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騙子一窩端


  錘跑了坑蒙拐騙的保安,李澤和江以晴進了療養院。思兔閱讀

  

  剛踏進前院,就看了一出熱鬧!一群老頭老太太圍坐著,中間一個身穿袈裟的光頭和尚正雙手端著一對墨色的水注器,吹噓的正起勁。

  「這一對水注器,可大有學問。」

  「大師,有什麼學問?不就是個瓷器茶壺麼?」

  「哎吆,老頭你可帶上老花鏡再看吧,這哪裡是茶壺?它可是大名鼎鼎的是鈞瓷水注!您瞧這墨色的胎釉,再瞧著蚯蚓走泥的紋路,它可數上上品!」

  老頭老太太一聽,「吆,是鈞瓷吶?北宋的鈞瓷?那可不得了哦。」

  「是啊是啊,一個鈞瓷就能當傳家寶了。」

  光頭和尚一聽,嘿嘿乾笑道:「趙領導,您兒子不正當了省長?」

  「害,不爭氣不爭氣。」老頭嘴上唏噓,臉上可那叫一個得意。

  和尚嚴肅了,正經道:「能當省長,那可都是高風亮節的人物。聽說您賣老房子地皮準備給娶媳婦呢?這一對水注器正好,算我給您錦上添花!」

  「是嗎?你這鈞瓷肯出手?可老頭子我怕是倒空了棺材本都置辦不起這樣的物件哦。」老頭一陣嘆息,看樣子像是有意入手,明著砍價。

  「害,我是佛門中人,出家人不打誑語。觀音廟一衝,也是圖個想散盡手裡的寶貝,免得跟著我吃土去。您要是誠心,這個數……您現在就拿走!」

  和尚手一伸,一巴掌的數。

  「50萬?」老頭刻意問。

  和尚立馬一臉慘兮兮,油嘴滑舌的說:「您可別逗我,這都是寶貝哪裡能50呢?再給加個零頭,不才是您地價的一半麼?」

  老頭有些慌張,「500萬?這……我考慮考慮。」

  「嗤,一個垃圾堆里的破爛玩意,還想訛人500萬。」李澤原本只是個看熱鬧的,看著別人漫天吹牛,還挺有趣,可這一上來就要從老頭身上刮棺材本的,他可看不下去。

  「識貨嗎你?這可是古董,你這種窮小子看不明白也能理解。但話可不能亂說!」和尚見李澤一身休閒T恤,想來也不是什麼有錢人,搞不好還是特地來禮佛求事的呢。

  「就是啊,小伙子,你難道懂鈞瓷?」老頭正缺個懂行的人給他鑑定鑑定。

  一看老頭起疑,和尚忙擺手嚷嚷,「保安呢?給我把這鬧事的拖出去!」

  半晌,沒有保安出現。

  李澤嘲笑他,「你找的保安,就是門口那訛香油錢的?」

  「你……你把他怎麼了?」和尚有點慌。

  「他啊,不經打。幾個大嘴巴子都扛不住,尿了一褲子就跑了。」

  「你說什麼?」

  和尚一下臉黑了,花了100塊錢,專門今兒來給堵門的,居然被人打跑了?不中用的貨色!

  「既然是騰出了療養院安置你們這些禿驢,怎麼還倒騰起騙人的夥計來了?一千萬的香油錢,還不夠你吃一輩子白菜豆腐?」李澤意有所指。

  「狗娘養的,行!老子跟你賭一把,你敢嗎?」和尚氣的袈裟都脫了,擼起袖子說。

  「怎麼賭?」

  「就這一對墨壺水注,你給鑒鑒!這裡就有一位現成的專家,我說它是真的,你說它假。你要是贏了,我白送你,輸了老子打斷你一條腿!」和尚氣焰囂張的吼。

  一位老太太被推了出來,五六十歲,顫顫巍巍的扶著老花鏡,看樣子很害怕。

  「她可是南城考古大學的教授!當她的面兒鑒!」和尚叉著腰,吹鬍子瞪眼的。

  見狀況不大對,江以晴小聲提醒:「阿澤,這教授一看明顯是被威脅的,這裡的情況複雜,我看還是別賭了吧,危險。」

  他拍拍江以晴的玉手,安慰說:「晴晴姐,一些個小嘍囉而已,別擔心。」

  「哈哈哈,你小子是不是慫包了?要是不敢賭了,也成。只要你從我褲襠里鑽過去,再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可以考慮不打斷你的腿,怎麼樣?」

  李澤冷笑一聲,忍下了羞辱說:「賭,誰說我不賭?」

  鑒瓷,老太太先來。放大鏡拿著翻來覆去看了個遍,嘆了口氣說:「是……真品無疑。」

  「哈哈哈,聽到沒?」和尚轉頭,一臉和氣生財的對那老頭說,「趙大爺,您瞧專家都說是真的。給您兒子置辦下來,絕對不虧。」

  老頭子有心要買,但也怕假。

  「讓這小伙子鑒完再說。」

  「這……」和尚瞪了李澤一眼,「麻利點!」

  李澤拿起墨壺水注器,透視眼一開,表面的胎釉氣泡下沉,是死的沒錯。可深層次的釉還是流動的,顏色固定,不再變化。

  這時候,李澤想起在鍾老替他鑒寶倉庫的海底珍品時,說的話。

  「這表面氣泡是死的,釉色也算是均勻,沉穩。看上去是珍品……」

  「那是,看上去當然是真品。」和尚說完,意識到不對,立馬改口,「嘿,什麼叫看上去?它就是真!」

  「嘶……你一個和尚木魚沒敲到位呀,性子這麼猴急?我還沒說完呢。」

  「你趕緊的!」

  「這問題就是出在顏色上了,鈞窯講究的是什麼?釉色變化多端,北宋的時候鈞瓷講究窯變色,色彩都是有漸變效果的,你這顏色死氣沉沉的,別說珍品了,工藝品還差不多!」

  「你……」

  「你別急,等我說完。」李澤無情打斷合上,接著說,「讓小爺我給你普及普及,你最蠢的地方在哪兒知道嗎?」

  和尚有點愣,搖搖頭問:「哪兒?」

  「鈞瓷既然講究窯變,那每一件進窯的瓷器,都會燒制出一款絕色來,正因為顏色獨一無二,才成了鈞瓷造假難度最高的地方。人家官窯都燒不出一對來,你哪裡來一對顏色一模一樣的?」

  「原來如此。」老頭聽愣了,反映過來時,直拍手叫絕,「小友,你可真是博學多才啊,一眼就辨出真假來。真是佩服佩服!」

  「這瓷器,我不買了。」

  和尚傻了眼,怒火中燒的沖李澤吼起來,「狗娘養的,你是來砸場子的吧?」

  砰砰砰!

  一群紋身大漢從院子角落裡跳出來,足有二十多個人,手持砍刀,凶神惡煞,老頭老太太們被嚇得抱成一團。

  和尚兇狠的喊:「兄弟們,給我卸這小子一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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