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千鈞一髮


  「聞……聞董,應……應該在書房。思兔閱讀sto55.com」

  一名傭人率先頂不住壓力,手指著樓梯方向,戰戰兢兢說道。

  「算你識趣,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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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炳鉞揮起長劍,一劍劈碎身旁的椅子,這才騰騰衝上樓梯,直衝三樓而去。

  「快跑呀。」

  隨著一聲驚恐的尖叫,所有傭人全都狼奔豸突逃出大廳,逃離聞家莊園,遠離這個恐怖狂徒。

  「聞伯……」

  地下密室內,聞清雪死死緊盯著電腦屏幕,一眼不眨的看著生死不知的聞景才,一雙美眸悄然泛紅。

  聞景才一直未婚,無兒無女,一直都待她如同幾齣,聞清雪也一直將他視為親人。

  聞君浩的心痛,何嘗亞於聞清雪?

  雖然他們一個是聞家家主的嫡出長子,一個是聞家雜役之後,身份天差地別,但武學天賦奇差無比,被周圍人百般擠兌的相同命運,卻讓他們早早就成為至交好友。

  在聞家生活的艱難的歲月里,他們相互扶持,相互鼓勵,建立起了深厚友誼。

  聞君浩被趕出聞家後,聞景才便也義無反顧離開聞家,一直追隨著他,不離不棄,時至今日。

  事發當時,聞君浩何嘗不想將他帶進地下密室,但時間根本來不及。

  心痛歸心痛,但聞君浩卻比聞清雪要理智得多,他旋即又拿出手機,撥通了趙忠航的電話。

  「聞董。」

  趙忠航飛快接通電話,焦急喊道。

  「馬上帶所有人離開聞家,上了公路後,你們立即分頭逃跑,以防被隋炳鉞追上。」

  聞君浩直奔主題,沉聲說道。

  「我們都走了,您和小姐怎麼辦?」

  趙忠航一臉擔憂問道。

  「我和清雪自有自保手段,你們速速逃離即可。」

  聞君浩威嚴說道。

  「是。」

  聞君浩剛剛掛掉手機,趙忠航就大手一揮,沉聲喝道,「聞董讓我們迅速撤離聞家,所有人跟我走,快。」

  話語剛落,趙忠航就趕緊背起聞景才,邁開大步,直衝莊園大門。

  與此同時,隋炳鉞也已衝上三樓,一腳踹開書房大門,看到空無一人的書房,隋炳鉞頓時勃然大怒。

  這些螻蟻,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於他,簡直不知死活!

  隋炳鉞下意識扭頭看向庭院,就看到正在全力沖向大門的趙忠航等人。

  「哪裡走。」

  隋炳鉞旋即一劍劈落,牢固的玻璃窗瞬間碎裂成渣。

  隋炳鉞縱身一躍,穩穩落在地面上,霎時將速度發揮到極致,全速追向趙忠航等人,速度之快,急如閃電,遠遠超過趙忠航等人。

  眨眼而已,隋炳鉞就已追到只剩二十米不到的距離。

  「所有人不要回頭,能跑一個算一個。」

  看到飛快逼近的隋炳鉞,趙忠航一邊拼命加快速度,一邊大聲提醒眾人。

  然而——

  一切都是徒勞。

  「嗖!」

  趙忠航等人隨即便感到一陣冷風從身旁吹過,然後就看到隋炳鉞遠遠站在七八米開外,手持長劍,冷冷盯著眾人。

  包括趙忠航在內的所有人,都趕緊全力止住腳步,驚恐而絕望的看著殺氣騰騰的隋炳鉞。

  「聞君浩和聞清雪在哪?」

  隋炳鉞揚起長劍,遙指著背著聞景才的趙忠航,冷冷說道,「如實交代,或者死。」

  趙忠航趕忙說道,「我們真的不知道聞董和聞小姐的去向,還請……」

  「冥頑不靈,找死。」

  隋炳鉞勃然大怒,根本不等趙忠航說完,他就身形閃動,化作一道無法鎖定的殘影。

  「快退。」

  趙忠航臉色巨變,聲嘶力竭大吼道,並毫不猶豫調轉身形,向莊園大廳狂奔而去。

  但跟隋炳鉞比起來,他的速度本就慢了許多,更何況他還背負著昏迷不醒的聞景才?

