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一群強盜
「走吧,我們先去接待客人。思兔閱讀��
戈志遠很快收斂殺意,牽著聞清雪的冰冷小手,柔聲安慰道。
「嗯。」
聞清雪輕輕點了點頭,任由戈志遠牽著她的右手,安靜走出家庭影院。
「趙伯,來到是什麼人?」
戈志遠拉開家庭影院大門,沉聲問道。
「一個女人。」
趙昌琛頓了頓,認真提醒道,「少爺千萬要小心,我在那個女人身上察覺到了一股極度危險氣息。」
「極度危險氣息?趙伯的意思是,那個女人很可能是神尊境強者?」
戈志遠的表情,瞬間變得嚴峻起來。
面對天級武者,哪怕是高階天級武者,憑著自己跟趙昌琛強強聯手,都還有一戰之力。
但面對神尊境強者,他們就只是案板上的肥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以那個女人的年紀,是神尊境強者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但我的直覺向來很準,少爺還是小心為上。」
趙昌琛再次認真提醒道。
「我會的。」
戈志遠輕輕點了點頭,牽著聞清雪的手,緩緩走上台階,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女人,頓時就放鬆了許多。
來人不是別人,乃是聞君浩的助理雪香蘭。
雖然戈志遠相信,雪香蘭應該不會對聞清雪不利,但對這個女人,戈志遠卻並不信任。
身為聞君浩的助理,雪香蘭對聞氏的情況非常了解,對穩定聞氏大用用處。
可雪月怡出事後,雪香蘭卻就直接曠工失蹤了,如此反常舉動,豈能不讓人懷疑?
再者,戈志遠第一次見到雪香蘭時,曾跟她握過手,明明是大夏天,可她的手卻跟冰塊一樣寒冷。
再結合趙昌琛之言,戈志遠更是敢百分之百肯定,這個女人隱藏身份,來聞氏的目的沒那麼簡單。
「雪助理這麼早來聞家,不知有何貴幹?」
簡單打了聲招呼後,戈志遠就開門見山問道。
「我奉家族之命,收回我三姑手中的聞氏股份。」
雪香蘭深深看了眼聞清雪,有些尷尬說道。
戈志遠眉頭緊皺,扭頭看著聞清雪。
「——」
聞清雪直接就是一臉懵逼。
她長這麼大,也都從來沒聽爸媽提起到過外婆家的情況,更沒見過任何一個外婆家的人。
「清雪是聞叔和雪阿姨的親生女兒,理所當然的聞家第一繼承人,雪助理不覺得你的話很可笑,也很無恥嗎?」
戈志遠隨即扭過頭,緊盯著雪月怡,冷笑問道。
「我不否認,家族的做法確實有些過分,但這是家族的決定,我無權否決,只能無條件執行。」
雪香蘭的表情顯得更加尷尬,但話語中卻透出不容置喙的威嚴。
「聞叔和雪阿姨艱難創業時,雪家可曾提供過半點援助?沒有吧?清雪都滿二十歲了,雪家可曾關心過他們半句?也沒有吧。」
戈志遠緊盯著雪香蘭,怒極而笑道,「現如今,雪阿姨剛走三天,屍骨未寒,你們就想強行奪走雪阿姨手中的聞氏股份,你們不覺得可笑嗎?」
「這何止是有些過分,這簡直就是強盜行徑。」
聞清雪何嘗不是氣憤難耐,一臉憤怒的盯著雪香蘭。
「你說的都是事實,但這是家族的決定,我無權改變。」
雪香蘭看著戈志遠和聞清雪,一臉無奈說道,「家族的做法確實過分了,但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反抗,否則,後果你們承擔不起。」
「後果我們承擔不起?呵呵。」
戈志遠笑了,笑聲冰冷透骨。
這哪裡是什么娘家人,這根本就是一群強盜!
「這一點都不好笑。」
雪香蘭搖了搖頭,正色說道,「我們是北方雪家的人,如果你們堅持不肯妥協,以家族那些人的性格,肯定會直接抓走清雪,將全部聞家股份據為己有。」
果然如此!
雪香蘭之言,讓戈志遠面色更冷。
……
北方地區,民風彪悍。
從封建時代開始,北三省就一直是黑色勢力重災區。
加之北三省又都是邊境地區,走私販毒等地下生意猖獗,自然就更是幫派林立,爭奪異常激烈。
但四十多年前,雪昊遠橫空出世,以一己之力橫掃北三省的全部地下勢力,讓北三省地下勢力不得不公推他為三省地下之王,封號北王。
而後,雪昊遠就紮根北方,建立起勢力驚人的雪家,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北王。
幾十年來,雪家雖然從不直接插手地下生意,但北三省所有幫派卻都要接受雪家的統領,並將三成收入上繳給雪家。
否則,必將遭來滅頂之災!
