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讓你再死一次
許天賜的慘狀歷歷在目,讓何貴成終於也不敢再繼續沉默旁觀了,唯恐戈志遠直接對他的寶貝兒子痛下毒手。思兔閱讀
他毫不懷疑,戈志遠真敢這麼做。
何貴成趕緊走出人群,沖戈志遠抱拳一禮,一臉歉意說道,「犬子魯莽,還請戈先生高抬貴手……」
「高抬貴手,你覺得可能嗎?」
戈志遠打斷何貴成,冷冷說道,「我們初次見面,他無端爭風吃醋,對我百般威脅無果,他便直接開車撞我,我只是砸爛了他的擋風玻璃,這算不算高抬貴手?」
「而後,他出賣我和聞董,並出資三百萬,請清湖幫對付我,我一怒之下,隻身殺上清湖會所,幹掉古恆強和張八指,但卻仍舊沒有對他動手,這算不算手下留情?」
「嘶!」
戈志遠之言,讓滿場賓客又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張八指的威名遠不及關駝子,但在東海卻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清湖會所更是清湖幫的總部所在,幫中精銳盡皆雲集在此。
這傢伙竟敢隻身殺上清湖會所,並直接幹掉了清湖幫的龍頭張八指,這得有何等恐怖的身手,何其之重的殺戮之心,才能做到?
何程遠更是被嚇得臉色慘白,魂不附體。
清湖會所是他經常光顧的地方,他跟清湖幫的不少中層頗為熟悉,可沒少聽說張八指的「光榮事跡」,深知張八指是何等的心狠手辣。
可結果呢?
就連這種雙手沾滿鮮血的惡徒,都被戈志遠乾死在了自己的老窩中,如果戈志遠真的鐵了心要動他,後果可就真要不堪設想了。
何程遠又忍不住扭過頭去,看著像烏龜一樣狼狽爬行的許天賜,心底的懼意更是被無限放大許多。
比起何程遠的恐懼,何貴成則是難堪到了極點。
雖然他知道,聞君浩肯定已經猜到是何程遠出賣他們,向張八指告的密,但大家沒有說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現在被戈志遠當眾點破,他再想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聞老弟,這個孽障也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還是本性如此?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戈志遠再次打斷何貴成,毫不留情,咄咄逼人。
泥人尚有三分火,更何況久居高位的何貴成?
戈志遠的咄咄相逼,讓何貴成的臉色也悄然變冷,目光也變得鋒銳冷厲起來。
但鑑於戈志遠的霸道和狠辣,以及他們明顯不占理,何貴成卻也不敢當場跟戈志遠翻臉。
「聞老弟,公司還有緊急事情等老哥回去處理,我們就先走一步了,改天老哥再專門擺一桌,讓那個孽障東西向你和小雪賠罪道歉。」
何貴成只能再次看著聞君浩,客氣說道。
聞君浩不禁有些為難了。
他跟何貴成認識了將近二十年,一直合作愉快,平日裡可沒少互相幫助。
他若強行拒絕何貴成,會讓何貴成無比難堪,很沒面子。
但戈志遠對聞家有大恩,且還是為了幫助聞家才會跟何程遠發生衝突,如果他單方面答應何貴成,就顯得太不把戈志遠當回事了。
更關鍵的是,以戈志遠的強勢性格,既然都已放出狠話了,他就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戈志遠知道聞君浩是怎麼想的,自然不會讓他為難。
「何程遠,你不是很狂嗎?怎麼現在變成慫比了?」
話語剛落,戈志遠就已如閃電般衝出,剎那衝到何程遠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高高舉過頭頂。
「呃——」
又驚又怕的何程遠,臉色漲紅,拼命掙扎著,喉嚨里發出呃呃聲響。
奈何,戈志遠的右手卻仿佛就是一把鐵鉗,拼命掙扎無非就是徒勞耗費體內的氧氣而已。
片刻而已,何程遠的臉色就由漲紅變成青紫,又由青紫變為滲人的煞白。
因為極度缺氧,何程遠的掙扎漸漸變得虛弱無力,他的雙眼也開始直翻白眼。
「混帳,快放開我兒子。」
何貴成終於徹底忍不住了,趕緊衝上前去,拼命想要拉拽著戈志遠的手臂。
但戈志遠的手臂卻仿佛就像是一根堅固無比的鋼筋,無論何貴成怎麼拼盡全力拉拽,也都始終紋絲不動。
「放手,你這個混蛋,快點放手呀,你再不放手,我兒子可就真要被你活活掐死了。」
奈何,戈志遠卻根本不為所動。
看著掙扎的越來越弱的寶貝兒子,何貴成是真的急眼了,直接張開嘴巴,狠狠咬向戈志遠的手臂,哪裡還有半點大潤集團董事長的樣子?