  「嗖!」

  一陣涼風從耳畔划過,劇烈疼痛隨即驟然襲來。

  「啊……」

  趙忠航忍不住伸出右手,捂著臉頰,痛苦嚎叫不止。

  他的右耳已被隋炳鉞齊根斬落,鮮血汩汩,從趙忠航的指縫中流淌而出,瞬間浸濕他那乾淨整潔的襯衣,紅白相襯,觸目驚心。

  「如實交代,或者死。」

  隋炳鉞站在趙忠航兩步之外,用帶血的長劍抵著趙忠航的咽喉,冰冷殺意縈繞全身。

  「我真的不知道聞董去了哪裡,就算你殺了我也沒用。」

  趙忠航強忍著劇痛,說道。

  「找死。」

  隋炳鉞勃然大怒,獰聲說道,「你當真以為炎黃和武協的規則能約束得了本少嗎?你當真覺得,本少不敢直接滅了你們這些螻蟻嗎?」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乎?

  面對殺氣迸裂的隋炳鉞,趙忠航卻只能強忍劇痛,放低姿態,恭敬說道,「隋少身份尊貴,身手卓絕,當然敢這麼做,但我們都只是聞家的保安,混口飯吃而已……」

  「放下那個老東西,給我滾。」

  隋炳鉞一臉不耐煩的打斷趙忠航,隨手滑動長劍,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條橫貫咽喉的傷口,鮮血汩汩,順著趙忠航的脖子流淌而下。

  但趙忠航卻一動都不動,只能生生忍受著隋炳鉞的折磨和羞辱。

  他是聞君浩的保鏢隊長,需要盡職盡責保護好聞君浩不假,但同時,他也是別人的丈夫,還是兩個孩子的父親,是堂上年邁雙親唯一僅有的兒子。

  聞君浩暫無任何危險,他自然不能白白送死。

  比起肩膀上的責任,這點屈辱和疼痛又算得了什麼?

  「聞管家,我已經盡力了,抱歉。」

  面對殺氣騰騰的隋炳鉞,趙忠航也只能無聲嘆了口氣,強忍著劇痛,將聞景才輕輕放在地面上。

  然後緩緩退後到十米開外,跟趙忠航並肩而立,無可奈何的看著囂張跋扈的隋炳鉞。

  如果能有一戰之力,他們一定不會放棄。

  但他們對上隋炳鉞,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屠殺,就跟老邁的綿羊對上壯年猛虎一樣,完全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隋炳鉞完全無視了旁觀的眾人,直接抬起右腳,重重一腳踩在聞景才的右腿上,囂張跋扈,殘忍無比。

  「咔嚓!」

  骨頭斷裂聲驀然響起,嚇得趙忠航等七名保鏢全都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哆嗦。

  至於那些普通保安,更是早就逃進了莊園大廳,可縱使相隔甚遠,他們依舊被嚇得臉色慘白,哆嗦顫抖不止。

  那些膽子更小的女性傭人,更是被嚇得失聲大哭起來。

  「啊……」

  聞景才瞬間被活活痛醒,抱著骨頭全斷的小腿,痛的滿地翻滾哀嚎。

  「聞伯……」

  地下密室內,聞清雪淚如泉湧,整顆心都在劇烈抽痛,快要無法呼吸。

  聞君浩亦是虎目泛紅,雙拳緊握,發出咯咯聲響。

  「聞君浩到底在哪裡?」

  隋炳鉞完全無視了聞景才的痛苦,隨即一步跨出,用力踩著聞景才的胸口,用冰冷的巨劍抵住他的右手手腕,獰聲說道,「本少倒數三個數,你若再敢冥頑不靈,以後就用左手吃飯吧。」

  「三。」

  不等聞景才開口,隋炳鉞就抬起左手,豎起三根手指,聲音冰冷滲人。

  「二。」

  隋炳鉞再度屈起一根手指,冰冷殺意完全釋放而出,洶湧如潮,沁人骨髓。

  「爸,你快想辦法救救聞伯呀。」

  聞清雪再也忍不住了,拼盡全力拽著聞君浩的手臂,苦苦哀求道。

  聞君浩雙拳緊握,手上青筋根根鼓起,宛如一條條蠕動的綠色蚯蚓。

  聞景才於他,不是親兄弟,卻更勝親兄弟,他何嘗不想救人,但他拿什麼救呀?

  「一。」

  「時間到。」

  「老東西,受死吧。」

  隋炳鉞隨即彎下最後一根手指,獰笑揚起巨劍,轟然劈落而下。

  「轟。」

  千鈞一髮之際——

  機車咆哮聲終於傳入聞家莊園,刺眼車燈隨之遠遠打來,照的隋炳鉞完全無法睜開雙眼。

  「爸,大叔來了。」

  聞清雪不禁喜極而泣,瞬間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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