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忽悠楚雲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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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這人，話說的很漂亮，但是傻子都聽的出來，這是給楚雲飛話聽呢。思兔sto55.com
意思很明白，大家都是抗日的隊伍，憑什麼你楚雲飛的三五八團，就要人有人，要槍有槍。
我的獨立團，連特娘的一個正規番號都沒有。
這差距，也太大了。
而且，李雲龍心裡也是有氣。
這晉綏軍，不好好的打鬼子，跑到我這裡來，真是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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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飛人精啊，一聽李雲龍的話就知道這是心裡有氣。
很明顯這是給自己話聽呢。
論氣勢，我楚某，還真沒服過誰！
「呵呵，李團長客氣了，大家同在第二戰區閻長官手下抗日。又同屬於國軍戰鬥序列，李團長不可妄自菲薄啊！」
趙剛都蒙了，趕緊就圓場：「楚團長一路趕來，辛苦了。我是八路軍獨立團政委，趙剛。我代表八路軍獨立團，表示歡迎。請！」
趙剛？政委？
楚雲飛點點頭，這就對了。
我就說嘛，我的眼光，還是不錯的，這個趙政委，一看就是文人。
幾個人直接就去了獨立團的團部。
獨立團的團部，也就是一個小院子，裡面破破爛爛的。
團部裡面，也就只有一張大木頭桌子和一張地圖，看的楚雲飛十分感慨。
這八路軍，比他想像的還要窮。
很難想像，這樣的部隊，居然能幹掉日軍一個大隊。
雖然對李雲龍，楚雲飛多少有點兒瞧不上，但是人家實打實的戰績擺在那裡，他不服不行。
這團部，是真艱苦啊。
楚雲飛在看到團部之後，對李雲龍，突然產生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雖然李雲龍一見面就拿話嗆他，但是楚雲飛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有本事的人，都這樣。
他楚雲飛要是狂起來，李雲龍都得靠邊站。
楚雲飛的團部，雖然也是在一個村子裡，但是他的團部，比李雲龍的團部可氣派多了。
地圖更大，桌子更好，甚至在指揮部裡面，還有一個沙盤，而且電台電話什麼都有。
李雲龍的獨立團團部，根本就什麼都沒有啊！
說是團部，就是一間空屋子裡面掛了一張地圖，不僅小，而且比例尺也不行，很多地方根本就不顯示，而且那地圖的質量，是真的差。
很難想像，李雲龍就是靠著這樣的地圖來進行指揮的。
楚雲飛嘆口氣，有點慚愧。
我的三五八團裝備那麼好，可是論打仗的水平，還不如獨立團。
丟人吶！
楚雲飛十分感慨：「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很難相信貴團在這樣的環境中，居然還能保持這樣的戰鬥力，楚某，慚愧的很。」
李雲龍聽到楚雲飛這麼說，愣了一下。
這人不錯啊，說了句實話，李雲龍不由的高看了楚雲飛一樣。
這個楚雲飛不像其他國軍一樣，看不起八路軍，而且對鬼子的那種態度，他李雲龍都不屑去看。
楚雲飛問李雲龍：「李團長，我有一事不明，還請相告。」
李雲龍看看趙剛，有點不好接話。
趙剛一看李雲龍的眼神，立刻就懂了他的意思，把話頭兒接了過來：「楚團長是客人，有什麼話，儘管說。能夠滿足的，我們儘量滿足。」
楚雲飛也不藏著掖著：「剛才我看貴團的地圖，已經什麼陳舊，很多地方地圖上根本就沒有標註出來。靠著這樣的地圖，你們怎麼指揮部隊？又如何判斷敵我態勢呢？