「我當是哪來的牛鬼蛇神呢,原來是些提不上檯面的黑澀會。」
戈志遠緊盯著雪香蘭,寒聲說道,「你去告訴雪昊遠,讓他好好做他的北王,千萬別把爪子伸得太長了,否則,老子必定把他的爪子剁了餵狗。」
「你確定要跟雪家作對?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雪香蘭忍不住沉聲問道。
「一個小小的黑*幫家族,是誰給你們這麼囂張的勇氣?」
戈志遠毫不示弱,冷冷說道。
「我會把你的話帶到,希望你真能有你說的這麼硬氣。」
雪香蘭也沒有多說廢話,隨即起身,作勢欲走。
「慢著。」
戈志遠大聲喊道。
「何事?」
雪香蘭面無表情問道。
「我想知道雪阿姨和雪家,以及雪阿姨和你的關係,還有你來聞氏實業的目的。」
戈志遠緊盯著雪香蘭說道。
「雪家一共有三支,北王一脈是主脈……」
雪香蘭沉默了五六秒中,終於緩緩開口,將雪家的情況細細說了出來。
整個雪家,除了北王雪昊遠這支主脈,還有他大哥雪昊正和他三弟雪昊方兩個支脈。
雪月怡和雪香蘭都是雪昊正這一脈的旁系。
三十五年前,雪香蘭的爺爺,也就是雪月怡的爸爸雪昊俊,被他堂兄雪昊斌設計陷害,導致全家被逐出雪家。
為了防止雪昊俊報復,雪昊俊乾脆帶著全家來到南方闖蕩,雪月怡也因此遇到了初到江南的聞君浩,很快墜入愛河。
後來,雪昊斌犯下彌天大錯,直接被雪家處死,雪昊俊也終於平反,得以沖回雪家。
但那個時候,雪月怡和聞君浩已經結婚,且還已經懷上聞清雪,自然要留下來跟聞君浩一起生活。
這也實屬正常,並沒引起雪家人太多關注。
但隨著聞君浩和雪月怡的生意越做越大,雪昊正和不少雪家後人卻就紛紛開始眼紅了。
於是,他們就開始強扯理由,說雪月怡嫁給聞君浩,沒有經過家主雪昊正同意,應該嚴厲懲罰這種目無尊長的行為,收回雪月怡的一切。
然而——
雪家雖然是北方猛虎,但對千里之外的南方卻也是鞭長莫及。
而且,聞君浩能把生意做得這麼大,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雪家想要隔空搶奪聞家產業顯然是不可能的。
為此,以雪昊正為首的雪家人,就只能強逼雪昊俊,讓他以父親的身份收回雪月怡手中的聞氏股份。
雪月怡當然知道,雪昊俊是被逼無奈的。
但雪月怡怎麼可能把她和聞君浩辛辛苦苦打拼的成果,拱手讓給貪婪無度,蠻不講理的雪昊正等人?
為了不讓爸爸夾在中間為難,更為了不讓雪昊正等人抓到刁難她爸媽,大哥二哥等一家八人的藉口,雪月怡只能強忍心頭,主動跟全家人斷絕親情關係。
為此,這二十多年來,雪月怡都從沒回過雪家。
為了保護更好聞清雪,雪月怡和聞君浩更是直接就沒讓她再跟人雪家扯上任何關係。
然而,血濃於水。
雪月怡又怎麼可能真的跟她的那些至親完全沒有任何聯繫?
而為了避免被雪昊正一脈察覺,找到刁難雪昊俊等人的藉口,雪月怡每次跟娘家人團聚,都會把會面地點選在國外。
但雪昊正等人都已盯上聞氏,怎肯善罷甘休?
更何況,聞氏一直都在高速發展,市值一直都在蒸蒸日上。
「那你為何能來聞氏上班?」
戈志遠忍不住問道。
「當然是雪昊正派我來的。」
雪香蘭不假思索說道。
戈志遠再次緊盯著雪月怡,嚴肅問道,「雪昊正派你來的目的是什麼?」
「熟悉聞氏實業,拉攏聞氏股東,收買聞氏高層,為鳩占鵲巢做準備。」
雪香蘭緩緩說道。
「那你都做了些什麼?你三姑和三姑夫知道你的目的嗎?」
戈志遠目不轉睛盯著雪香蘭,仿佛要看穿她的思維一般。
「如果我三姑和三姑夫連這點眼光都沒有,聞氏能有今天嗎?」
「但我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大舅二舅,大姑二姑和他們家人的性命,都在雪昊正等人的掌握中,所以,該演的戲還是要演的。」
「這是被我收買的聞氏小股東和公司高管名單,裡面有他們收受賄賂的具體數額。」
雪香蘭緊盯著戈志遠,正色說道,「有你這樣強勢仗義的朋友,是我表妹的榮幸和幸福,但我還是要勸你們別那麼執拗。」
「你能向著你三姑和三姑夫,我很高興,但我還是那句話,泱泱華夏,還輪不到雪家一手遮天。」
「別說小小的雪昊正,就是北王雪昊遠敢向聞家伸手,我也會手起刀落,剁掉他的狗爪。」
戈志遠的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卻都宛如金石墜地,鏗鏘作響。
聞清雪情不自禁的挺直胸膛,緊緊抓著戈志遠的右手,仿佛只要有這個男人在她身邊,再大的事情也都難不倒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