而這個時候,戈志遠也終於鬆開了右手。
「啪!」
何程遠無力墜落,像死狗一樣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巨響,又把圍觀的人群嚇得連連後退。
「咳咳……」
落地後的何程遠,根本顧不上身上的痛疼,更顧不得尊嚴和面子,一邊劇烈咳嗽著,一邊拼命呼吸著新鮮空氣。
就在剛剛的那一秒,他已經清晰看到死神的笑臉了。
那笑容,是如此的猙獰可怕!
「程遠,你怎麼樣了?你沒事吧?」
何貴成趕緊蹲在何程遠面前,有力抱著寶貝兒子,焦急問道。
「咳咳……」
何程遠仍在劇烈咳嗽不止,根本沒精力回答何貴成。
「放心吧,他還死不了。」
戈志遠高高俯瞰著何程遠父子,冷冷說道,「但他現在沒死,卻不代表他已經安全了。」
「姓戈的,你到底要如何?」
何貴成騰的站起身來,死死緊盯著戈志遠,雙目赤紅,猙獰攝人。
「兩個條件:一、他先跪下道歉,然後也像那個廢物一樣,從這裡爬出去。」
戈志遠再次豎起一根手指,冰冷說道,「二、我打斷他的兩條腿,或者你親自打斷他的右腿,然後再從這裡爬出去。」
何貴成頓時就被氣得臉色鐵青,渾身哆嗦,指著戈志遠的鼻子,氣急敗壞說道,「姓戈的,你別欺人太甚,你真當我們何家是泥捏的不成?」
「我欺人太甚?呵呵。」
「如果把我換成其他普通人,早被你兒子雇兇殺害,屍骨無存,他都要我的命了,我只要他兩條腿,這已經是看在聞董的面子上手下手下留情了。」
戈志遠冷冷一笑,更加冰寒說道,「要不然,你們何家都已經斷後了。」
「嘶!」
戈志遠的冰冷話語,讓滿場賓客又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傢伙,他到底是什麼人呀?
竟然膽敢肆無忌憚,如此公開威脅何貴成,並敢公開揚言,若非是給聞君浩面子,都已經殺了他兒子。
但轉念一想,人群卻又紛紛釋然。
這個傢伙,可是一個敢隻身獨闖進清湖會所,當著清湖幫全體精銳的面,幹掉他們龍頭老大的超級狠人。
對他來殺,殺掉一個何程遠,真的不是多大事情。
何貴成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也更加難看,但這一次,他卻再也不敢口出狂言了。
毫無疑問,貿然激怒這樣一個敢肆意踐踏規則的超級狠人,絕對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沉默固然很丟臉,但丟臉總比丟命要好得多!
就在雙方緊張對峙之際,七名身穿西裝的男子,卻火急火燎衝進聞家大廳。
現場一片死寂,讓七人的腳步聲顯得格外刺耳,也讓他們格外引人注目。
領頭的男子,年近六旬,頭髮斑白稀疏,但卻身姿挺拔,龍行虎步,一雙虎目炯炯有神,目光銳利,如同鷹隼。
他叫吳中庭,是大潤集團的保安部主任,也是大潤集團高薪聘請的超級強者。
另外這六人,都是吳中庭一手調教出的六名精銳手下。
飛蝗劫案後,何貴成立即便讓吳中庭帶著他們一起趕去珠寶大廈,親自鎮守珠寶大樓,保護價值驚人的蔚藍之淚。
「劉董。」
看到緊緊抱著何程遠的何貴成,吳中庭等人都不禁大吃一驚,趕緊匆匆加快腳步,衝到何貴成身邊。
「劉董,出什麼事了?」
吳中庭看著臉色鐵青的何貴成,關切問道。
「吳中庭,快給我弄死這個王八蛋,啊……」
但不等何貴成開口,何程遠卻就指著戈志遠的鼻子,歇斯底里,狀若瘋癲咆哮道。
死不悔改是吧?
那我就讓你再死一次!
戈志遠的臉色剎那變冷,右掌如風,五指如鉤,狠狠抓向何程遠的咽喉。
「敢傷何少,找死。」
吳中庭也瞬間大怒,重重一拳砸向戈志遠的腦門,拳勢洶湧,迅捷霸道,狂暴勁力從他的鐵拳中溢散而出,跟空氣摩擦出刺耳聲響。
這是攻敵之所必救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