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再加一重保險
「武市*長果然是個聰明人。思兔閱讀520官網��
戈志遠輕輕喝了口熱茶,意味深長說道。
果然不是什麼好事!
「戈先生說笑了,鄙人愚鈍,實在擔當不起如此讚譽。」
武敬彪趕忙陪著笑臉說道,但心底卻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戈志遠緊盯著武敬彪,緩緩說道,「我早就調查過你,總體來說,你勉強能算是一個好官,你投靠秦家,無非就是為了找個靠山而已,我說的沒錯吧?」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 ⓹ ⓹.COM
武敬彪沉吟兩秒,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仕途何其艱難?
如果朝中無人,就算你再有本事,把事情做的再好,想身居高位也比登天還難。
畢竟,越高層的職位數量越少,競爭也就越激烈,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佬們,自然會率先考慮自己的人。
若非及時投到秦家門下,他終其一生,最多也就只能爬到處級為止了。
「武市*長是如何理解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這句話的?」
戈志遠喝了口熱茶,清了清嗓子,再次意味深長問道。
情商超高的武敬彪,頓時就明白了戈志遠的意思,他這是在向自己拋橄欖枝。
轉換陣容是官場的常見之事,但轉投到政敵陣容,卻又是一件風險極高的事情。
因為你掌握了原來陣容的許多秘密,原來的陣容一定會不遺餘力毀了你。
更可怕的是,秦家想毀掉自己,真心不是什麼難事。
「武市*長果然很聰明,那我就明說了吧,以秦家對武市*長的重視程度,以及武市*長的年齡,再上一步就已經到頭了。」
「而以秦家的一貫作風,武市*長的下一步多半應該是某個副S級城市的副市*長,而非直接由副轉正,管理某個地級市,我說的沒錯吧?」
戈志遠看著武敬彪,直言不諱說道。
「是的。」
武敬彪沉吟兩秒,輕輕點了點頭,但心底卻忍不住暗暗嘆了口氣。
人這輩子,誰還沒有一個年少輕狂的時候?
剛剛踏上仕途的時候,他也是滿腔熱血,埋頭苦幹,不捧不拍,不跑不送,他始終堅信是金子就會發光的。
直到在基層一呆就是七年,他才終於幡然悔悟,不能再這麼繼續下去了。
於是,他也開始頻繁走動,努力融入各種圈子,積極尋找靠山。
但就在他的仕途剛剛有點起色時,他的靠山卻因某些原因鋃鐺入獄。
好在,他加入那個圈子時間不長,涉入不深,加上他也沒有留下什麼致命把柄,這才僥倖逃過一劫。
但他卻依舊被打上了那圈人的標籤,被另外一圈人死死摁在原地八年之久,直到一個偶然機會,他加入了秦家陣容。
但這一圈就已經耗掉他小二十年的光陰,在同級別中,他的年齡已經很大了,他的仕途天花板也已經基本明確了。
除非秦家肯不惜資源,助他跳躍式升遷,但秦家有那麼多嫡系核心班底,怎麼可能在他身上砸下海量資源?
如果繼續呆在秦家,的確是再進一步就是他的仕途天花板了。
而且,戈志遠說的一點沒錯,秦家的一貫作風確實是將正職留給他們的嫡系人馬。
雖然地級市正市和副S級城市的副市,級別和待遇都是一樣的,但實權和晉升空間卻是截然不同的。
武敬彪不否認,戈志遠的暗示對他充滿誘惑力,但他卻不敢貿然表態。
戈秦對立多年,若讓秦家人知道他暗中轉投到戈家陣容,無論是為了顏面,還是要殺雞儆猴,秦家也都會不遺餘力毀了他。
他只是一個寒門官吏,沒有半點家族背景和靠山,是絕對招架不住秦家的瘋狂打壓的。
「我知道武市*長在擔心什麼,也並不要求武市*長背離秦家,加入戈家陣容,只要武市長做好一件事情就行。」
戈志遠再次直視著武敬彪,緩緩說道。
「還請戈先生賜教。」
武敬彪再次恭敬說道。
「我答應過聞董,保聞清雪一世平安,灰色地帶我已經做好鋪排,但還缺一把官面上的傘,武市*長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武敬彪當然明白戈志遠的意思。
如果他答應戈志遠的條件,戈志遠就會暗中發力,讓他在東海就地轉正,而非調任其他城市,繼續但任副市。
戈志遠開出的條件,既充滿誘惑,但同時卻又讓武敬彪有些失望。
誘惑的是,就地轉正遠比調任其他副市的實權要大得多。
正所謂,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尤其是對他武敬彪!