還有，打仗打的是裝備，是錢糧，是情報。但是我看貴團，不管是裝備錢糧還是情報，似乎都沒有，但是貴團就能打勝仗。說實話，我很疑惑。」
李雲龍精神一震，你要說這個啊，我就不困了。
打仗可是我李雲龍最擅長的事情，來，楚兄，聽我跟你吹。
李雲龍點點頭：「楚團長果然是火眼金睛啊，一到我的獨立團就知道部隊的短處。不瞞你說，就為了這事兒，我都快愁死了。」
「你的三五八團，那是正兒八經的晉綏軍，要什麼上面給什麼，兄弟我不行啊。什麼都得靠自己。」
「裝備、糧食、情報，那都得我自己搞，至於你說的地圖，嘿嘿，有那玩意兒咱要打仗，沒有那玩意兒，咱也照打不誤，這活人，總不能讓尿給憋死啊。」
「不是我說瞎話，你們晉綏軍，別看裝備不賴，但是打起仗來，那是真不行，指揮的太差勁了。」
「還是情報工作，這鬼子都混進第二戰區長官部了，這麼長時間，居然愣是沒給抓出來。鼻子底下混進來了鬼子的間諜，丟人吶！」
李雲龍也是直腸子，有什麼說什麼。
搞的楚雲飛很沒脾氣，還沒辦法反駁，畢竟，人家說的一點兒沒錯。
楚雲飛有點臉紅：「李團長，這也不是我們晉綏軍一支部隊的事兒，重慶委員長的嫡系部隊，夠厲害了吧？那照樣有日軍間諜混進去，就是重慶，都有不少。」
楚雲飛這話說的沒錯，日軍的間諜，十分厲害。
別說第二戰區了，就是重慶委員長那裡，那日軍間諜也是猖狂的很。
很多時候，委員長下達的命令，不出三個小時，就已經跑到島國大本營了。
這種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趙剛不停的打圓場：「當然了，整體來說，晉綏軍做的還不錯的，在對待抗日這個問題上，閻長官還是很明確的，而且太原會戰，晉綏軍打的也很頑強。」
楚雲飛搖搖頭：「趙政委不必客套，李團長說的沒錯，山西抗戰失利，第二戰區長官部，確實有責任，指揮不當，情報失誤，再加上部隊缺乏配合，這才導致山西落入日軍之手。」
「只是，我不明白，八路軍為何能在對日軍作戰中，屢屢獲勝呢？平型關戰役、偷襲陽明堡機場，貴軍都取得了勝利。」
「日軍第一一五師團，在貴軍手裡損失了超過一個聯隊的兵力，而你們獨立團，又殲滅了山崎大隊。」
「說實話，我不太明白，你們的情報工作，為何能如此出色？」
情報工作？
李雲龍咂摸了一下嘴兒，楚雲飛，你還真高看咱老李了。
我就是一個團長，這搞情報，也輪不到我哇！
不過這個還是不能說的，這難能體現出咱老李的厲害呢。
李雲龍呵呵一笑：「楚團長，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們八路軍打仗，靠情報是一方面，這還有一方面，靠的就是憑我們對鬼子的了解，想要幹掉鬼子，你得先清楚你的對手。」
「你連對手是什麼脾氣都不知道，你怎麼打？就這一點來說，你們的閻長官，還真不怎麼樣。」
說的楚雲飛挺尷尬：「李團長，嘴下留德，那可是我的老長官！」
趙剛再次活稀泥：「啊，李團長不是這個意思，他的意思是，這戰爭，最終還是取決於人，裝備固然很重要，但最重要的，還是使用裝備的人。再好的裝備，你不會用也沒用。從全面抗戰開始，這山城委員長的部隊，精銳部隊損失了那麼多。那裝備，已經很精良了。但是呢，依然敗仗不斷。最後部隊打沒了，裝備也丟了。這說明什麼？說明裝備重要，但是還是要看怎麼用？誰來用？」
楚雲飛點點頭，這話說的在理，這點他也是深有體會。
別的不說，就這忻口之戰，楚雲飛自己都感到恥辱。
第二戰區在忻口，擺放了十幾萬部隊，和坂垣師團打了三天，結果愣是從進攻變成了防守！
簡直不可思議！
當時楚雲飛的部隊也參與了這場戰役，差點氣的罵娘。
這麼多的部隊，看上去轟轟烈烈。
但是真到了打仗的時候，畏首畏尾，根本就抓不住戰機。
再加上他的老長官，閻長官的指揮能力，確實有問題，信心不足。
總是不敢出手，生害怕把自己家底兒給打光了，結果最後，十比一的兵力被坂垣師團給打散了，部隊傷亡慘重。
你說裝備不如日軍？那是肯定的。
但是如果看的話，裝備雖然不如日軍，但是也遠沒有想像的那麼差。
他們晉綏軍的裝備，並不比日軍差多少，甚至比中央軍的裝備還要好。
