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滲透突破


  就這樣,眾多僕從軍在內心罵娘中踏入茫茫寒夜,一個接一個被黑暗吞噬掉。

  另一邊,厄爾帶領著300人的隊伍悄悄從防線滲透出。

  他身邊的亞人戰士養精蓄銳戰意十足,並不是白天進行戰鬥的那批邊防軍,而是新增援到的生力軍。

  「諸位,我們必須趁敵人立足未穩對他們進行游擊騷擾,以確保明天的戰鬥我們不會遭到重火力打擊。」

  厄爾言簡意賅,把這次夜襲的目的總結了一番。

  

  亞人士兵紛紛表示做好了戰鬥準備,類似獅人、虎人、貓人這類亞人在夜間更是戰鬥力飆升,夜晚對他們來說就和白天一樣清晰。

  厄爾點了點頭:「很好,出擊吧!按三人一組的基本單位擴散交替前進,碰到小股敵人直接斬殺!朝敵人後方的炮兵陣地位置深插。」

  亞人戰士一批批消失在夜色中,在白天迫於火力迅猛一度消失的血龍也悄然加入戰場,不過它們的作用是提供信息交流,讓所有滲透隊伍相互協調。

  除了厄爾這300人,漫長的瓦倫防線上都出動了隊伍針對東線軍夜襲。

  二十分鐘後,一小隊亞人忽然停下腳步。

  帶頭的貓人示意自己的蜥蜴人同伴蹲下不要作聲,自己悄悄摸了上去。

  肉蹼踩在霜地上幾乎沒有聲音,貓人戰士特意選擇了逆風口避免氣味暴露,這是先祖流傳下的狩獵本能,他如伏擊的野獸,來到十個僕從軍士兵周圍。

  這幾個士兵一身雜牌衣服,除了類似草帽的軍帽作為區別,完全就是傭兵的做派,橫七豎八縮在土丘躲風,順便痛罵麥考可:

  「狗日的東西!這麼冷的天叫我們出來!」

  「就是,想當初當傭兵的時候,哪天不是吃香喝辣?賺了錢就去自由城鎮找舞娘,在暖帳里一夜銷魂」

  「大勢所趨啊,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年越來越緊,以前還能自由自在做個好漢,現在幾乎沒什麼生意,只能到軍團這邊打工,結果還拿什麼狗屁軍紀約束我們,要不是他們有炮有龍,老子早偷一筆溜了!」

  但他們只是說說,實際上隨著軍團勢力的不斷擴張,就算北方沒有出現亞人獨立武裝,這些傭兵也遲早會被擠到極北最後不得不南下成為最強勢力的附庸。

  因為生存的資源全被別人掌握,除非他們個個辟穀,還都有一個世外桃源供肉身居住,否則就得向生存妥協,加入那個掌握所有資源的最強勢力。

  或者學習拉斐爾,硬剛搶來生存資源獨立,但傭兵的力量怎麼能和改制後的軍團抗衡?

  「唉!」

  這些傭兵無不嘆氣,打算在這兒摸魚到破曉就回去睡回籠覺————如果指揮部沒命令他們挖塹壕的話。

  砰!

  一發彈束將一名僕從軍士兵炸成碎片,在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彈束從四面八方射來!

  「媽媽呀!」有人慘叫一聲,直接尿了褲子,這是從農莊抓來的壯丁。

  「兄弟們干!」前傭兵紛紛被激起血性開始反擊。

  滲透部隊和警戒部隊的接觸陸陸續續發生,夜間戰鬥的炮火不時激盪在察台河兩岸。

  咚!

