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剝皮
我頓時精神一震,聽著中年漢子這話,似乎是出事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哥剛說的話,真的是一點兒都不假。」我暗自心想。
我雖然心中已經有了譜,但還是裝作一臉疑惑的樣子問:「叔,到底發生啥事兒了?」
中年漢子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臉惋惜的對我說:「好好的一個女娃子,就那麼好好的沒了……」
聽了中年漢子的話,我對村子最近發生事情也算是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大約是半個月前,石溝子一個叫方莉的女孩子,早上被她父母發現死在家中床上,死狀極其悽慘,因為她的臉皮被剝了。
當時方莉的媽媽一激動當時就暈了過去,她爸去鎮上找公家,可公家的人來了,依舊找不到什麼線索,只能先調查。
從此每隔七天,就會有一個女孩子死,死狀是同樣的悽慘,無一不是被剝了臉皮。
事情到了這一步,就這麼短短的半個月內,又死了兩個女孩子,為此村子裡有那條件的,都已經把村裡的孩子送進縣城裡,沒那條件的也送到親戚家中。
我也是明白了,為什麼進村子後,別說女孩兒,就連小孩兒都沒看見。
和我一起聽中年漢子說這事兒的還有高恭,我們都是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彼此的忌憚。
會剝人臉皮的鬼東西,這世界上會有麼?
我不禁這樣的在想。
公家調查這幾個女孩兒的死因在繼續,可事情依舊沒完,村民沒有辦法,所以一起湊了點兒錢,請個先生過來看看。
那個先生說村子裡有妖孽作祟,這會兒村民都在看那個先生在做法驅邪。
與中年漢子說了兩句後,我和高恭穿過村民擠到了前面,心想既然有先生來了,別管對方本事高低,好歹也算是個幫手。
可當我看到眼前的一幕,卻是被鎮住了。
那是真真切切的被鎮住了,只見在院子中間擺了個法壇,那個先生穿著一身黃色的道袍,手裡拿著木劍,也不知道是不是桃木的,正在繞著法壇轉圈圈。
一邊繞還一邊嘴裡嘟囔著什麼,因為還有一段距離,我沒聽清對方到底在說啥。
這是什麼個套路?難道還有某些我不知道的路子?
雖然我心裡已經有了個想法,但是還不敢斷定,轉頭去看高恭。
「哥,你怎麼看?」
高恭皺緊了眉頭緊盯著那個先生說話,片刻後這才把眉頭舒展開,嘴角微微翹起。
以我對高恭的了解,當然知道這並不是高興的笑容,那是不屑的嘲笑。
「是個水貨。」
在這個行業里就是這樣,真正有本事的人是不少,可沒本事卻裝有本事裝神弄鬼的人是更多,眼前的這個所謂先生就是一個。
或許有人會問為什麼斷定,那其實也很好區別。
首先是第一點,一般擺這種法壇第一個流程是禱告天地,那都是需要焚香沐浴衣冠端正來表示新城,他身上的道袍一看就不知道有多久沒洗過了,在下擺還有兩個被菸頭燙出的洞,更別說他的帽冠都戴歪了。
第二點,在施法禱告天地中,都是腳踏禹步口念咒語,咒語我是沒聽清,他純粹只是在左三圈右三圈的繞。
再然後是第三點,他的法壇都擺錯了,其中最明顯的一個錯誤,那就是香不對,之前就說過,拜案台法壇都是用特製的五色香,他用的只是一般路邊攤的小香,這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然後五色香是各自對應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對於插香的方法都是有特定的要求,而他法壇上插的香橫七豎八完全不成樣子。
「哥,那貨咱們要不要……」
我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我和高恭能聽見,意思也很明顯,是要不要當面戳穿他,因為這種人忽悠人騙錢還是小的,要是衝撞了某些忌諱,害死了人那我就有些看不過去,畢竟是有前車之鑑的。
「先別急,咱們先看看,有咱們在這兒,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高恭的嘴角還是掛著那抹不屑的嘲笑。
「況且他馬上要倒霉了。」
咱們在這兒竊竊私語,人家先生在那兒還在繼續施法轉圈圈,或許是轉暈了,這會兒正撐著桌子閉著眼睛裝養神呢。
高恭之所以說這貨要倒霉了,那是因為在屋子裡有個影子在往他身上看,那眼神真的是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怨毒。
村子裡有陰氣環繞,鬼東西在白天出現也並不是那麼奇怪,這個鬼東西也不難猜測,應該是新死的女孩兒。
人家本來就是橫死怨氣重,一般這種時候都是化解她的怨氣超度她,可這貨是個騙子也不會,還在這關頭搞這麼一大扯,如果是你你不會找他麻煩出出氣。
我立即明白了高恭的意思,知道了這女孩兒的目標,也省的再玩那些招魂的手段,盯住那貨就行了,晚上肯定會出現在他身邊,到時候問問這個女孩兒死前的一些事情,順便讓那個所謂的先生吃吃苦頭也不錯。
至於超度她,這個倒不是我擔心的範圍,我相信高恭有的是手段。
這些念頭在腦中一晃而過,既然有了計劃,我也能沉下心繼續看戲。
估摸著那位先生也緩過勁來,猛地睜眼,抓起桌上的一沓黃符就往天上扔,一邊邊扔一邊嘴裡大聲道:
「壬子二山向丙午,左水倒右記清楚,辛戌丁未皆可去,三合聯珠福永駐;癸丑二山向丁未,右水倒左巽巳配,左水倒右必出坤,五福滿門雙富貴……」
我愣住了,這貨念的很明顯是歌訣,並且歌訣也很明顯不一般,頭一句就能聽出來。
難道這貨是個真有本事的?
可也不對啊,要是真有本事,怎麼會不懂那些擺法壇的忌諱,雖然那些忌諱並不會帶來什麼嚴重的後果。
我轉頭去看高恭,他也很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那種嘲笑是更加不屑了。
「哥,這歌訣好像有些來頭呀。」
「眼光見長呀。」高恭看我一眼,「這是二十四山向水法歌。」
他說著轉頭繼續看那先生,不屑的說:「水貨就是水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