太原兵工廠生產的武器，可是很好的，而且產能非常大。
僅僅是火炮，一個月就能生產幾十門，還是大口徑的。
至於小口徑的迫擊炮，那就更多了，除此之外，還能生產步槍和機槍。
可結果呢，這些裝備根本就沒發揮應有的作用，最後連兵工廠都被日軍給占了。
隊伍趙剛的觀點，楚雲飛還是很贊同的，他點點頭，嘆了口氣：「趙兄說的沒錯，戰爭的關鍵，還是在人，但是我不明白，不管是晉綏軍也好，中央軍也好，指揮官裡面，能人也不少。
這黃埔前幾期裡面，師長軍長一大把。軍事素養那絕對沒得說，打仗的時候也拼命，但就是打不贏，這又是為什麼？」
楚雲飛還真不明白。
雖然說有的部隊確實很差勁，不能打仗，但是有的部隊，那戰鬥力可是非常可觀的。
和日軍作戰，並不落下風，但是一到最後就不行了。
對於這個問題，趙剛在抗大的時候就已經學習過了。
最主要的，還是國軍的指揮官，缺乏變通，甚至說不能變通。
「楚團長，我要說出來，你別介意。」
楚雲飛大手一揮：「今天，咱們只談軍事指揮不談政治。」
趙剛要的就是這句話。
這上級給他們獨立團的命令，趙剛可是還記著呢。
想辦法把楚雲飛拉到他們八路軍來。
怎麼拉？
當然是一點兒一點兒的拉了，你首先得讓楚雲飛對八路軍有好感才行。
只要有了好感，那就是打開了一個缺口。再讓他看清楚他的處境，說不定楚雲飛，真能加入八路軍也說不定。
趙剛說道：「整個山西的戰役，楚團長應該很清楚，第二戰區幾十萬部隊應戰日軍十萬大軍，結果一敗塗地，最大的責任，就是閻長官。從戰役開始，整個第二戰區的排兵布陣，看上去轟轟烈烈，一副要決戰的架勢。」
「但事實上呢？正好落入日軍的陷阱裡面，日軍的裝備，整體比我們要強不少。又有空軍掩護，所以他們十分迫切的想要和我們決戰，畢其功於一役。
而閻長官，完全就是打陣地戰，固守一個城市、一個縣城，十分死板。日軍的飛機和大炮，直接就是大規模的轟炸。他們的步兵還沒進攻呢，第二戰區這邊，已經傷亡過半了。我不明白，為什麼不把部隊運動一下？在運動中消滅敵人，不是很現實嗎？
結果就是，我們大量的部隊，連鬼子的面兒都沒看到就被打光了。
窩囊啊！」
楚雲飛無言以對，這說到了他的痛處。
趙剛說的，他不是不明白。
問題是，他們的部隊調動程序，太繁瑣了，行動十分遲緩，而且上級經常朝令夕改。
搞的部隊到最後，連自己的任務是什麼都不知道。
三人討論了一會，李雲龍也不打算在團部說什麼了。
他的大政委說了這麼多，楚雲飛這小子也沒什麼反應。
不過雖然這小子是晉綏軍，但是李雲龍覺得楚雲飛是個漢子，和其他的晉綏軍有不小的區別，是個想要抗戰的軍官。
但是從字裡行間的聊天中，他也知道楚雲飛對於委員長的衷心，一句話兩句話是很難改變他的心態啊。
黃浦軍校畢業的高材生，要是真的來到了他們八路軍，至少能夠帶出一支嗷嗷叫的部隊啊。
李雲飛眼珠子一轉，他打算帶著楚雲飛去下面看看，要是有戰鬥就好了，到時候給這個楚雲飛露一手，讓他看看咱老李是怎麼打鬼子的，尤其是二營的那幾個，肯定能夠讓楚雲飛這小子大開眼界。
熟絡下來之後，相互之間也不再以職務相稱。
雲龍兄。
雲飛兄。
趙兄。
於是李雲龍說道：「雲飛兄啊，一會兒呢我還得去三營視察防務。參觀學習的事情就讓我的政委趙剛和二營長張大彪來給你安排，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能滿足的咱絕對都滿足。」
楚雲飛不傻，一聽就聽出李雲龍這是想開小差，笑了笑:「雲龍兄，我還是想在你的陪同下參觀學習。」
李雲龍故作一副為難的表情:「哎呀雲飛兄，我也特別想陪你，可是軍務緊急啊。三營那邊一堆事情等著我去處理呢，下次，下次一定陪同。」
楚雲飛知道李雲龍的痛處在哪，道:「雲龍兄，如果要是這樣的話，我給你們旅長打個電話，讓他給你放個假，專門陪我一天，如何？」
李雲龍一聽，有了，馬上變了一個態度，說道:「那行吧，我就先把三營的事情放放，先陪你雲飛兄參觀參觀。」
「多謝了，雲龍兄。」楚雲飛抱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