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攤牌
「困惑？」
趙寧側身抬頭，循著聲音看去，對方穿著十分正式的西裝，正式程光。思兔閱讀
程光走到了趙寧的對面坐了下來：「是不是覺得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樣啊？」
「這兩萬給你，保證安寧的安全，這一局是我輸了。」
趙寧很懂事，她已經明白了，程光的布局，完全不是自己能夠抗衡的，既然程光有辦法能夠讓李峰把安寧帶走，那麼就一定有辦法讓安寧安全的回來。
程光接過趙寧的兩萬塊錢，放到了自己口袋裡，二人相對，沒有人繼續說話了，只是看著對方。
「冬冬！冬冬！」
趕到維也納酒店之後，小寶和黎偉在維也納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冬冬。
「怎麼樣了？安寧呢！」
冬冬推開毛手毛腳的黎偉：「急什麼！那不是安寧嗎，我盯著呢！」
大堂里。
李峰囂張的指著幾個前台：「這明明就是我的房卡，你們憑什麼不讓我入住？」
面對李峰的是上午見過程光的前台，這張房卡他可是認識的，而且程光之前還打過電話，他的房卡遺失了，擔心有人會拿著房卡渾水摸魚，早就叮囑過了。
前台皺著眉頭說道：「經核實，這張房卡是一位程先生遺失的，先生，如果您還要無理取鬧的話，我可就叫保安了！」
安寧見狀，計心頭，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眼前情況，對自己十分有利。
「快叫保安啊！他們是搶劫犯！要搶我東西！」
情急之下，安寧對著幾個酒店前台，大聲尖叫道。
這一嗓子，直接吸引了大廳里無數人的注意力，大家的目光，都朝著這邊看來！
小姐姐立刻拿起前台的電話，作勢就要撥打。
「操！你給我等著！」
這裡人多，而且看去大都是一些富貴之人，李峰也不敢造次，指了指安寧，帶著三個兄弟，逃出了酒店大廳。
「小姐，您沒事吧？」
安寧看著李峰幾人離去的背影，可算是鬆了口氣，如果不是前台不讓李峰樓。
她真的不敢想像，後面會發生什麼事情。
「沒事，沒事，我朋友馬上就來了，謝謝您！」
前台見安寧真沒什麼事兒，也就打消了報警的念頭。
李峰離開，冬冬幾人立刻衝進了大廳里。
黎偉和冬冬圍在安寧身邊，看看這兒，看看那兒。
「沒事吧安寧！」
「哎都怪我不好！我以為那個房卡，是趙寧讓人給送來的！」
「就是！」冬冬一臉無賴，「都怪黎偉，我就說肯定不是趙寧先生，趙寧不是女的嗎？」
四人在酒店門口又張望了半天，都沒發現李峰的身影，遂打車一起返回半島咖啡。
走進去，小寶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趙寧對面，坐著一個西裝男。
「那是誰啊？」
因為程光是背對著咖啡廳的大門，一時間他們也沒認出來。
當他們走近後，這才認出男人是程光，黎偉馬上就紅了眼：「是你...」
安寧，冬冬等人也像是如臨大敵一樣紛紛的來到了趙寧的身後。
這個男人差點就讓安寧吃虧了，要是真的被李峰欺負了，安寧會出什麼事，黎偉完全不敢想像。
他對程光現在就是一個想法，乾死他。
對於這些人的反應，程光沒有在意，而是招手讓服務員過來說道：「上菜吧。」
服務員走後，程光說道：「坐吧，今天我請客，大家都累了吧？」
幾人看了一眼趙寧，一個個的找了位置坐了下來，不過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六人全部入座。
安寧依舊在氣頭上，自己差點就以為自己會被李峰等人侮辱了，冬冬和黎偉見安寧不開心，也顧不得程光，趕緊湊上去，使出渾身解數。
當牛排擺上來後，大家才重新盯著程光，誰也沒有動手吃東西。
程光切開牛排，拿著叉子將牛排放進嘴裡，說道：「吃啊，都看著幹什麼？事情都過去了，放心，這些牛排沒問題。」
不過誰也沒有動，趙寧眼神有些莫名的看著程光。
循序漸進，算無遺漏，環環相扣，精密布局，巧妙安排，一步步將目標誘入陷阱，玩弄於股掌之間，幾乎所有人都被他算計了。
讓對方鬱悶至極，卻又無處發泄。
就連趙寧，也不得不心生佩服。
還有天不怕地不怕，誰也不服的冬冬，對程光也有幾分忌憚。
人的名樹的影，畢竟程光所展現的實力，遠超所有人想像，連他這個資深扒手也自嘆弗如。
擱以往，有人敢惹安寧，他和黎偉早衝上去將那人揍得媽都不認識了。
「想來有些問題要是得不到解答的話，你們可能都沒胃口吃飯了，有什麼問題都問吧。」程光放下刀叉說道。
安寧首先問道：「在撞球廳的時候，你為什麼會肯定我會拿出五千塊錢的？」
這件事，安寧可是一直耿耿於懷，那五千塊錢，是自己出道以來，第一次被騙走。
程光看著安寧，笑著說道：「首先，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你以為我看破了你的局，那天話你記得很清楚，所以你在慌亂之後潛意識裡會認為既然想當我們老大，那這個忙肯定會幫的。」