  隨著隨後一名僕從軍士兵倒下,這邊的小型遭遇戰取得了勝利。

  但活下來的僅有兩名亞人士兵,另外一位同伴還有聞聲支援來的另一小隊戰死,前傭兵戰鬥力不容小覷。

  他倆還沒來得及平復情緒,血龍突然從天而降:「快朝東面去支援!那裡有幾十人陷入了苦戰!」

  倖存的亞人士兵擦了擦臉上的血,來不及處理同伴的屍體匆匆趕去。

  第九兵團指揮部。

  麥考可已經連續一周沒有睡好覺了,今天也不例外,深夜也呆在崗位上關注戰況動向。

  著急趕回的通訊兵立正報告:「長官!據偵察兵觀測,擴散出去約2.5公里的僕從軍在半小時前與敵人發生遭遇戰,目前戰鬥正難捨難分,不敢說誰勝誰負。」

  一眾參謀紛紛抬起頭,麥考可拿起菸斗吊在嘴裡仔細看了看地圖。

  「看來敵人確實很頑強。」他冷靜說道,眉宇間並未有意外之色。

  「不過我提前做好了警戒準備,2.5公里......我僕從軍的構成有60%的傭兵,都是明碼標價的悍匪,就算不是亞人的對手也起碼能阻擊一小時以上。」

  他抬頭看了看掛鍾:「也就是說還有大概半小時的容錯時間。」

  「重炮部隊還有多久部署完成?」他詢問一旁的參謀。

  「長官,他們已經行軍到察台河冰面上了,離白天攻陷的敵陣還有一公里距離,預計半小時內可以進入陣地,但進入攻擊狀態可能得到白天才行。」

  另一位參謀提出建議:「晚上缺乏偵察,炮擊沒有準度很難起到支援效果,不如向聖團總部請求空中支援。」

  麥考可默默搖頭,他很清楚阿曼德部的情況,之前不計代價馳援勛山已經到了極限,這幾天內獅鷲騎兵都不可能再遠程出擊。

  「還是我們的資源太少,養不起太多有生力量啊!」他暗中握緊腰帶扣。

  現在的問題是,上頭的死命令必須儘早將重炮朝前部署。

  這樣一來就能擴大打擊面,進可以配合後續部隊攻破防線上其他點;退可以鞏固陣地,作為一個橋頭堡卡在敵人喉嚨邊難受,掌握戰局的主動權。

  但現在麥考可不清楚敵人出動的具體兵力,也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是得到了情報直奔重炮部隊來?還是單純夜襲壓滅己方的士氣?

  然而阿曼德的命令必須執行,他就不得不被束縛上手腳。

  「核心部隊還是不要妄動。」麥考可仍然不打算出動第九兵團,畢竟打了好幾天硬仗,身心確實受不了。

  「但我的預備軍幾乎沒有啊!」

  他這時候非常尷尬,陷入了無兵可用的境地。

  預備軍很重要,他們待在後方養精蓄銳,是生力部隊,想像一下兩支已經殺殘誰也奈何不了誰的戰鬥,突然一方增援來了彈藥充足毫髮無傷的兵團,那就是摧枯拉朽的打擊。

  而且還能增加容錯率,畢竟戰場上你不知道敵人想幹什麼,有一支部隊擔任救火隊員的角色很重要,也能讓前線不用顧忌後方放開手腳去打。

  https://

  阿曼德的十三萬人,東線軍占六萬左右,預備隊只設立在後方本部,前線幾乎沒有。

  第九兵團這幾日突破巫毒鎮防線、攻陷勛山、攻堅瓦倫防線,輪番上陣下所有士兵都需要休息。

  「只有賭一賭那幫三流貨色的戰鬥力了。」麥考可左思右想,要滿足部隊推進又要滿足精銳休整,還需要防範敵人的攻擊,只有把重任托給僕從軍了。

  不過他還是做了「萬一」的防備:「命令第九兵團各部在重炮部隊旁集結前進,把炮兵夾在中間慢慢走,這是最後的保險。」

  另一邊。

  僕從軍和滲透隊伍廝殺了近一小時。

  厄爾已經返回了前線指揮部,這裡不存在一個「長官」,各隊的龍血眷族加上少數亞人指揮匯聚一堂。

  「敵人早有防範。」

  其他龍血眷族對著地圖不斷搖頭:「我們的夜襲失敗了,那些不入流的僕從軍雖然在大軍團作戰中不行,但這樣的野外小股遭遇戰個人勇武起很大作用。」

  休倫坐在水壺旁用龍爪撐著半張臉:「而且敵人的指揮也很厲害,居然猜到了我們要滲透夜襲,提前讓這麼多部隊扇狀散開,就算沒有阻擊也會提前接觸暴露我們的計劃。」

  獨立武裝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直插軍團炮陣逼迫其朝後退,為白天奪回防線陣地爭取火力優勢。

