鬆了一口氣:「不記得就好,確實挺丟臉的。」
霍珩:「……」
「要起來了嗎?」
「嗯?」
霍珩:「現在已經十點了,要不要起床?」
「十點了?」他沒想到這麼晚:「那起吧。」
霍珩蹲下給他穿鞋。
謝一唯已經習慣了他這樣,等腳腕都被霍珩握著了才覺得不對,操,霍珩忘是忘了,自己還嘴疼脖子疼呢,氣死了,這人耍酒瘋可氣死他了。
他一縮,沒縮回來,索性開口,話里也帶著一股氣:「我自己來。」
霍珩一愣,並未說話,因為他垂著頭,謝一唯也看不見他的臉色。
不過他也沒放。
謝一唯還以為他沒聽見:「霍珩?」
等了一會兒,霍珩才道:「你是在跟我鬧脾氣?」
「沒有,」謝一唯就是彆扭:「我這麼大的人了,這種事總要自己做啊。」
他這話是對的,但霍珩好像並不這麼認為。
不過他沒和謝一唯吵。
「那今天還是我幫你。」
唉,算了算了,霍珩在某些事情上就是執著,這種事又是麻煩人家,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收拾好後,鄭宇還做了早飯,謝一唯隨便吃了點兒。
「你們什麼時候回去?」鄭宇問。
「吃了就回去。」謝一唯看了眼霍珩:「你呢?」
「我和你一起。」
行吧。
回去的時候謝一唯還和霍珩保持著距離,霍珩也不強求。
路上的時候,他們居然又遇到了鄒強。
鄒強依舊穿了那件深色外套,看到謝一唯他們也不意外,笑了笑:「要回去了?」
昨天他和霍珩打架,其實也不能說是誰對誰錯,就是霍珩的樣子太慘了,謝一唯下意識地就認為是鄒強的錯了。
他們今天不會又打起來了吧?
「嗯,」謝一唯道:「要回去了。」
霍珩臉上冷冷的,沒什麼反應,倒是鄒強道:「聊聊?」
謝一唯一個人蹲在邊邊上看螞蟻。
他們不讓自己聽。
什麼男人的事兒,他不是男人?
鄒強想了一晚上,雖然他和謝一唯沒可能,但他是真喜歡這個小朋友,可能以後都不會怎麼見了,今天一是來送一送,二來,也和霍珩把話說清楚。
「我喜歡謝一唯。」
霍珩:「嗯,所以呢?」
鄒強:「但我鬥不過你。」
霍珩真的算得上是一個很強勁的對手,不管是哪個方面。
「不過他就是一個小孩兒,心計什麼的更比不過你,你騙他,你忍心?」
霍珩眼神冰冷:「你知道,我願意騙他,才是為他好,你沒有立場說這個話。」
鄒強:「我沒立場,就是提醒你,我不知道你倆怎麼認識的,但以謊言開始,中間就必須用不斷的謊言填充,謝一唯不知道真正的你,就算他以後真的喜歡你,他愛的也不能算是你。」
「人的一生總要為了一些事情而不擇手段,他只要在我身邊,那就可以。」
「啊,」鄒強笑了:「原來你是這麼想的,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要想清楚,你究竟是真的喜歡他,還只是你單純的占有欲在作祟。」
霍珩不說話了。
鄒強:「行吧,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他不再和霍珩多說,隔得老遠對謝一唯揮了揮手:「你要是再來玩兒,叫聲強哥我還罩你!」
鄒強走了。
霍珩臉色不好。
謝一唯不知道他倆說了什麼,只是小心地問霍珩:「你還好吧?」
小朋友的眼睛閃閃的,清澈又單純。
霍珩看著他,又想起了那天晚上。
他頭一次感到了一點點溫度。
所以他要謝一唯在他身邊。
「嗯,沒事,我們走吧。」
霍珩說了沒事謝一唯也不再多問,只不過他沒想到他們還能遇到一個人。
好像是個乞丐,穿得很髒很破,頭髮很長了,亂糟糟的,他就蹲在那裡,用手刨著碗裡的飯。
像是感覺到有人,那個乞丐把頭抬起來,謝一唯看見了,雖然乞丐的臉很髒,但謝一唯還是把他認出來了,那是褚東。
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子?
褚東也認出來他們了,他的臉一下子變得非常驚恐,像是看到了什麼非常害怕的東西。
連飯也不再吃了,他一瘸一拐地,邊爬邊跑,像是在逃命。
謝一唯有些唏噓,時間也不長,雖然褚東的父親被人舉報,不過怎麼就過成了這個樣子?
真的是挺慘的。
而且他剛才在害怕什麼?
害怕他們尋仇不成。
「在看什麼?」霍珩問。
謝一唯:「剛才那個好像是褚東啊,你認出來了嗎?」
霍珩垂下眸子:「沒有。」
「哦。」
臉花成那個樣子,認不出來也正常。
不過謝一唯腦海中突然就有了一個可怕的結論。
在書里,褚東打斷了霍珩的腿,後面被霍珩報復,但現在霍珩好好的,褚東的結局卻提前了。
為什麼?
「唯唯。」
「啊?」
霍珩看他一臉的失魂落魄,並沒有多問,牽了謝一唯的手:「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我真的擁有了一群小天使呢,感謝投雷和灌溉的寶貝們。
今天不是很多,主要我在輔導我上小學的弟弟,可氣死我了,笨的不行,最後索性跟他幹了一架,耽誤時間,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