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事


  在姨父的拉扯下,趙向全也沒有辦法,只有被他強拉扯的坐到了他的旁邊,席位上的趙向全想了會兒,又沖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我也坐到了旁邊的位置。思兔閱讀

  山里人,特別是那些老派的老人,是十分看重坐席禮節的,我坐在上座旁邊,立即就有人不高興。

  「王家的小子,誰讓你坐那兒的,還懂不懂一點規矩!」

  我轉頭看過去,說話的是個老頭,他我見過叫賈富民,就是同村的村民,聽說為人比較固執。

  他也是那七個人中的一位。

  王國強也在一旁讓我下去,我準備起身挪動位置坐到下席,趙向全卻拉住了我胳膊讓我不要動。

  「你們的事,丁一卯出了不少的力,這裡有什麼不能坐的?」

  趙向全斜眼輕飄飄說著,一句話說的賈富民是啞口無言,也只有坐回去,氣鼓鼓的夾了幾口菜送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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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還有幾個叔嬸準備開口說我的,結果看到趙向全在前面擋著,也不好再說了。

  飯桌上姨父一直在勸酒著,說讓趙向全多喝幾杯,三句不離感謝的話,而我卻沒什麼胃口,腦子裡一直想的都是那三炷香熄滅的事。

  「後面還會有事麼?」

  我是終於忍不住向趙向全問出這句話,在他另一邊的姨父卻是瞪我一眼,呵斥道:「一卯,這大伙兒心情好,別說這些事!」

  趙向全皺了皺眉頭,從我問出這句話開始都沒有開口回答,似乎在沉思著。

  姨父見狀,急忙端起酒杯賠笑:「趙先生,小娃兒不懂事,你別放心上,喝酒喝酒!」

  趙向全轉頭露了個笑臉,和他碰了一杯。

  「我看到香滅了。」

  趙向全還沒來得及喝酒,他的手很明顯的顫抖了下最後僵硬在那裡。

  「一卯!」姨父很生氣的罵了我一句。

  「哪裡的香滅了!」趙向全轉頭問我。

  或許是感覺這話問得不對,又立即改口。

  「滅了多少!」

  「全部。」

  姨父看到趙向全的臉色,自然也感覺到了事情不對,急忙問道:「趙先生,出了什麼事麼?」

  「出事了,出大事了!」趙向全低喝一聲,站起身子就衝著那七個人喊:「你們七個趕緊進屋去,要快!」

  他們在屋子裡憋了好幾天,這才剛出來透透氣沒多久,哪裡能這麼容易答應。

  「趙先生,這都沒事了,還打算關我們多久,你該不是要我們在那屋子呆一輩子?」賈富民陰陽怪氣的說。

  「媽的個巴子的,你想死隨你便,你們趕緊進去!」

  趙向全大罵,把目光轉向其他六個人,他們也依舊沒有挪下屁股。

  「先生,這怎麼……」

  姨父湊上來詢問,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趙向全給打斷。

  「香滅了,說明那些冤魂不願意接受香火,它們……還要害人!」

  趙向全話音剛落,從人群中傳來一聲「哎喲」的喊聲。

  我轉頭看去,喊出這聲的正是賈富民,他一下從凳子上翻身倒下,雙手捂著肚子在地上口中只喊疼。

  以他為中心,村民立即散開,在中間空出了兩三米的空地,賈富民就在地上滾來滾去,撞翻了不少桌椅板凳,飯桌上的飯菜湯汁也灑了一地。

  後來他大聲的喊了一聲,最後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我和趙向全急忙跑上去,這時候才發現,賈富民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在他的脖頸位置還有這淡淡的紋路。

  我一下掀開他的衣服,在他肚臍的位置,一枚黑色魚鱗在陽光反射下閃閃發亮。

  看到這樣的一幕,圍觀的村民中立即爆發出驚恐的喊聲,眾村民馬上紛紛跑開回家。

  趙向全向那六個人瞅了一眼,他們臉上還掛著驚恐的表情,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地上已經昏死過去的賈富民。

  沒等趙向全開口,他們立即跟發瘋似的逃進那屋子裡,有人還因為走得太急,也不喊疼爬起來繼續走,生怕落在了後面。

  看到這裡,我其實也感覺不奇怪,有了賈富民這個反面教材在,他們必須得聽從趙向全的安排,雖說在屋子裡憋得慌,可再慌也比丟了小命強。

  看著地上的賈富民,我對他非但沒有一點同情,反而是感覺他挺可悲的,就為了那麼一口氣就落得這樣的危險情況。

  「接下來要怎麼辦?」

  我轉頭看趙向全,順手遞了跟煙過去。

  「先保命吧。」

  趙向全吸了口煙,轉頭沖姨父喊了幾句,只是姨父已經被嚇蒙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讓姨父去鎮上繼續買大黑魚,姨父也知道自己闖了禍,連忙帶上錢出了院子。

  我掃了一眼,秀紅和姨岳母安靜的在收拾院子,我和王國強在趙向全的指示下,把賈富民搬到之前放癩子頭屍體的房間。

  房間裡還有股淡淡的腥臭味沒有散去,我們放下賈富民後就趕忙出了屋子,幫著收拾院子去了,而趙向全則在屋子裡呆著。

  等我們快收拾好的時候,姨父帶著大黑魚回來了。

  因為之前做過兩次次替命的事情,所以我們都知道具體的流程,不用趙向全吩咐,就已經把那些需要準備的準備好了。

  不過這一次多了個流程,趙向全提前做了碗符水,因為之前他說的那些話的原因,所以趙向全也沒有一點客氣,索性掰開賈富民的嘴給強灌了進去,中間他無意識的嗆了好幾口水。

  這碗符水灌下去後,賈富民是哇哇大吐,吐了好大一攤伴隨著惡臭的黑水。

  「我去收拾下。」

  我有些忍受不了那股惡臭,趕緊找個理由先出去。

  「等等!」

  趙向全把我攔住,隨即一指那攤黑水。

  「去拿個杯子收集一些。」

  「啥!」

  我以為我聽錯了,還多問了幾遍。

  「讓你去你就去,費什麼話!」

  我肯定是不願意的,畢竟著玩意兒實在是太臭了,最後還是姨岳母來做的。

  後來趙向全又讓姨岳母去拿了兩個碗過來,隨後又用刀子在賈富民手腕上割了口子放了半碗血。

  看到這裡,我是更不解了,該不會是趙向全氣憤之前賈富民對他出言不遜,想要殺人吧!

  「趙先生,你這是在幹啥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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