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人情
這茶剛進嘴裡,一股辛辣的味道立即刮過喉頭,辣得我眼淚直流。思兔sto55.com
「胡姐,這不是茶麼,怎麼變成酒了!」
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是我能想像到,現在我這張臉肯定是扭曲得不像人樣。
或許是我的囧態太過滑稽,胡婉雲也不禁捂嘴偷笑。
「此乃公子夢境,公子想喝酒,所喝之物自然變成了酒。」
我算是丟臉丟大了,擦了擦眼淚,心裏面是頗為無奈。
胡婉雲緩緩也緩緩端起了酒杯:「公子真性情。」
她也一口喝盡,放下杯子後又問我。
「此賊子,不知公子打算如何處置?」
胡婉雲說著,一雙美目向癩子頭的方向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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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這樣一問,把我一下子給難住了,畢竟我想的只是把這事兒給解決了,至於怎麼處置癩子頭……這還真沒想過,得趙向全說了算。
可這就是問題所在,現在是在我的夢裡,人家可是和我夢中相會,也沒法問趙向全。
我嘿嘿一笑,反問道:「那胡姐你打算怎麼處置他?」
只見胡婉雲哼了一聲,不屑冷笑。
「此賊子為非作歹,自然是帶去黃家讓黃家發落。」
一瞬間,我就感覺到一團冷氣撲面而來,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婉雲忘了公子身乃凡軀,還請公子恕罪。」
看著胡婉雲沖我露出歉意的微笑,我連忙擺擺手說沒事,至於怎麼處置癩子頭,就根據她的意思來,畢竟我也沒那麼大本事。
再說了,就算人家胡婉雲是仙家,可怎麼也是個女人,咱大男人怎麼和一個女人計較那麼多。
胡婉雲臉上的笑也更濃了幾分,「公子大氣量,婉雲深感欽佩。」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稍微頓了頓,又繼續說下去。
「其實婉雲此來除了詢問公子如何發落賊子,還有另一個目的。」
「啥目的?」
我愣了下,難道胡婉雲還有事兒找我,可我又有什麼能幫她的?
「傳書中說得很清楚,婉雲此番助拳,公子將欠我胡家一個人情,所以特來向公子確認一番。」
得,感情這才是胡婉雲的目的,是要債來了。
可趙向全不是說過,我是不用怕背負因果業力,咋不像那麼回事!
胡婉雲美目向我一瞄,臉上再次堆起微笑。
「婉雲心知公子所想,公子乃不列陰陽生死,不懼因果,業力亦是難擾其身。」
她說著,語氣驟然一冷。
「可我胡家統領仙家多年,就算婉雲不問此事,我胡三太奶奶若是知道此事必有微詞,屆時婉雲免不了被三太奶奶責罵!」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胡三太奶奶是誰,那可是東北走馬仙圈子裡首屈一指的仙家,她要是親自過問這事,我還能好到哪兒去?
現在我是想罵娘,趙向全這王八犢子把我給坑得太慘,怎麼攤上這事兒。
他話說的倒是好聽,什麼陰人不怕因果不怕業力,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了,你不答應也得答應。
看著胡婉雲那雙冰冷的眼神,我敢肯定,只要我敢說個不字,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
怪不得常言道:莫欺鬼神!
「胡姐,瞧你這話說的,咱男人一個唾沫一口釘,說了欠個人情那肯定欠,這事兒我丁一卯絕不耍賴。」
我急忙拍著胸口,信誓旦旦的對她說。
胡婉雲馬上就變得笑臉盈盈,又是說喝茶又是拉家常的。
看她那笑臉,心裡是更確定一個想法,這仙家是女人,那和普通女人也沒啥兩樣,翻臉比翻書還快。
不過現在我是沒了閒扯淡的心情,心裏面一直想著這到底該怎麼還這人情,去她胡家幫種地?
「胡姐,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啊,你可別介意。」
「公子有問題請問,無需如此。」胡婉雲笑道。
「我這一沒錢二沒權的,也不像他們那樣有本事,我能幫你們什麼忙,這人情我怕是一輩子都不起了。」
我在儘量忽悠著,要是能把忽悠得胡婉雲把這話給收回去,那就無事一身輕了。
可胡婉雲你看著她長挺婉約的,有那種古典美,可人家可不像外表那樣,眼睛一轉就把我給識破了。
我話還沒說完,她就開始捂嘴偷笑,眼睛笑得跟月牙似的。
「公子無需擔心,如今公子的確無法還上人情,可在未來……公子必定可以,屆時時辰到了,自然也是還人情的時候。」
她話音剛落,忽然從遠方的雲海中傳來一聲雞鳴。
胡婉雲回頭看了一眼,又對我做了個萬福。
「丁公子,金雞報曉婉雲也是該回去的時候,你我日後再見。」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只見她單手一招,在地上趴著的癩子頭跟死魚一樣飛到她手裡,像被抓小雞一樣給逮著。
再然後,我就感覺眼皮像是有千斤重,看著胡婉雲逮著癩子頭的身影在雲海上越走越遠。
等我再睜眼的時候,首先入眼的是蚊帳,身邊的秀紅還睡得很沉,轉頭看窗外,外面已經開始泛白。
小心翼翼的起身,儘量不把秀紅驚醒,匆匆洗漱後就坐在院子裡想著昨晚那夢。
這夢到底是真是假?
姨岳母起來的挺早,早就在廚房裡忙活著大伙兒早飯還有豬食的事情。
因為豬圈是在院子外,所以要去餵豬,必須得出院子才可以。
「一卯啊,昨晚睡挺晚得,快去補個覺。」
轉頭看去,姨岳母手裡提著一桶豬食,正沖我打招呼。
「沒事,不困!」
說起來也奇怪,昨晚我是在兩點過才睡著,現在也不過剛過六點,睡了也不過四個小時,我是沒感到一點困意,甚至這精神頭還有點亢奮,這在以前是從來不會出現的,大多都得睡到中午飯點才醒。
我看到姨岳母提著挺吃力,趕忙上去從她手裡給接過來,還挺沉的。
姨岳母也很開心,就那麼領著我一起去。
出了院子,這剛打開豬圈的門,姨岳母就大叫一聲。
因為跟在她背後,所以一開始根本沒看到發生什麼了。
「這怎麼了,我看看。」
我放下桶,走上去一看,一顆心驟然猛跳了一下。
就在正對豬圈門的兩三步距離,一根柳條從房梁傳過,那隻黃鼠狼就吊死在上面,兩隻眼睛是兩個血窟窿,在它的嘴角上殘留的血液早已乾涸。
這一幕景象,的確是太滲人了。
我皺緊眉頭,轉頭看向姨岳母看去,她是早已癱坐在地上,被嚇得失魂落魄。
「姨岳母,快去找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