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為什麼
我想起了這個聲音！這聲音就是一開始問：什麼是佛，什麼又是魔的那個聲音！
「你是誰，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救救這個小男孩呀！」我無力的哭喊著。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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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後傳來的只有一聲蒼涼的嘆息聲！
然後，「我」的身體，沉到了河底，我感受到的只有冷，極致的冷！我努力的看向那個冰窟窿，那裡有一縷光亮，好像只要看到那縷光，我就覺得可能還有人會來救我！
我此時已經分不清，我是丁一卯，還是程楠了，我在想著，那個高大的小男孩能帶人回來救我！
那我就能離開這冰冷的世界了！就能重新見到自己的媽媽！
可是，隨著那縷光越來越暗淡，直至消失不見的時候，我知道，天黑了！沒人來救我了！
我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冰窟窿一點點的重新結冰，也一點點的感受著身體裡的血流盡！
我腦海里，想的都是那個推著騎行車在學校門口等著接我回家的溫柔女人！
我開始哭泣，但是，沒有聲音，也沒有眼淚，或者說這河裡冰冷的河水就是我所有的眼淚。
陽光照射在冰面上，我知道，又天亮了，就在我以為我要永遠在這冰冷的河水當中受苦時，我聽到了媽媽的哭喊聲：「程楠，程楠，你在哪呀我是媽媽！」
媽媽的聲音，嘶啞而無助。
這一刻，我的魂魄重新變回了我自己！我趕緊浮出了冰面，但是，那刺骨的寒冷，還是依舊包裹著我。
我看到了那個嘴唇乾裂，眼睛都已經哭腫了的女人，她無助絕望的呼喊著程楠的名字。
我想告訴她程楠在哪裡，想告訴她是什麼人害了程楠，但是，我做不到！
那個女人在這裡痛哭了一會兒，然後擦擦眼淚，又向其他的地方走去了。
我跟著那女人，走遍了這個小鎮的每一個角落，看著她用盡了各種辦法來尋找自己的兒子。
但是她不知道，她的兒子，已經沉到了河底。
雖然冬去春來，但我的魂魄依舊是冰冷的，或者說，是程楠的身體與魂魄，同樣冷的，還有程楠母親的心！
這個女人，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像是蒼白了幾十歲，整個人骨瘦如柴，但她還一直在找自己的兒子！
在一個下午，我忽然感覺我的魂魄慢慢的沒有那麼冷了！
眼前的世界忽然一轉，我，或者說，程楠，重新見到了陽光，而且，也重新見到了「丁一卯」！
我看見自己被嚇哭了，他哭嚎著，引來了很多學生，然後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最後我看見了「媽媽」！
程楠被裝進了棺材，她的媽媽哭暈過去好幾次。
在頭七那晚，我望著程楠的魂魄，進入了母親的夢裡，程楠的母親夢到了這件事的所有過程！
程楠的母親醒過來以後，兩道血淚從她的眼眶裡流了出來，她光著腳從廚房裡拿出了一把菜刀，然後一路走向了那名女教師的家裡！
她衝進了那女教師的房間，但是被她們夫妻發現了，然後被打倒在地。
程楠的母親怒吼著：「還我兒子的命！」
那個已經嚇傻了女老師，面容再次變得瘋狂起來，手中的棍子不停的掄打在程楠母親的腦袋上！
那個瘋狂的女人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鐵棍，一邊低聲嘶吼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母子想要害我！老公！你看，我說了，我做夢一直都很準的！我之前就夢到了那個小崽子想要用刀殺我，你看，是不是來了！雖然不是那個小崽子，但是，是那個小崽子的娘呀！哈哈哈，我現在把你們都殺了，我看你們還怎麼害我！」
我在旁邊看得肝膽俱裂，但是，就像程楠死的時候一樣，我無能為力！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恨，我恨不得把眼前這個女人一口一口的生吃掉，我還恨那時候的自己，為什麼不站出來！只要那時候的我大喊一聲！事情就會完全不一樣呀！
我無助的哭嚎起來，看著女教師夫妻把程楠母親的屍體掩埋了起來！
我沒想到，我也不知道，後面的事情會是這樣的！
我眼前的世界，忽然一變！整個世界漆黑無比！忽然一束光照了下來，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蹲在地上捂著臉哭！
我氣憤的無以復加，我走過去，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然後怒吼道：「丁一卯！你還有臉哭！你為什麼不站出來幫他！你知不知道，那個小男孩還沒死！你知不知道，只要你大喊一聲，也就能救了他的命呀！你知道嗎不僅程楠死了！他的母親也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打死你個王八蛋！」
我對著小時候的自己拳打腳踢，而小時候的我，只是捂著身體不停的哭嚎著：「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他還活著呀，我害怕，我害怕那個女老師也把我扔進河裡！我害怕呀！」
我拎著他的脖領子：「你看著我的眼睛！你告訴我，你聽沒聽見程楠在你耳邊喊救命！你聽見沒有！你聽見了對不對！你為什麼不救他！」
我望著小時候的自己，他已經鼻青臉腫，眼淚鼻涕都流在了一起。
小時候的丁一卯哭嚎著：「我不知道他還活著呀，我以為他已經死了！」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別人這件事！」我又是一拳重重的砸到了他的臉上。
「我害怕，我害怕！」小時候的我身體抖個不停，淚水順著他捂著臉的指縫向外流著。
我也忍不住痛哭起來：「為什麼！你知不知道你的怯懦，害死了兩個人！你知不知道！」
而小時候的「我」哀嚎著：「我真不知道，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被扔進冰窟窿里！」
整個漆黑的世界，只有我，跟小時候的我，痛哭著。
而就在這時，那個之前出現的聲音，忽然再次出現了，那聲音嘆息了一聲：「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更何況是小孩子，那時候的你，的確不知道那個小男孩還沒有死，後面他的這段記憶就被抹掉了，也不能完全怪他。」