如果他的下一步還是調任其他副市,他就永遠都無法享受正職那種大權在握的感覺,這肯定會成為他一輩子的遺憾。
而且,東海是他的家鄉。
能在這裡就地轉正,他不僅能真正葉落歸根,且還能用這最後幾年時間安排自己的人,為他的寶貝女兒鋪平道路。
而讓他感到遺憾的是,戈志遠也沒打算砸下海量資源,助他跳躍升遷。
但縱使如此,武敬彪還是怦然心動了。
「戈先生確定只要我做這麼多嗎?」
武敬彪沉默再三,終於緩緩問道。
「是的。」
戈志遠保證說道。
戈志遠敢百分之百肯定,一旦戈家和秦雲聯盟爆發全面衝突,秦雲兩家一定還會對聞家下手。
因此,給聞清雪和聞氏安排一把白色的傘是勢在必行的。
實際上,戈志遠也想過,從戈志遠陣容調人過來出任東海正市,但思量再三,他還是選擇了武敬彪。
他這麼做,原因有兩個:
首先,助武敬彪就地轉正,秦雲兩家想動聞家,肯定都會先找武敬彪,這樣一來,他就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不會被秦雲兩家打個措手不及;
其次,雖然武敬彪沾染了許多不好的官場習氣,但整體卻是不錯的,只要他不一心偏向於秦家,助他一臂之力也無妨。
「戈先生應該知道,如果秦家……」
武敬彪沉默兩秒,欲言又止說道。
「我知道武市*長在擔心什麼,你大可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公然違背秦家的命令,只要你第一時間將秦家的計劃告訴我就行。」
戈志遠保證說道。
「謝謝戈先生體諒鄙人的難處,鄙人感激不盡,鄙人以茶代酒,敬戈先生一杯。」
武敬彪抬起茶杯,感激說道。
武敬彪的這句感謝,絕非虛偽客套,而是真心實意的。
雖然他和戈志遠只接觸過兩次,但以他卻能清晰感覺到,戈志遠對人要比秦澤力夠意思得多,也要有情有義得多。
這一點,從戈志遠為葉雨櫻和聞清雪等人所做的事情上,同樣也不難看出。
葉雨櫻和聞清雪都只是戈志遠的「彩旗」,但無論秦澤力,還是秦家其他人,包括他自己,都是絕對不會為了區區「彩旗」如此拼命的。
由此可見,戈志遠是個至情至性的人。
只可惜,他沒能早點認識戈志遠。
否則,他的付出和回報肯定不止現在這個比例,他的職位也絕對不止是一個副市。
「時間不早了,武市*長直接去小會議室找熊家三兄弟領人吧。」
喝完茶,戈志遠就擺了擺手說道。
「謝謝戈先生。」
武敬彪再次感謝說道,然後就趕緊匆匆趕去小會議室,從熊家三兄弟手中接走了田常宇等人。
田常宇等人不僅四肢全碎,一身武功也全部被廢,全都陷入深度昏迷。
武敬彪不敢怠慢,第一時間將三人送去醫院。
得到醫院的檢查結果時,武敬彪也被嚇了一跳,情不自禁的生出一種不寒而慄之感。
田常宇等人不僅四肢粉碎性骨折,第五腰椎和第三頸椎同樣也徹底粉碎,甚至就連滿口白牙也都被全部敲掉。
毫無疑問,這三人都算是徹底廢了。
而三人的悽慘模樣,也讓武敬彪更加清楚聞清雪和聞家在戈志遠心中的分量,更是讓他絕對不敢真的幫助秦雲兩家對付聞清雪和聞家。
穩住心神後,武敬彪就趕緊將三人的情況一五一十匯報給了秦澤力。
「戈志遠!」
秦澤力沒做任何表示,只是咬牙切齒的喊了一聲戈志遠的名字,然後就憤怒掛掉了電話。
「嘟嘟……」
聽著電話中傳出的盲音,武敬彪又莫名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雙面間諜,無疑是在刀尖上跳舞呀!
……
下午四點。
由皇都飛來的包機,穩穩降落在東海機場。
雲月遙剛剛打開手機就看到四個未接來電提醒,全部都是秦澤力打來的。
雲月遙瞬間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趕緊打回給了秦澤力。
「武敬彪已經把三人送去東海第一人民醫院,三人的四肢,第三頸椎和第五腰椎全都粉碎性骨折,滿口牙齒也被全部敲掉。」
秦澤力頓了頓,更加冰冷說道,「不出意外,他們的武功也都被戈家小兒給廢了。」
「該死!」
雖然雲月遙沒有開免提,但周寬志卻清晰聽到秦澤力之言,冰冷殺意剎那崩裂而出,讓來往的人群都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周伯,你先去醫院看田叔他們,我去找戈家小兒談判。」
跟秦澤力簡單聊了幾句後,雲月遙就匆匆掛掉電話,扭頭看著周寬志說道。
「戈家小畜生卑鄙陰險,膽大妄為,不講規矩,我豈能讓你獨自去見他?」
「再者,我們此行的目的是要以牙還牙,打廢熊家三兄弟,你去見那個小畜生,豈非暴露了我們的行蹤?」
周寬志收起殺意,正色說道。
「我是雲家長孫女,戈家小兒絕對不敢隨意傷害我,而我拖住戈家小兒,趙伯則正好能讓武敬彪幫忙查找熊家三兄弟的下落。」
雲月遙迎著周寬志的目光,振振有詞說道,「沒有戈家小兒的提點指示,熊家兄弟就是三個無腦莽夫,趙伯正好抓住機會一舉打廢他們,給田叔等人報仇雪恨。」
雲月遙之言,確實很有道理!
周寬志沉思兩秒,終於重重點了點頭。
總算支開這個老爺子了!
雲月遙也不禁暗暗鬆了口氣,旋即邁開腳步,匆匆走出機場。
剛剛坐上的士,跟武敬彪分道揚鑣後,雲月遙就迅速拿出手機,撥通了戈志遠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