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心結盡解,一笑傾城


  他壯了黑了,成熟了,穩准了。思兔閱讀

  司馬輕盈想像過很多次她們再見的畫面,但眼前這個男人的形象,還是大大超出了她的想像。

  尤其是他那雙深邃的眸子,竟然透著一股飽經滄桑的睿智,這不該屬於他本身年齡應該擁有的。

  他經歷的事情,遠比我想像的更嚴峻,更兇險,更扣人心弦,盪氣迴腸。

  她成熟了,睿智了,也更美了,那雙會說話的眸子雖然依舊清澈透明,但卻有股內斂的鋒芒,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也脫胎換骨了。

  從前的司馬輕盈那是寶劍藏鋒,外柔內鋒。

  劍不出鞘,人畜無害;

  劍若出鞘,一擊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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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現在的司馬輕盈,則已經達到了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的高深境界了。

  人生若只如初相見!

  在這瞬間,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想起了這句膾炙人口的詩句。

  司馬輕盈從來都不是一個感性的女人。

  但今天,她卻並沒理性的去仔細分析,這種奇妙的感覺是從何而來,或者究竟該用什麼詞來形容更恰當。

  她只是單純的覺得,這次見面比她想像的要好很多。

  不知不覺,司馬輕盈的臉上露出一絲恬靜的淺笑。

  窗外陽光正暖,在她臉上塗抹一層迷人光潤,給她那嫣然淺笑增添幾許絢麗,美的讓人心顫。

  她們果然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看著四目相對,久久凝視的戈志遠和司馬輕盈,梁琪琪的口鼻中像是鑽進了某種刺激性氣體,嗆得人想流眼淚。

  「哥,謝謝你,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蘇夢夢清晰感覺到了梁琪琪的情緒變化,率先打破了沉寂。

  「你都叫我哥了,哥哥保護妹妹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謝我做什麼呀?」

  戈志遠快步走了過去,輕輕揉著蘇夢夢的秀髮,溺愛說道,「哥能有什麼事情,這不是一樣不少的回來了嗎?」

  「戈少,好久不見。」

  顏卿卿隨即伸出右手,滿臉微笑,讓人如沐春風。

  「的確好久不見,卿卿姐越來越漂亮了。」

  戈志遠輕輕握著顏卿卿的手,同樣報以滿臉笑容。

  顏卿卿的爸爸曾是司馬輕盈的爸爸,司馬鍾闐的司機兼保鏢,最終為了保護司馬鍾闐身亡,此後,顏卿卿就一直在司馬家長大。

  在職務上,顏卿卿是司馬輕盈的助理。

  但實際上,她和司馬輕盈情同姐妹,只是大家族規矩多,在外人面前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戈志遠叫她一聲姐,既是禮貌,更是對她身份的認可了。

  「戈少的嘴,倒是比以前甜了許多。」

  顏卿卿意味深長的看著戈志遠,語氣複雜,似嘲諷擠兌,又似唏噓感嘆。

  雖然她依舊堅定不移的認為,戈志遠配不上司馬輕盈,但她卻也不得不承認,現在的戈志遠,比起曾經的戈家小霸王,確實脫胎換骨了。

  無論性格氣場,胸襟氣度,都遠遠不是戈家小霸王能媲美得了的。

  「不是我嘴甜了,而是以前年紀太小不懂事,若有什麼得罪之處,還請卿卿姐多多包涵。」

  戈志遠微笑著鬆開顏卿卿的手,絲毫沒把顏卿卿的擠兌放在心上。

  他很清楚顏卿卿對司馬輕盈的感情,她這是用姐姐身份為妹妹打抱不平,就算她的言辭更加尖銳激烈許多,戈志遠也都不會生氣,因為做錯的是他。

  「琪琪,夢夢,我想單獨跟輕盈聊會,你們先回學校去吧,烏叔,麻煩你把琪琪和夢夢送回學校。」

  「好的,戈少。」

  烏博鶴趕緊伸出右手,客氣說道,「梁小姐,蘇小姐,請。」

  「司馬小姐,顏小姐,白白。」

  蘇夢夢微笑著揮了揮手。

  梁琪琪只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沖兩人輕輕點了點頭,那苦澀的強顏歡笑,讓戈志遠心裡堵得慌,還莫名有些心虛。