「第二，就是卡里的餘額讓陳達肯定了我的財力，願意跟著我一起去投，陳達作為你計劃中的肥羊，有著他的催促，你會逐漸放鬆警惕。」
安寧回想著前幾天的事情，好像還真是這樣，又輕輕問道，
「那餘額...」
程光擺了擺手，說道：「下一個。」
這回，小寶發言了，「昨天早，龍山公園裡那個老頭兒，是不是你的人？」
程光點點頭，肯定了小寶的問題，也沒有說出那個人其實就是自己假扮的。
「你派這麼一個人的目的是什麼？我怎麼沒有搞清楚？最後不還是李峰鉤了嗎？」
聽到小寶這麼問，其餘幾人紛紛注視著程光。
就連一直低著頭的趙寧，也微微抬頭，看向了程光，趙寧始終不知道，這一次的計劃，為什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那要先問問你們自己了，在老大爺出現後，你們的計劃，有沒有什麼變化？」
黎偉若有所思的樣子，肯定的點點頭：「你說的是，那一千塊錢的體檢費？」
「不錯。」程光繼續說道，「如果我沒猜錯，你們臨時改口，目的就是為了對付我吧？」
「也正是如此，讓李峰識破了你們的騙局，與其說這一次是我布局，倒不如說，是你們自己將一手好牌打爛了，呵呵，還有問題嗎？」
冬冬撓著頭：「那你讓人送房卡啥意思？」
程光拍了拍兜里的兩萬塊錢：「不送房卡，這兩萬塊錢，能到我兜里嗎？」
說這話的時候，滿眼笑意，看著趙寧。
程光的一番解釋，把眾人說的，徹底折服了，這一切的一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更恐怖的是，每一步計劃，似乎都在程光的計算之中，每一個人的行為，也都在程光的預料之中。
趙寧深呼吸了一口氣。
她從未感到如此之大的壓力。
但是趙寧，始終覺得，自己距離成功，似乎只差了那麼一點點，只不過是運氣，不太好。
如果再給自己一次機會的話...
「程光，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真的很厲害？」
其他四人看向趙寧，眼神古怪，仿佛在說，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程光想起來，原劇中，趙寧曾經說的那句什麼八十分五十分的話。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來了一種很想裝逼的感覺。
身子微微向後靠了靠，頭稍微抬高了點，表情憂鬱，目光看著天花板，儘量讓自己的姿勢，有點裝逼的味道。
「在我小的時候，我們班有個女同學，每次考試，總考95分。」
安寧又有點暈，高手都喜歡這麼講話麼？之前趙寧剛給自己講過這樣的故事啊。
「而我，每次都考一百分，這個女同學就很不服氣，她總是跟我說。」
「不就5分嗎！不就5分嗎！我只不過是運氣不好罷了！」
說到這裡，程光頓了頓，五人都好奇的看著程光，迫不及待的想聽聽，後來怎麼樣了。
程光深呼吸了一口氣。
「終於有一天，我再也受不了她了，我就告訴她。」
「你考95分，是因為你只能考95分。」
「我考100分，是因為，試卷只有100分。」
說完，程光起身，在五人驚呆了的目光之中，走出了半島咖啡。
留下了目瞪口呆的五個人。
「你考95分，是因為你只能考95分，我考100分，是因為試卷只有100分。」
小寶目光呆滯，喃喃自語，重複著程光這句話。
良久。
小寶朝著程光離開的方向，「這也太裝逼了吧？」
說完，咧嘴一笑：「不過我喜歡，以後這句話我用了！嘿嘿，你們都不准說這句話了嗷！！！」
「趙寧，這...」
趙寧想著程光那句裝逼的話，雖然很不喜歡程光在自己面前裝逼，但是這個逼裝的，有點無懈可擊。
「還不快追！他還沒結帳！」
「臥槽！」
冬冬驚呼一聲，之前一直沒說話的冬冬，已然是徹底沉浸在了那種一百分的裝逼感覺中。
幻想著自己有一天，也能在面對一個人的時候，說出這樣的話。
聽到趙寧說話，這才從幻想中抽離出來，起身就出去追了，程光並沒有走遠。
因為程光剛走出來，就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剛才光顧著裝逼了，正事兒一件沒說，雖然很爽，但是如果折返回去，那就沒有了高人的風範。
「程哥！程哥！」冬冬已經改變了自己的稱呼。
聽到這個聲音，程光笑了笑，幸好出來追了，要不然真不知道怎麼開口說正事兒了。
「找我有事？」
程光雙手後背，挺著胸膛，已經準備好迎接冬冬的讚美和恭維了。
「那個...」冬冬搓著雙手，有些不好意思，
「趙寧讓你，回去結一下帳...」
聽到冬冬這句話，程光點了點頭，同時心裡暗想，以後裝逼還是要有個度，這一次確實是有點過了。
但是，這個人竟然追出來，讓自己回去結帳。