  「再打下去,到白天敵人的炮兵上班,配合防線內的敵人夾擊我們可就難了。」休倫默默搖頭,暗示可以撤了,將來再做打算。

  厄爾倒沒那麼悲觀:「那現在我們能突破僕從軍障礙嗎?」

  一名龍血眷族看了他一眼:「根據血龍的偵察:可以。但得打到天亮,那僕從軍估計有三萬人,我們的兵力只有四千,運動戰可不好打。」

  場面默然,龍峰總指揮部也沒有什麼命令傳達,只是下發了協調命令加強陣線防禦力,並未有謀求主動的想法。

  「那就撤了吧!」厄爾無奈搖頭,「反正我們也只是搏一搏,沒成功也不算損失,讓血龍通知前線交替撤退。」

  「有最新情報!」

  忽然一旁的亞人通訊兵舉手。

  眾龍血眷族詫異抬頭。

  「來自龍峰。勛山一帶殘存的情報人員截獲了敵人聯絡球通訊內容。目前和我們對峙的是敵人的第一、八、九、十一、十三兵團,總數約六萬。其中第九兵團為核心力量,這幾日敵人的一連串作戰任務都是該兵團一萬六千人執行。」

  「東線軍也由第九兵團長麥考可指揮。在七小時前,麥考可和阿曼德總部進行了通訊,阿曼德要求他向前部署炮兵部隊。」

  龍血眷族紛紛詫異「截獲聯絡球內容?」

  他們還不知道最新技術已經可以攔截複製無形無色的法力波動了。

  「慢著,這麼說敵人的炮兵已經不在後方了,而就在滲透部隊很近的地方!」厄爾第一個反應過來。

  其他龍血眷族紛紛聚回地圖開始研究,最後發現差點就放棄嘴邊的肥肉。

  「我建議立刻增援前線,並向龍峰申請結晶電龍支援,一定要把這幾門炮報廢在半路!」休倫好戰之心再起,摩拳擦掌表示說什麼都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只要那幾百門重炮報廢,防線栓條狗都能守住!

  厄爾更狠:「讓我們的炮兵立刻起床!對察台河冰面無差別轟擊,就算炸死自己人也不能讓他們進來!」

  對此就連亞人指揮也沒有意見,勝利高於一切。

  情報的準確獲取讓戰爭機器重新獲得動力,霎時間這段防線燈火通明,兵員調配與機械運作聲響徹夜空。

  前線。

  滲透作戰已經失敗,戰場指揮便按照後備方案通過血龍聚攏士兵,等待撤退命令。

  但等來的卻是「繼續進攻,增援已經在路上了」。

  「什麼?繼續進攻?目的是什麼?」亞人戰場指揮疑惑。

  「敵人的重炮部隊就在附近!你們之所以這麼快碰到邊緣部隊,那是因為敵人整體在向前運動!立刻找到他們,然後施行大規模圍殲戰!」

  很快,亞人士兵重振旗鼓,開始瘋狂尋求情報。

  一個小兵被俘,什麼也問不出來,直接秘密處決。

  一個僕從軍小軍官被抓來嚴刑拷打,得到了第九兵團的大概位置。

  得到新希望的亞人士兵以超乎常人的意志戰鬥力,終於在一個點突破了厚厚的僕從軍,擒獲了一個白帽子憲兵。

  「說!你們炮兵在什麼位置!」凶神惡煞的豺狼人一腳踏在憲兵的肚子上,後者臉上痛苦恐懼的表情掩飾不住。

  「不要!我不知道!」他不敢想像自己落在極端仇恨軍團的亞人手裡是什麼下場。

  豺狼人露出殘虐的本性,抓起相較纖瘦的憲兵對準他的下體張開血盆大口。

  「啊!!!」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連周圍的亞人都忍不住扭頭不看。

  憲兵的一顆子孫丸落進了豺狼人肚子裡。

  雖然嚴重違背倫理道德,但戰況緊急顧不了那麼多了。

  意識模糊的憲兵哆哆嗦嗦指了個方位,懇求不要再施加酷刑給自己。

  豺狼人扔下這個傢伙對空中的血龍點點頭,後者立馬帶著這重要情報送去給戰場指揮。

  砰!

  一發彈束結束了憲兵的生命。

  凌晨兩點四十五,麥考可接到了一個噩耗。

  通信兵瞪大眼睛語氣都顫抖起來:「長......長官,敵人在運動戰中不知不覺合成一攏,然後有如得到天啟忽然朝我們的炮兵所在的位置堅決突破,僕從軍無法抵擋,再加上敵榴彈炮超遠距離支援,他們已經進行了接觸,並與我們的第九兵團將士展開殊死搏殺!」

  「什麼!」麥考可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他們怎麼可能知道我們的目的?後方的空炮部隊不是驅散了那些偵察血龍嗎?」

  他特意選擇了一條不起眼的路線,還特地分出小股炮兵掩飾大部隊的位置,同時停留在後方的空炮部隊不斷炮擊整片空域,就是防止血龍深入偵察。

  現在什麼抖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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