  雖然她跟梁琪琪是清白的,但司馬輕盈始終都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妻。

  梁琪琪和蘇夢夢剛剛走出房間,極有眼色的顏卿卿便也趕緊退了出去,直接去了大廳。

  「請坐,喝點什麼?」

  司馬輕盈率先打破沉默,客氣問道。

  「我都行。」

  戈志遠沉默兩秒,主動說道,「那件事情是我太魯莽太衝動,我向你道歉。」

  「我要的不是道歉。」

  司馬輕盈緊盯著戈志遠的雙眼,目光徒然變得銳利無比,仿佛想要看穿他的思緒。

  「因為仁耀。」

  戈志遠足足沉默了五六秒鐘,終於緩緩說道。

  「仁耀?」

  心理素質強大如司馬輕盈,也都不禁浮上滿臉驚詫之色。

  仁耀的爸爸仁赫只是某個非關鍵領導崗位,卻又無法繞開的職能部門小領導,他因此而結識了不少他們圈子的人,仁耀也因此而進入了他們的圈子。

  但如果不是因為他是戈志遠的鐵哥們,他絕對只是圈子裡最邊緣的人物,充其量就是個搖旗吶喊的小兵,還是隱藏在人群最後方,連露臉機會都沒有的小兵。

  司馬家和仁家有天差地別的差距,仁耀本身又不是能力突出的主,他和司馬輕盈完全就是兩條平行線,永遠不可能有交點。

  而且,司馬輕盈也始終都不知道,仁耀喜歡她的事情。

  「我走之後,那小子沒想你表白過嗎?」

  戈志遠驚詫問道。

  那件事情發生後,仁耀那小子被感動的稀里嘩啦,一塌糊塗,信誓旦旦向戈志遠保證,一定會拼命追求司馬輕盈,絕不辜負戈志遠給他創造的機會。

  那小子的家庭條件雖然一般,但卻從來都不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主。

  戈志遠一直覺得,他最起碼也該勇敢表白一次,可現在看來,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沒有。」

  司馬輕盈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你走之後,他就慢慢淡出圈子了,我只在去年的招商引資會議上見過他一次。」

  戈志遠忍不住無聲嘆了口氣。

  曾經年少愛追夢,一心只想往前飛!

  可殘酷的現實,終究還是磨碎了太多人的美夢和幻想。

  仁耀也是其中之一!

  戈志遠沉默兩秒,再次主動說道,「聽到我和你訂婚的消息時,那小子哭的稀里嘩啦,你也知道我跟他的關係,我才會一時衝動,義氣上頭,做出那種荒灘事。」

  「現在回想起來,確實對不住你,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絕對不會那麼魯莽輕率,兄弟如手足是不假,但女人不是衣服,更不是物品,不是我想送給誰就送給誰的。」

  戈志遠抬起咖啡杯,誠摯說道,「這裡沒有酒,我就以咖啡代酒,正式向你賠罪了。」

  「我接受你的賠罪。」

  司馬輕盈優雅抬起咖啡杯,臉上綻放出恬淡迷人的笑容。

  這個解釋,她接受!

  她選中戈志遠,他的家世和能力固然是重要因素,但他的有情有義有血有肉,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男者,從力從田;

  田者,天地也。

  何謂男人?

  昂首挺胸,挺直脊樑,傲立於天地之間的男性,才配稱為男人。

  那些無情無義,整天就知利益和算計的仁,雖然他也具備男性的一切特徵,但卻只配稱之為男性,不配男人二字。

  當年,她和戈志遠的交集並不多,感情也遠不及他和仁耀,戈志遠為了好哥們不惜自污,毅然放棄戈家和司馬家強強聯合帶來的好處,此舉雖然荒唐魯莽,但卻不失為男人之舉。

  在整個圈子裡,敢這種做,捨得這麼做的,寥寥無幾,甚至直接沒有。

  至少,顏卿卿一直拿來跟戈志遠對比的秦澤力,就絕對沒有這份勇氣和魄力。

  心結盡解,一笑傾城!

  尤其是她那純淨透明的眼波,恰是窗外的陽光,柔和而動人。

  這一瞬間,就連戈志遠都不禁出現了短暫的呆滯和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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