「冬冬。」兩人並排走著，程光語氣平和，一手拍拍冬冬的肩膀。
「咋了？」冬冬走在程光身邊，始終覺得被籠罩在一種氣勢之中。
程光腳步放慢了一些，扭過頭：「你回去記得問一下，那天黎偉到底給你喝了什麼。」
說完，程光便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冬冬在大街，莫名其面的撓著頭。
「他咋知道黎偉給我喝藥了？」
買單之後，程光建議大家找個地方談一談，先前的會話，算是第一次見面，解答一些疑惑。
也讓對方，更好的了解一下自己。
當然，不是全面了解。
一番商定之後，程光帶著幾人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進屋。
趙寧直接踢了冬冬一腳：「放下。」
冬冬尷尬的把褲兜里一個精緻的打火機，放在了門口的櫥櫃。
「還有手錶！」
好傢夥！
冬冬這人死性難改，剛進門就順手牽羊了好幾樣東西，趙寧瞪了好幾次。
這才依次從褲兜里，衛衣帽子裡，還有屁股兜里，掏出好幾樣東西，物歸原位。
「你覺得，在程光的地方，你真的可以把這些拿走嗎？」
冬冬悻悻的看了看趙寧，跟著眾人進了屋裡。
程光從裡屋出來：「大家隨便坐。」
儘管知道程光並沒有太大的敵意，趙寧五人還是選擇性的，五個人坐在了一排沙發。
程光一人，坐在了五人的對面。
「說吧，你到底要我們幫你做什麼？」趙寧被心中那股子傲氣撐著，始終不願意向程光低頭。
「還是之前說的，我來當你們團隊的老大，你們的問題我來解決。」
黎偉抱著一套試卷，認真的問道：「你比我們厲害多了，為什麼你自己不去搞定呢？」
好問題！
瞬間贏得了其餘幾人讚揚的目光。
「很簡單，我人手不夠，你們可以看成是我在找你們合作。」
「當然了，作為合作關係，利益分配這一點你們不用擔心。」
說著，程光將趙寧之前，為了救安寧給了自己的兩萬塊錢，分成了五份丟給了五人，這個動作讓五個人都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這已經連續兩次了，大家辛辛苦苦找目標，布局，行動，到最後分錢，怎麼到了程光這兒，有一種視金錢如糞土的感覺？
程光的這種行為，更是讓幾人覺得，這是個不差錢的主兒。
「說了半天，你一直都沒有告訴我們，目標是誰？」趙寧雙手環胸，正視程光。
「目標你們也遇到了，你們回去好好想想，我的電話你們也有，要是同意了直接打我的電話，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五個人坐著，都不說話了，低著頭，各自沉思。
「好了，今天的談話，就到此為止吧，我等你們的消息。」程光說完就起身了，做出了送客的姿勢。
進電梯的時候，冬冬落在了最後。
「程光，跟你合作，錢多不多？」
程光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目送五人離開，回房站在窗前。
開始再一次回憶起了劇情，冬冬是最缺錢的主兒，醫院裡還躺著個植物人弟弟。
每個人，幾乎都有著自己心裡難以訴說的秘密，要想收服五人，除了欺詐藝術，還要從這一點入手。
如果單純的只是自己牛逼，然後衝過去說，我這麼牛逼讓我做你們老大吧！
這五人肯定是不會多看自己一眼的，就算是小白爽文，他也不敢這麼寫啊！
要不然，這些人早就加入了狐狸組織。
所以這件事，也急不來，只能一步一步看情況。
。。。。。。
而在這個城市裡，一個陰暗的房間中。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個樣子！我都識破了他們的騙局！可是誰知道！那張房卡是假的！」
李峰不服氣的叫囂著。
在李峰面前，一個男人，背對著李峰，燈光的陰影中，那張臉完全看不清，他的手裡不斷地捻著一串佛珠。
「行了！知道了！我會跟老大講的！你先下去吧！」
李峰走後。
一個扎著辮子，身材嬌小的姑娘走前來，正是之前和李峰通電話的甜甜。
「二哥。」
被叫做二哥的男人，眼睛閉著，問，「是他們吧？」
甜甜把玩著自己的頭髮，「是的，已經跟照片對比過了。」
「哎呀...」二哥嘆了口氣，
「江山代有人才出啊，不過我看，房卡一計，倒不像是這幾個人的手法，怕是另有高人，小小龍城，越來越有趣了。」
「另外...」二哥的聲音，變得冷漠起來，「把李峰身的狐狸標誌去掉，我最討厭高調的人了。」
「您的意思是...把他開了？」
「是老大的主意，我有什麼辦法，我想讓兄弟們都吃飯呀！」
「可是有人，他拿不住這個飯碗呀，去吧。」
黑暗中，天台。
伴隨著一聲慘叫...
李峰手腕的狐狸標誌，被永久的燙除...
甜甜站在天台邊，晚風吹動髮絲，點了一支煙。
「我也想放過你，可這是家法，我放過你，誰會放過我呢？」
眼神中，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