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夜半哭聲
我眼前的這個安五姥姥,分明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思兔閱讀
此刻,她仍然在我面前放肆以極地大聲笑著,那笑聲現在聽來,不僅瘮人,還有一種令人氣憤的衝動。
「你……你究竟殺了多少人?」
我看著安五姥姥顫聲問道。
「殺了多少人?嘿嘿……反正啊,我自己已經沒數了,不過那朱老八,算是最後一個人吧!
說那麼多廢話幹啥?你問這些有什麼用?
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你要做的,就是幫我打開鬼門石窟!」
安五姥姥說著,將狠辣的目光投向了老張:
「我說讓你們趕快到這收魂缸邊上去,你們咋不聽啊?
你們不是想讓這小子恢復本來的面目嗎?
去吧!一會兒,他又會變成你們那個兄弟老張了,去呀,去呀。哈哈哈哈哈……」
從安五姥姥貪婪的樣子,我倒是可以推算出來,此時此刻,她不但不會殺我,更不會殺了老張。
說不定,我們真按安五姥姥說的方法去做,老張頃刻之間就會再變回來。
我對茅小彤使了一個臉色,可此時的茅小彤早已經哭成了淚人。
「師姐,別哭了,咱們試試,先救老張要緊啊!」
茅小彤看著我,點了點頭,可仍然是梨花帶雨的樣子,我和茅小彤一人拽住了小男孩的一隻手,將手直接按在了這口收魂缸上。
本來小男孩還無比的愣怔,像是一個渾渾噩噩的人。
此時,當兩隻手剛剛貼上大缸的時候,他卻忍不住大聲慘叫了一聲,而且兩隻手仿佛被摁在了火紅的爐子上,竟然瞬間在空氣中就瀰漫出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
我和茅小彤心裡一驚,幾乎在同時,就想把他的手給拽下來,可那兩隻手仿佛被牢牢地吸在了大缸上。
「別往下拽,我這是要把吸他的陽氣,都還給他,別搗亂!」
小男孩還在悽慘地叫著,我們有心把他的手再拿下來,可卻無能為力。
安五姥姥說起這番話的時候,我們自然是將信將疑。
可是此時也沒有別的辦法,也只能相信她說的話了。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的樣子,大概是因為疼,小男孩霎時間就昏了過去,他直接倒在了地上,可兩隻手卻仍然死死地被吸在這大缸上。
安五姥姥得意地又笑了起來,她緩緩地走到小男孩身邊,伸出一隻手來。
在她的手裡,赫然的多了一把匕首。
「你要幹什麼?」
茅小彤顫聲問道:
「你為什麼還不放過他?」
安五姥姥陰森地笑著:
「你這個女娃兒,他對你就那麼重要嗎?
誰說姥姥我要殺了他?我得給他治病!」
說著,安五姥姥飛快地用手劃向來了小男孩脖子後面,血一下子流了出來。
可此時的血,竟然是烏黑烏黑的。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放出了烏黑的血,他就會好的,血什麼時候變成紅的,他就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了,嘿嘿……」
安五姥姥倒是十分鎮定。
可血向外涌著,茅小彤驚叫不已:
「你騙人,他這樣流血會死的……他會死的!」
可是,安五姥姥不但不理哭泣不已的茅小彤,反而在小男孩的兩隻手背和兩隻腳背上,又重新劃了四刀,黑色的鮮血湧出來越來越多,茅小彤撕心裂肺地哭著,甚至想撲到安五姥姥的面前,跟她拼命。
可正在這時,我卻猛然間發現,小男孩瘦小的身軀好像變大了。
我一把就拽住了茅小彤:
「師姐,別,你看!」
茅小彤順著我的手指,向小男孩看去,她也驚喜地發現那小男孩的身體竟然越來越大,而從他傷口中流下出的烏黑的血,那顏色已經慢慢地淡了起來,已然變成了紅色。
茅小彤驚喜萬分,霎時間就不再哭泣了。
又過了大約兩三分鐘,鮮血慢慢變得越來越紅,而且血越來越少,小男孩的身體也越來越大。
安五姥姥此時又走了上來,直接把小男孩翻了過來,那張臉,我確認是老張無疑。
這小子還在呼呼地睡著,安五姥姥看著老張,開始喃喃地念叨起來。
終於,老張悠悠地醒了:
「啊,這一覺睡得我好舒服呀!呀,我咋在院子裡啊?」
老張醒了,茅小彤一下子撲了過去摟住他,不住地拍打著:
「你這個殺千刀的,你知不知道你怎麼了?
你差一點兒死了,差一點死了!」
茅小彤使勁地打著老張的胸口。
老張摟著茅小彤笑道:
「媳婦兒,我說媳婦兒,你先讓我起來好不好?」
茅小彤這才扶著老張起來了,老張看了看我,也很吃驚:
「陽子,我咋睡在這兒?」
「老張,之前發生的事兒,你全都忘了吧?」
我看著老張問道。
老張撓了撓頭,尋思了半晌,猛然間抬起頭來,指著安五姥姥說:
「媳婦兒,這個老癟犢子,她不是什麼好人,咱們可不能上了她的當,是他,就是他!
要不然老子怎麼會躺在這裡?」
我知道老張已經想了起來,此時,我想弄清楚更多的情況,也只能問老張了。
於是,我走到老張面前,握著他的手對他說:
「老張,你告訴我,昨天夜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張嘆了一口氣,對我說:
「陽子,都怪我,都怪我呀!
要是我聽了你和媳婦兒的話,我就不能這樣了,昨天晚上,我先是肚子疼,我也沒在意,就以為我吃了那麼多肉夾饃,可能肉吧不新鮮,要拉肚子。我和你分開之後,我就下了地了,出了院子我就想找廁所,可是,等我出了院子的時候,就感覺……就感覺不對勁。
這院子鬼魅得很,邪門得很呢!」
我當時看著老張問道:
「怎麼個邪門法?」
「你不知道,一進到院子,我就感覺到特別的冷,雖然晚上涼,可是這冷得也太邪門了,那個涼氣啊,只鑽我的骨縫兒子。
可是我壯著膽子還得去廁所呀,要不然非得拉在褲褲里不可。
可是,我每向前走一步,就好像……就好像背後有人在跟著我,而且,不止一個人兩個人,好像有很多人。
我還是走到了廁所里,我蹲了下去,開始拉屎了,當時很舒服呀,我也沒再考慮別的。
可是,我拉著拉著,就聽著院子裡嗡嗡的,好像有人在哭……有人在哭,對,有人在哭,也不是一個兩個人在哭啊,好像有十多個人甚至幾十個人在哭,我就更害怕了,可是還是得給自己壯膽啊!
我聽得不耐煩了,於是就大吼了一聲。
『誰他媽哭啊?煩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